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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影一瞥眼自家姑娘的眼色,这才不情不愿的糯糯上前道:“瑶影求韦姑娘责罚。”
韦菀微一愣,倒未想到人家不接自个儿的话,倒是直溜溜的请罪来了,反倒让她不知如何演下去了,你说罚,人说打狗还得看主人,她如何好罚的,可若不罚,又梗了自个儿,想了半晌,终究不咸不淡的打了个太极道:“一个巴掌拍不响,瑶影有错,碧檀也不是没错……”
“姐姐果然是公道人。”
如蘅唇瓣微勾,她等得就是这句话,小娘子一挑眸淡淡笑道:“瑶影从小与我一起长大,性子我是再清楚不过了,虽是炮仗性子,却也不是不讲事理的。”
如蘅微微朝后软软的靠了靠,不咸不淡的睨了眼碧檀道:“听闻碧檀今日话也说得有些没规矩了。”
碧檀身子一抖,如蘅瞥眼看向韦菀压低了声音不紧不慢道:“一个丫头,倒是论起靖国府后院不宁,说佟府家风不正,说到底,皇后娘娘和皇贵妃娘娘都是靖国府里出来的,这句话难免有影射的嫌疑,更何况……”
小娘子茫然的抬眸道:“三娘有些不明白了,靖国府何时后院不宁,家风不正了?我这身在靖国府的人尚且不知道,碧檀是如何知道的?”
韦菀微一愣,瞥向碧檀的眸子骤然一沉,今日之事虽是她示意,却未想到那碧檀这般蠢笨,竟然说出这般大不敬的话来,更何况,为了保住自个儿的脸面,皇帝是生生压住了靖国府后院儿的事儿,若是让皇帝知道碧檀今日的话,岂不是要把她也给连累进去?
眼瞧着眼前的韦菀骤然不说话,脸色微微有些不好,如蘅唇瓣微勾:“旁的不说,这话若是让皇上和皇后娘娘知道了,只怕是不好。”
小娘子瞥了眼抖如筛糠的碧檀道:“我还听闻。碧檀含沙射影说我送太子爷那枚络子的事儿,倒也不怕与妹妹讲,这事儿皇后娘娘也是晓得的,皇后娘娘尚且说太子对我靖国府恩情深重,送一枚络子是再自然不过的了,如今到了碧檀口中却成了私情,质疑我倒没什么。可若是质疑皇后娘娘……”
如蘅冷淡的抬眸缓缓道:“说起来。碧檀今日倒是说了好些个以下犯上的话,论起宫规来,莫说是一巴掌。就是拉出去打板子也算是轻的了。”
眼看着那碧檀不中用,已是惊得腿都要软了,韦菀却是镇定从容的紧,淡笑瞥向如蘅道:“不知郡主这些话是从哪里听来的。碧檀虽是我的丫头,却也不能白白让人冤枉的。”
眼看着眼前的小娘子淡然的拂了拂茶沫子。倏然挑眉道:“姐姐以为,她们二人争执时,那膳房的都是木头人,听不到看不到的么?就连碧檀如何拽的那食盒。都是给我声色并茂的演了一遍。”
原本从容的韦菀眸中骤然一惊,怎么可能?她不是已经打点好了膳房的人,如何会……难道那些个奴才都反水了?
瞥眼眼前笃定的小娘子。韦菀手中紧紧一攥,不可能。若当真如此,她早该告发出去,如何会来与自己坐着理论,她这是想唱一曲空城计,韦菀唇瓣勾起了然的笑意,正欲回驳,却骤然听得“嘭”的一声闷响。
韦菀皱眉瞥过去,却是瞧到那碧檀瘫软在地上不住地磕头:“郡主,奴婢是一时糊涂说错了话,再也不敢了,求郡主恕罪,姑娘……”
蠢货!韦菀此时已是气极,她这才明白眼前的佟如蘅为何会将碧檀带过来,因为佟如蘅知道讹不住她,便去讹碧檀。
瞧着眼前哭的没个样子的碧檀,韦菀已是厌恶的一皱眉,恨不得此时一个耳光扇过去,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如蘅瞥到韦菀的模样,终是好笑的一抬眸:“丫头的错是丫头的错,这一切想必姐姐也是不知道的,如今我把碧檀送过来,到底是姐姐的丫头,还是姐姐处罚的好,至于瑶影。”
小娘子偏头看过去:“如何责罚,皆听姐姐的。”
韦菀被生生梗在那儿,这口气是咽不下吐不出的,只瞧着韦菀脸色难看极了,过了半晌,终究是强撑笑意道:“都是我糊涂了,全是碧檀生的事儿,我又如何能责罚郡主的丫头。”
如蘅莞尔一笑,瞥眼瑶影道:“韦姐姐大人大量原谅你了,你还不谢谢韦姐姐。”
瞧着瑶影过来谢礼,韦菀却是更觉得梗的难受,终究眼一横,冷冷瞥向碧檀,淡淡吩咐了一句:“碧檀悖逆宫规,以下犯上,冲撞了安阳郡主,该当拉下去赏三十板子。”
碧檀一听,惊得身子一抖,瞧着自家姑娘冷冰冰的眼眸,只觉得寒凉,孰不知让如蘅听了,却是觉得韦菀惯会见缝插针,是啊,以下犯上也分个轻重,冲撞一个郡主跟冲撞母仪天下的皇后和整个靖国府而言,孰轻孰重,明眼人谁不明白?不过她倒不在乎抠这些字眼儿,左右不过是给个警醒,她也不想将事情闹得太大,毕竟这关乎靖国府的声誉,还有皇帝的脸面。
“碧檀想来只是一时言语糊涂了,气极了的话谁能当真?二十板子当做教训便罢了,姐姐说呢?”
韦菀听了这话儿,嘴角微一冷,身旁的小娘子倒是惯会得了便宜还卖乖,虽是这般想,却终究和软笑道:“郡主仁善,那便减了那十板子。”
眼瞧着碧檀被架了出去,如蘅这便不慌不忙道:“时辰也不早了,我便不扰了姐姐午睡,先回去了。”
韦菀一听,微微起身柔柔笑道:“那韦菀便不留郡主了。”
如蘅微一抿笑,便携了素纨几人出去了,孰不知小娘子刚走,韦菀便一个猛力将手边儿的茶盏掼到地上。
韦菀眸中冷冷的,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阴沉,佟如蘅!她绝不会让她得意太久,绝不会!
不过几日,宫里便传开了,韦家娘子身边儿的丫头碧檀言语无状,冲撞了玉粹轩,人玉粹轩反倒把自个儿丫头拉过去赔礼,还宽容的减了那碧檀的罚,可见小娘子果真是仁善。
这些话传入毓德宫时,齐毓正练着笔贴,一听了这话,手中一顿,颇有些不高兴道:“为着我也没见这般厉害过,为自个儿的丫头倒是下狠功夫了。”
一听这话儿,身旁伺候的何德眯眼笑着偷偷瞥眼自家主子,得!自家主子这可是拈酸吃醋了,不然他怎么闻着酸得厉害。
再一瞧齐毓,话虽是这般说,可那眼角的笑意却是再明显不过了。L
☆、第四十三章 遭算计
一眨眼儿间,这日子倒是过的极快,眼看着桃花一片儿一片儿落尽,那炎炎的苦夏便撵着脚儿的赶过来了。瞧着这日子过的虽快,可这一眨眼儿宫里却已是连连儿地迎了两道喜事,一道便是四皇子齐祯娶步军统领沈烨的长女沈箬华为正妃,另一道便是皇帝将五皇子齐礿母家旁支的表妹苏皖赐婚与齐礿为正妃,不久便要成婚。
沈箬华,如蘅却是有些意外,但又觉得意料之内,意外的是,前世这沈箬华从未与齐祯有何联系,但意料之内的,便是沈箬华的家世,沈箬华出身算来也是周周正正,步军统领的长女,不提旁的,光只看步军统领这个位置,在京城便不可小觑,那衙门设在宫里的崇文门,掌管整个内城的护卫,一向多疑的皇帝肯将这样一个势力安安心心给了齐祯,可见对其的信任了。
如蘅微一哧,齐祯如今仍旧与前世一般,端的是兄友弟恭,对皇帝是百般的孝顺,瞧着又是难得不争不抢的人,难怪皇帝能放下戒备来。
可谁又知道,正是这不争不抢,瞧着不温不火的人,一旦争起来,才是厮杀的序幕。恍然记得前世里,除了大大咧咧的九皇子得以安享后半生,其余的皇子皆是被圈禁至死,抑或是死在发配的路上。
这便是齐祯,那个如沐春风,淡然和然的四皇子。
至于那苏皖,因着小娘子入宫给佟皇后请安,因而赐婚前在坤宁宫见过一两次,怎么说呢?的确有几分模样,不过骄纵有余。端庄不足,倒像是马氏一族出来的,瞧着那荣贵妃倒是甚喜这小娘子,极力促成了这段婚事儿,不过也是,有句话说的虽然糙但却形容的极好,肥水不流外人田。这桩婚事儿一定。那马氏便出了一位贵妃,一位皇子妃,也算有个皇子。若是这苏皖将来诞下皇孙,倒也给她马氏一族争气了。
京陵的夏夜是潮热里带着一丝凉意,如蘅让瑶影搬了个小竹椅搁在庭院儿里那株葡萄架下,小娘子穿着夏日里的月白纱六幅缎面绫裙。缎面儿上是晕染的荷塘莲叶,舒袖上一抹淡墨山水。穿在身上薄如蝉翼,透着一丝丝凉意浸在小娘子柔嫩的肤质上,只觉得丝丝入扣。
小娘子柔柔儿躺在小竹椅子上,右手轻轻打着扇。一双水盈盈的眸子凝着天上,只觉得那夜空就跟一匹墨色缎子,上面缀着一颗一颗的鲛珠。瞧着一闪一闪的,倒是比这世间再华贵的宝饰也乍眼多了。
就在这时。一个丫头模样的垂首小声走过来,渐渐走出黑影里,才瞧着是瑶影,只瞧着瑶影凑过身道:“姑娘,方才九皇子身边儿的魏珠过来悄悄递话儿,说九皇子邀姑娘往御景亭一去。”
小娘子微一愣,眸中些许有些诧异,是啊,如今眼瞧着日头都落了,也算不得早了,这会子九皇子寻她做什么?
如蘅虽是迟疑,但终究人家已经邀了,自个儿若是不去到底是不好,说来她与九皇子倒也算得交情好的,阖宫上下都是清楚的,如此小娘子便也不避讳,回屋里添了件儿水蓝遍地散绣玉兰交领褙子,因着清净,便只带了素纨一人,瑶影几人送到门外头,便瞧着素纨在前面打着灯,小心扶了小娘子一同去了。
若论起来,玉粹轩到御景亭倒是有一段距离,因着小娘子入宫一向行事低调,断不会用了輦轿,因而两主仆便这般悠悠步行而去。
待刚入了御花园,便让人觉得分外恬静,皎然的月色,淡淡的花气袭人,小娘子的软面儿绣鞋踩在卵石路上,发出细细碎碎的声音,打破了园里的宁静。
眼瞧着眼前有些黑,素纨小心扶了扶小娘子道:“姑娘小心。”
小娘子微微颌首,正欲朝前走,却骤然瞧到前面不远处的地上一抹沉沉黑影,倒是把小娘子唬得一跳,连着朝后倒退了好几步,素纨壮着胆子把灯往那儿一照,却是把人又是好一顿惊,只瞧着六皇子齐祄坐在那花影旁,面色酡红,还未凑身便能闻到一股酒气,正闭着眼,呼吸稳而轻,可见是酒喝得都醉倒了。
“姑娘,是六皇子!”素纨惊诧地回过头来。
莫说素纨惊,就是她也惊,堂堂皇子醉倒在御花园,这若是让皇帝知道了,只怕好一顿怒斥重罚看能不能消火儿。
“瞧六皇子这模样,想来自个儿也是走不动的,素纨,你去十三所六皇子宫里叫人来将六皇子扶回去,记住,悄悄的,莫让人知道了。”
小娘子微一偏首,睨了一眼睡在那儿的六皇子,便转眼同素纨说着。
素纨瞥了眼小娘子,到底有些不放心,正在迟疑,却听得一个不高不低的声音道:“哎哟我的爷,你怎么在这儿睡着了,这若是让圣上知道了,非得剥了奴才的一层皮不可。”
如蘅打眼儿瞧去,六皇子身边儿的常新惊得六神无主的正要去扶齐祄,突然一转眼瞥到了一旁的如蘅,又是一愣,这才忙不迭儿的行礼道:“奴才给安阳郡主请安。”
“起来吧。”
如蘅瞥了眼仍旧沉睡不醒的齐祄道:“六皇子这是打哪儿来?”
常新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