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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皇后转眼看向素纨几人道:“好好扶着你家主子。”
说着佟皇后便又搭上了西月的手,待进了内殿,佟皇后扶着炕桌坐下,逡了眼立着的宫人,转而看向槿言,槿言领悟地微微颌首,转头看向众人道:“你们都下去吧。”
待宫人尽退,佟皇后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转而看向一旁的如蘅,眸中满是冷意的扫了眼小娘子腕上那一串儿鲜亮的手钏儿:“这就是大婚时皇上赐给你的那串手钏儿?”
如蘅微一愣,瞥了眼手上的手钏儿,复又点了点头。
佟皇后伸出手去:“给我瞧瞧。”
如蘅微微有些诧异,瞥了眼手上那珠珠明亮的红石榴石的手钏儿,石榴多子,皇帝取了这吉祥的意思,便赐予她戴着,如今瞥着这手钏儿,再一瞥佟皇后异常冷凝的神色,如蘅隐隐觉得这手钏儿有问题。L
☆、第七十六章 麝香
(刚来网,所以发晚了点~)
佟皇后接过小娘子递过来的手钏儿,微微抬起手,透过一丝光,那红石榴石愈发熠熠生辉,瞧着乍眼极了,的确是上等的成色,佟皇后递给了身旁的槿言,槿言接过去便匆忙的出去了。
不过一会子,便瞧着槿言神色异样的走进来,将一个小纸包小心递了过来,晦莫地瞥了眼如蘅,复又垂眉压低了声音道:“的确如娘娘所查,那石榴石是镂空的,因着做工极巧,红色通透,平日里难以瞧出来,而在里面,奴婢发现了这些粉末儿,方才叫李太医瞧了。”
如蘅眉头紧皱,手中紧紧攥着绢子,她似乎已经猜出了什么来,却仍旧是有些不敢相信,槿言顿了一下,终是说了出来:“的确是麝香。”
“哐啷”一声,佟皇后与槿言闻声瞧过去,只见小娘子因着心惊,撑在炕桌沿儿的手微微一颤,一不小心将炕桌上的杯盏撞了下去,珐琅彩绘的缠枝莲纹杯盏炸裂开来,碎了一地,溅起的瓷渣割破了如蘅的裙袂。
然而此刻的如蘅毫无知觉,她只觉得自己仿佛身置冰窟中,身子浸在凝着冰渣的水中,冷极了。
荣贵妃,晞嫔,就连韦菀她都怀疑过,却从未想过要她无法生育的竟是当今的天子,如蘅手有些颤抖地抚向微微凸显的小腹,那是他的皇孙,是齐毓的孩子啊。
如蘅手微微有些颤抖,她似乎是明白了,一旦坐上高位的人,只怕是谁也不能信了,因为不信任佟皇后。不信任佟家,所以皇帝像对待从前的佟皇后一样对待如今的她。
她终于明白皇帝为何想将夏知妧塞进毓德宫,为何听到她怀有孩子的时候,皇帝来探望的脸色那般耐人寻味,因为他满心以为她这个儿媳妇这一辈子都生不出他齐家的孩子的,因为与他而言,相比她腹中这个嫡孙。他更希望齐毓的孩子由侧室所出。
有那么一刻。如蘅突然觉得有些好笑,皇帝一心拉拢着佟家,却又时时忌惮着佟家。从未放心过。
佟皇后担忧地看向小娘子,曾经的她知道真相时也曾怒过,恨过,因为那一刻她与齐璿之间的一切都碎了。她以为的信任与情意,都变成了假的。而她竟愚蠢的相信了。
看到佟皇后担心地看着自己,如蘅伸手抚向佟皇后的手,小娘子声音糯糯的,唇瓣微勾。依然那般从容:“姑母放心,三娘无事,如今我不是还有他么。”
如蘅微微垂眸。手抚向凸显的小腹,眼前的小娘子笑起来。眼睛眯成了月牙儿,从窗柩中落下一片明朗的光晕,恰好撒在小娘子沉静的侧脸上,这一刻的小娘子温柔极了,佟皇后微微一松,唇瓣噙着笑意,她知道,如今的小娘子长大了,也是一位母亲了。
过了许久,如蘅微微抬起头,终究是问道:“姑母想如何做?”
佟皇后唇角的笑意渐渐凝滞,眸底的晦暗越来越深,手漫不经心地搭在杯沿儿上,赤金镂空雕花的护甲有一搭儿没一搭儿的滑过,嘴角噙着几分冷笑:“原本在顺妃使暖情香时,我还生了几分犹豫,终究……还是夫妻。”
佟皇后微微垂眸,浓密的睫毛掩去了眸中的回忆,手捻起杯盖儿,杯中缭绕起丝丝热气儿来,佟皇后唇瓣微勾,笑得淡然极了,不紧不慢地又将杯盖儿落下:“如今瞧着,非但没有半点迟疑,我还觉得是不是出手的轻了些。”
如蘅抬头看了眼对面的佟皇后,眸中似是一汪深潭,让人看不清里面,如蘅明白,如今的她处于如何的境地,要除掉她孩子的人是当今的天子,是齐毓一直敬着爱着的父皇,有一句话说得好,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皇帝既然容不得这个孩子,自然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她又真的能保住这孩子几次?
最重要的,她要如何去告诉齐毓,他一直所敬为天地的父皇要除掉他满心期待的孩子。佟家与皇帝的这一场博弈,终究是避不了了。
“手钏儿的事,你无需再忧心。”
佟皇后瞥向身旁的如蘅,待如蘅一抬眸,佟皇后不紧不慢地转过头,颇为从容的看向那只青釉白瓷的美人耸肩瓶,眸中却再坚定不过了:“手钏儿的事,我来处理。”
佟皇后的眸色渐渐喑沉,微微启唇:“等了这么些年,我与他之间终究是要一个结果的,不单为了佟家,也该为了曾经那个死去的我。”
佟皇后语中的那个他是谁,一切都再清楚不过了,如蘅没有说话,只微微垂眸,轻轻颌首,佟皇后说的对,这件事她无需掺杂其中,如今的她只需做好一个母亲,保住她的第一个孩子,不,是她与齐毓的第一个孩子。
走出坤宁宫时,如蘅觉得脚下有些轻飘飘的,手轻轻搭着素纨和瑶影,刚跨出偏殿高高的门槛儿,一缕明朗的阳光落了下来,亮的晃人眼睛,如蘅轻轻抬手挡了,透过光晕,她看到了对面宫殿顶上高高的金瓦飞檐。
“走吧。”
如蘅抬步走下了台矶,一步一步走出了坤宁宫,刚走至甬道上,小娘子瞥了眼等着的暖轿,微微启唇道:“我想走一走。”
素纨与瑶影对视一眼,终究是扶着小娘子信步走在甬道上,手里小心极了。
甬道上人极少,只要微微的风声,沉静极了。
“主子。”
骤然的一声,如蘅微微一顿,瞥向身旁的瑶影,只见瑶影似是憋了许久,终究压低了声音问道:“如今晞嫔主子的侄女儿也封了美人,可会……成为第二个顺妃?”
如蘅微一愣,骤然笑靥如花,如蘅微微瞥了眼宫墙之上的天空,转而看了眼瑶影:“我从未担心过。”
如蘅不紧不慢地继续走着,眸子始终看着甬道尽头的宫门:“在世人眼中,夏氏当是未来毓德宫的侧妃,如今却一转眼成了皇上的妃嫔。”
如蘅转眸笑看向瑶影:“你说皇上看到安美人会想到什么?”
瑶影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家姑娘,只瞧着如蘅浅浅勾笑:“我想,每每看到安美人,皇上便会想到因为自己酒醉之过,竟夺了自己的儿媳,虽说只是未来的侧室,终究在旁人眼中都是八字只差一撇了,圣明如唐明皇,光父夺子媳这一笔,便一直被人津津乐道的传了几百年。”
如蘅垂眸一笑,当今的皇帝向来自负,容不得史官言官道半点不好,如今闹了这么一出,还是自个儿的错,该如何郁闷。
“一个安字,便道清了皇上的意思。”
如蘅缓缓朝前走着:“不过是安抚之意,他日的安美人,只怕比之如今晞嫔的处境也好不到哪儿去,更何况。”
如蘅微微顿下步子,语中转而沉静:“她的心中从来只有一人。”
“宸华宫的这步棋早已毁了,连带着晞嫔,也再无出头之日了。”
因为,皇帝再不会踏进那个让他一失足成千古恨的钟粹宫了吧。L
☆、第七十七章 厌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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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水,四处的廊下早已悬起了明晃晃的宫灯,微风摇漾,灯下的流苏恍若春日的柳絮,宫人们静静肃眉低眸立在廊下,角落阴影里时而的虫吟打破了久违的宁静。
如蘅静静趴在窗下,头发柔柔散着,只穿着月白软纱印花交领对襟中衣并着一色的印花裤子,琉璃灯下,小娘子的侧颜恬静极了,一抹月辉透过支开的窗柩盈盈落下,在小娘子周身落下淡淡的光晕。
“在看什么?”
骤然的拥抱,小娘子微微一楞,感受到腰间温柔的力道,还有那熟悉的气息,如蘅没有回头,只缓缓落下手,覆在那双手上,感受到彼此温热的温度,如蘅唇瓣温柔一勾,抬头静静看着那抹月色道:“看月亮。”
身后倏然传来一声轻笑,如蘅佯装不满地偏头看去,却正对上齐毓一双难掩的笑眸。
“你笑什么?”
听到自家媳妇儿语中的不满,齐毓环绕小娘子的手却更紧了些,靠在小娘子的肩上,颇有些闺中怨女久不见夫君的模样:“一进屋瞧着你优哉游哉的赏月,我却是被拉着足足拼了三巡的酒。”
如蘅鼻尖微嗅,果然一股子陈年花雕的郁香,方才亏了她竟未闻到。小娘子微微一皱眉,转过身来半是嫌弃半是嗔道:“如今我肚子里还有个小人儿,你可别熏坏了我们。”
被小娘子轻轻推开,齐毓倏然眸中微闪,弱弱的,大有被抛弃了的感觉。颇有些委屈道:“莫非今夜我也得睡书房去了。”
看着眼前人故作黯然离去的背影,如蘅骤然“噗嗤”一声笑出来,上前几步拉住齐毓朝窗下坐着。
“你可有数一数,这几日你已经是第几次喝的这般回来了?”
小娘子语中满是不满的嗔意,然而自己却是脱了绣鞋,跪坐在炕沿儿边,轻轻替身前的齐毓揉着太阳穴。
感受到温柔的力道。齐毓温然一笑。颇为享受的一扬嘴角:“我看,明儿个我若是再回来的晚了,你只管带着咱们的孩子去掀了他们的桌子。左右听着他们一来一去的官话,还不如回来陪你和咱们的孩子好。”
小娘子微一挑眉,似笑似嗔道:“敢情成就了你的温柔多情,反倒衬的我跟母夜叉似地了。”
齐毓挑起唇角笑道:“那只怕人人都想娶这样温柔体贴的夜叉了。”
小娘子笑着轻啐了一口。不再搭话,只手上力道却越发温柔。齐毓也舒舒服服地一阖眼,那叫一个赛过活神仙。
不过一会子,帘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素纨端了描彩漆盘过来。放下了一盅醒酒汤,如蘅眉也不抬一下道:“快把醒酒汤喝了,不然明日只怕又要头疼了。”
齐毓微微睁眼。端过醒酒汤趁着热便喝了个干净,左右有媳妇儿疼。喝药都觉得是甜的,这点儿醒酒汤算什么。
齐毓接过绢子擦了嘴,素纨垂眉凝着笑意退下,帘声一落,屋内又只剩下了两个人,齐毓缓缓握住如蘅的手,如蘅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便任由齐毓拉着。
“最近朝堂里开始变动了,马相暗地里参了几个舅舅的人,倒把空缺来的位子全换了自个儿的人,听人回的消息,马相打算借着此次围栏秋狩,一人坐守京城,对我们的人做不小的调动。”
听到这话说的不紧不慢,如蘅笑着微一垂眉:“想来那些换下去的位置于贺公而言算不得紧要的吧。”
齐毓微一挑眉,抿着笑道:“如今马相只怕是试探,但到了秋狩,我若与舅舅皆随驾前行,那马相必定是坐镇京城的第一人,趁着这个机会,他马相如何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