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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沉重,但习惯了就好了。”
锦绣摇了摇头,成日戴这么沉重的玩意,她确实是无法习惯的,她是大夫,自然知道天长日久得戴着这些沉重头面,脖子长期受压,颈椎会承受不住的。她敢打包票,这些有颈椎病的人,肯定是因为长期佩戴太过沉重头面所致。
庆王妃又细细把玩着锦绣胸前的钻石,说:“这石头也挺漂亮的,居然还会发光。戴在胸口,还真是衬得人面如玉,改日我也弄几个来戴戴。”
锦绣推她一把,“你不是嫌它上不得台面么?”
庆王妃低低地笑着:“可确实好看呀。我决定了,别人要说就让他们说去吧,反正只要我自己戴着好看就成了。弟妹,虽然你这头面是简单了些,却仍是非常好看。丝毫不显寒碜,人比花娇,也不过如此。那郑氏的话,你也别放心上。什么东西,她家才是真正的破落户,也敢与弟妹相比,哼,提鞋都不配。”
锦绣拿了帕子淡淡抹着唇边并不存在的残渍,轻描淡写地道:“话也不能这么说,人家好歹也是国公府的世子夫人呢。”
“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也只有那种睁睛瞎子才会眼巴巴的赶着巴结。”庄贤公主说话也不客气,谁人不知吕家的爵位是三代而降的,这才想方设法与各大勋贵联姻,甚至厚着脸皮求娶了太后的侄女郑氏,不过是想借着太后的手,重新起复吕家爵位罢了。
但太后的作所作为,瞎子都瞧得出来,也只有笨蛋才会相信,巴结太后有好出路,嘿,没路还差不多。
庄贤公主未出嫁之前,因有了后娘便有了后爹,早些年也在继后手头讨了多年憋屈生活,对继后那可是满肚皮的官司。如今总算兄长当政,嫡亲的侄儿们也是出息的,也有了底气与继后对抗,郑家人更是彻底没好感,说话也是毫无顾忌。
午时阳光暖慢慢地破云而出,金子般的颜色遍撒韩国公府,贵妇人小姐们那珠饰也在阳光照射下,发出夺目光华,满目望去,人山人海中,那衣香鬓影中的满头珠翠,在杯筹交错之间,谱写出一派盛世繁华之象。
到吃午饭的时候,诺大的院子已临时搭建了戏台,客人们各自找了较熟悉的人围着桌子坐了下来。
锦绣带了两名侍女,一个侍书,一个落霞。在场诸位客人都有各自的丫环服侍,锦绣让侍书去另一边国公府专门为各府贵人小姐们带来的下人准备的饭厅里吃饭去了。
锦绣身边只剩下一个落霞侍候她用餐,钟夫人以及钟大奶奶也都各自留了一个丫头下来服侍。
落霞不愧为赵九凌派来的人,训练有术,目光精准,锦绣看中哪样菜,很快便夹了过来,甚至锦绣不爱吃的肥内也都细心挑了出来,动作还悄无声息,又快又准。
不过在吃了一半的时候,一个上菜的丫头在上菜时,不小心时把菜汤掉到了锦绣的裙子上,玷染了好大一片污渍。
那丫环吓得面无人色,赶紧跪了下来请锦绣原谅,“王姑娘绕命,奴婢不是故意的。请王姑娘大人在大量,饶了奴婢这一回吧。奴婢立马带您去屋子里换衣裳。”
锦绣心疼地望着姜黄色的裙摆,很是不悦,想着沈家如此门弟,底下的丫环自然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怎么还会如此的毛手毛脚?
庄贤公主皱着眉说:“你这丫头叫什么名字,怎么做事这般不仔细?”
庄王妃赶紧说:“裙子都脏成这样了,妹妹还是赶紧去换了身衣裳吧。”
同桌的其他几位女眷也都纷纷附和着。
身为体面的富家女眷,前去别人家作客,都会多带一两套衣裳首饰的,就是怕在作客过程中,衣服被弄脏了,那是极为失礼的。锦绣也不例外,落霞包袱里便有一整套衣裙,在国公府找个地方换下便是。
相信国公府如此门弟,自然也有专门为女眷更换衣服的地儿的。
落霞低声说了句:“姑娘请稍候,奴婢立马去取包裹来。”丫环带来的包裹,都是统一安排在沈府垂花门处的门房里,按对牌支取。
落霞摸了腰间的对牌,很快就闪身出去了。
钟大奶奶也陪着锦绣离了饭桌,来到里头的花厅里,那名闯祸的小丫环则一脸不安地对锦绣说:“王妃,奴婢先带您去雅园更换衣裳。”
锦绣问她:“雅园在哪?”
“从这儿过去,经过两处园子,就到了,离这儿不远的。”小丫环连忙保证说。
锦绣侧头对钟大奶奶道:“嫂子不必管我,先去吃饭吧,我会处理的。”
钟大奶奶警告地瞪了这丫环一眼,那丫环赶紧保证一定好生服侍王姑娘的。
不一会儿,落霞取了衣裳来,锦绣起身,让那丫环领路。
丫环赶紧领着锦绣去了国公府给女眷们换衣服的园子,在穿过一条横廓,以及一条又长又宽的南北夹道,这儿有一片阔大的圆子,假山池水,亭台楼阁,无不精美。穿过中间的小道,锦绣打量着这无边的美景,不得不感叹,有权有势真的好,光每日欣赏这一大片极致美景,也是一大享受了。
随着路子越来越偏后,锦绣四处打量着周围的风景,国公府的影致依然很好,就是不大看得见屋舍了。
并且人烟也渐渐稀少起来。
锦绣问那领路的丫环,“国公府是谁当家呀,怎么把换衣服的地方安排得这么远?”她都走了一盏茶的时间了。
虽说国公府广阁,在内院里行走好些娇弱的女眷还得坐肩辇,但换个衣裳也要走这么远,锦绣不得不怀疑这当家人的脑子。
丫环一脸的紧张,连忙解释着,“王妃,雅园就在前边不远处了。从这儿过去,再走几步路就到了。”
锦绣看了丫环所指的方向,离这儿还有好大一段路程,尤其那边更是荒凉不见人烟。
望了落霞一眼,与她使了个眼色。
落霞说:“以前奴婢曾有幸来过国公府一趟,我依稀记得,前边应该是一处桃花园吧,哪来的什么园子?”
丫环说:“园子肯定是有的,就在前边不远处,穿过桃花林就是了。”
桃花林?
脑海里闪过某些女子与外男在隐密地林子里幽会最终却被人撞破的画面,锦绣放慢了脚步,似笑非笑地看了这丫环一眼,“我怎么闻到了有阴谋的味道?”
那丫环讪笑着,“瞧王妃您说的,王妃您来者是客,奴婢服侍您都来不及呢,王妃可真是说笑了。”
锦绣不再看她,直接对落霞使眼色。落霞会意,右手一扬,手背狠狠砍在这丫环的左肩上,那丫环尖叫一声,捂着半边肩膀,软软地倒了下去。
“姑娘,您这是要干什么?”
锦绣又吩咐落,“堵着她的嘴巴,你立即去前边桃花林里瞧瞧,见机行事。”
落霞四处看了看,这儿倒是曲折回长,假山密林,小桥流水,好不清幽,景致倒是不错的,但四周却空无一人,把锦绣留在这儿,也很是危险的。
锦绣四处看了看,说:“不碍事的,相信义母很快就会过来了。”
落霞仍是有些疑虑,锦绣说:“我手上也有些功夫的。普通的丫头还近不了我的身,你只管去吧。”
落霞这才沉着点头,说了句“王妃小心”后,飞快地冲进前边的桃花林里了。
锦绣问躺在地上的丫环:“说吧,是何人指使你的。”她从腰间掏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又长又细的银针,在阳光下散发出逼人的银茫,并作势要刺瞎她的双眼,小丫环吓得牙齿咯咯地咬着,很快就招供了。
“是魏国公府的世子夫人,是她叫奴婢找机会弄脏王妃的裙子,然后借口带王妃过来换裙子把姑娘引进前边的桃花林里。”
“桃花林里给我安排了什么?”
丫环摇着头,说她并不知道,吕家少夫人只让她做这些,负责把锦绣带过去就完事了。
锦绣冷哼一声,“胆子倒是不小嘛,为着个郑氏,居然敢陷害我,你可知,若是我把这事告知福国大长公主,你只有被仗毙的命。”
小丫环脸色惨白,连连磕着头说:“王妃饶命,王妃饶命……”
一阵脚步声响来,锦绣心中一禀,赶紧扯着小丫环的衣领,威胁道:“想死还是要活,就看你接下来的表现了。”然后把她丢到一边,自己则好整以遐地坐着来人。
从前边来的是国公府的下人,两外身穿暗红褙子的婆子,看其服饰,应该是大长公主身边的嬷嬷之类的物。
这二人瞧到锦绣后,惊愕,失声叫道:“王妃您没事吧?”
锦绣理了理身上的衣裳,说:“没什么事,就是衣服脏了,正要找地方换呢,谁知贵府连个安排女眷换衣服的地儿都没有,被这丫头领着去那么远的地方换衣裳,我走得累了,便坐下来歇着。”
两名婆子愕然,盯了那丫环一眼,其中一个说:“这是怎么回事?咱们国公夫人早就给各府贵人安排了雅园换衣裳的,就离饭厅不远的,几步路就到了的。怎的姑娘被领到这儿来了?”
锦绣看了这丫环一眼,这丫环眼见第没二条路了,只好双眼一闭,双腿跪了下来。
……
前边饭厅里,与锦绣同桌的钟夫人皱着眉头对自己的媳妇说:“锦绣都去了那么久了,怎的还不回来?”
钟大奶奶也有些担心,起身说:“媳妇过去瞧瞧。”
她叫来一个丫环,正要让那丫环带她去雅园,还没开口,便有人急匆匆地过来对着众人嚷嚷着说:“唉呀不好了,前边有个穿红衣裳金裙子的奶奶掉进池塘了。快找人过去救人。”
红衣裳,金色裙子?那不是锦绣吗?
钟夫人豁地起身,赶紧奔了过去。
庄贤公主等人也赶紧一道奔了过去。其他女眷们也被告知,似乎出事的是楚王妃,众人心里一惊,也赶紧起身,朝后花园奔去了。
吕夫人看着众人急忙离去的背影,皱着眉说:“好端端的,怎会掉进水里?也太不小心了吧?”
郑玉桃侍候着她用饭,一脸温柔地说:“王妃娇贵,不小心跌一跤,或是受池塘里的花儿吸引,想去摘两朵花什么的,失足掉进池塘里的事儿也是有的。婆母不必担心,相信楚王妃吉人自有天相的。”
吕夫人坐了会,到底还是不怎么放心,仍是起身去了。郑玉桃见状,高兴地跟了上去。
第362章 败露
后花园里,那丫环也知道合着外人陷害府里的客人,尤其又是楚王妃。不管结局如何,她也只有被打死的份,反正都要是死,拉一个垫背的也好。于是,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原委说了出来。
这两名婆子这一惊非同小可,她们跟在长公主身边几十年,对各家大富的阴私自然也知道得清楚,小姐姑娘们的名声那可是金贵的很,衣服被故意弄脏了,再被刻意带到后花园的桃花林去,这里头的阴毒名堂,她们见识得多了,也吓得倒吸了口冷气。
“你这贱婢,居然敢伙同外人,算计国公府的贵客,你有几条贱命能抵的,啊?”
其中一个更是脾气火爆,上前就甩了一巴掌过去,口中骂道:“贱婢,真真是活得腻了,这种歹毒事儿也敢做。”
小丫环被打得扑倒在地,却不敢哭出来,只能伏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锦绣制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