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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起,便有生命之忧……与其到时难舍难分,不如趁现在还没开始……”
祁佑看沈清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到了嘴边的话,也不敢再说下去了。
此刻沈清婉已经是明白了全部,心中五味杂陈,百感交集,慢慢梳理完这一切,她总算开了口。
倒是没说自己的想法,尽是撒娇了。
“明日便是七夕了,想来街上人定不少,不如就提前一日,趁着人少,你陪我逛逛,可好?”
沈清婉的泪痕还没干,此刻却已是扫去了脸上的阴霾,露出个向往的笑来。
祁佑的心没有预兆地一抽,哪里说得了不,拉过沈清婉的手道:“好,你要做什么,我都陪你。不过咱们先洗个脸成吗?”
沈清婉杏眸一瞪,娇俏万分,却也是由着祁佑将她拉进屋子去了。
已有数日不曾见过沈清婉,今夜再见,祁佑只觉恍如隔世。
古人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诚不欺我也。
祁佑拉过沈清婉让她坐下,自己打了盆温水,拿了快绢布,细细替她擦去满脸的泪痕。
沈清婉看着他眼里满溢的心疼与内疚,不由得鼻尖一酸,又滑落一滴泪来。
“哎……”祁佑正擦得认真,没注意到沈清婉又哭了,登时被那滴泪吓了一跳。
而沈清婉见他那样,又觉得逗,咧嘴便笑了起来。
祁佑哭笑不得地看了看她,随即抿嘴一笑,认认真真接着给她擦拭起来。
擦完了脸,又拉过她的手来,轻柔地摊开,慢慢地擦拭,从掌心到指节,小心翼翼又无微不至。
“哎?”祁佑突然一惊,看着沈清婉左手拇指内侧,那道触目惊心的血痕,“这是怎么弄的?”
第一百六十章 长河对饮
沈清婉正沉浸在祁佑的温柔之中,突然被他一问,倒是愣了愣。
她垂首一看,自己洁白修长的指尖上,那枚弯牙形的血痕确实显眼得很,不由得扑哧一笑。
“无事,不过是被盒子夹了一下,也没破皮,只是一点淤血罢了。”
祁佑紧皱着眉头,心里暗忖着,这定是疼极了。
他转头便起身去拿了药油来,想给她揉揉。
谁知那药油才递到沈清婉眼前,她即刻便将手藏到了身后,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嘴里不停念叨着:“多大点儿事,哪用得着上药啊,搓得我一手药味儿,我才不要!”
祁佑无法,只得搁下药油,正想说再给他看看那手,却听沈清婉催促着:“哎呀好啦,别磨蹭了,我想出去玩儿。”
祁佑见她这孩子气的样儿,也不禁气笑出声。
“倒是你,”沈清婉脸一红,声音也小了几分,“赶紧去换身干净衣服……”
祁佑一愣,低头看了看,这才见着自己胸口湿了一小滩,显然是方才沈清婉蹭的。
他抬起头来,意味深长地看着沈清婉,嘴角的笑意再明显不过。
沈清婉又羞又恼,站起来将他掰了个转身,示意他赶紧去换衣服。
祁佑特地挑了一身月白的长袍,与沈清婉的月白长裙一衬,甚是登对。
沈清婉知他故意这般,抿嘴笑了笑,未说什么,便背过身,朝着外头走去了。
祁佑亦是笑而不语的跟上,二人并肩消失在夜色之中。
夜已不早,大街上的灯火早已慢慢歇下,行人也渐渐少去。
沈清婉倒是没被影响兴致,依旧漫无目的地逛得起劲。
祁佑也由着她,只是这夜深了些,实在也是没什么好看的。
“这儿也没什么了,”祁佑开口问道,“要不要我带你去个地方?”
“哪儿呀?”沈清婉转过头来,眨着眼问他。
“之前我们一起放灯的长河,你可还记得?”祁佑弯着眼笑。
沈清婉自然是记得,面纱下的脸颊红了红,轻声道:“长河怎么了?”
“我们去那儿看看月色如何?”
沈清婉一怔,月色哪儿不能看了?
祁佑似是看出了沈清婉的困惑,解释道:“街上终归有灯火,虽说不多,但也盖去不少月色,不似长河之上,漆黑一片,自然能清清楚楚地看见月色了。”
沈清婉恍然大悟,觉得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没多想便欣然答应了,却是错过了祁佑嘴角划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二人正朝着长河走去,路过一家酒馆,正准备打烊。
沈清婉好奇地探头望去,只见那招牌上写着“天街第一窖”,不由得顿住了脚步。
祁佑见她停下了,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眉眼间笑意渐浓:“就你那个酒量,还想喝酒?大年夜喝点果酒都给你喝得飘飘然呢?”
沈清婉瞪大了眼睛转过头看他:“你……你那会儿就偷看我?!”
祁佑反扣她的掌心,凑过去在她耳边轻语:“你猜猜。”
沈清婉一恼,正想甩开他,却被他笑盈盈地拉去了那家正在打烊的酒馆里。
“小二,来两坛酒。”
“哎哟这位爷,小店这会儿已经打烊了。”小二忙上前来,堆着笑,不好意思地弯着腰。
祁佑拂了拂袖道:“无妨,我们不在店里用,捆上带走而已,要你们最好的酒。”
言罢,便掏出一个银块儿丢给了那小二。
临打烊来了这么个好生意,那小二自然是欣喜接下,满口答应着便去准备了。
于是祁佑便是左手拎着两坛子酒,右手拉着沈清婉,二人便这般向着长河而去。
夜渐渐深去,长河边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连着租游船的船夫都已经打算歇下,却见着两个神仙般的人儿走了过来,那一身白衣翩翩的,船夫还以为自己困花了眼。
“哟!公子,是您呐?”船夫显然认得祁佑,再看了看他身边的姑娘,不由得一怔。
这位公子从来独来独往,今日竟然带了人来,还是位同样谪仙般的人儿。
祁佑直接给了个银锭子,让船夫不必等他们,到时自然会将船泊在边上。
船夫却是推却道:“公子向来照顾小的生意,何必这般客气,您还能偷了我船去不成?反正都这么晚了,也没有旁人,公子自便就是。”
祁佑拱手一笑:“那便多谢了。”
言罢祁佑便先上了船,将酒摆好,再上岸,一把横抱起沈清婉,吓得沈清婉一阵惊呼,赶忙搂住了祁佑的脖子。
祁佑计谋得逞般地一笑,纵身跃起,稳稳的站定于船心,这才将沈清婉放下。
沈清婉面纱下的脸微红,余光看着那船夫还冲着自己笑呢,顿时浑身不自在起来。
祁佑也不恼,只跟那船夫点了点头,便摇着桨朝着长河深处去了。
越深越静,连街上那些打烊吆喝的声音都渐渐悠远不清了起来。
二人到一处荷花丛边,祁佑将桨收了起来,自在地坐下了,由着船随风悠悠漂着。
“你看看这月色,可好?”祁佑轻声问着,仰头朝天边看去,嘴角噙着一丝笑。
沈清婉闻言,便也仰头看去。
身处一片黑暗之中,唯有月色皎洁如水,当真是好看极了。
沈清婉微微勾起了唇来,沉浸于月色之中,祁佑则是摆开了酒坛,叮当的声响惹得沈清婉回头。
“这瓦碗粗粝,你喝的时候小心些。”祁佑看了看盖在酒坛上的碗,小声叮嘱道。
沈清婉摘下了自己的面纱,伸手拿过一个碗来,嘴上不屑道:“就你细皮嫩肉!自古英雄喝酒都是大碗,哪儿还能伤着自己了?”
祁佑见她这样,心下好笑,揶揄道:“不知阁下是何方英雄,小生今日有幸识得,先饮为敬了。”
说罢便是一滴不剩地喝了一整碗。
这下轮到沈清婉心里打鼓了,自己酒量确实差,一点儿果酒便能醉醺醺的,眼下这酒一闻便是浓烈得很,真要像祁佑那样一碗下肚,还不得直接睡过去了?
祁佑哪里看不出沈清婉的犹豫,笑着道:“逗你呢!你尝尝味道就是了,别真喝那么多。”
沈清婉听这话便是赌气起来,果断地便抬手要往嘴里灌。
“哎!”祁佑脸色一变,还未来得及上前拦下,那儿沈清婉已经是被辣得呛出声来。
第一百六十一章 放肆一醉
沈清婉手里满满的一碗酒,愣是撒了一大半,也不知她究竟喝进去了多少。
祁佑赶忙过去,拿下她手里的酒碗,轻抚着她的背。
沈清婉咳得厉害,也说不出话来,祁佑当真是又气又心疼,这丫头,怎么老是这个较劲的臭脾气呢?
好半天,沈清婉终于缓过来,一张小脸咳得涨红,眼中泪水涟涟,火辣的感觉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喉头,每一口喘气都带着酒味儿。
“好些没有?”祁佑见她总算停了下来,这才轻声开了口。
“嗯……”沈清婉应了一声,音量不大。
祁佑将她拉进自己怀里,让她靠得舒服一些。
沈清婉咳得晕晕乎乎,只觉得祁佑的衣裳好舒服,又软又滑,与自己的鹅羽枕似的。
祁佑则是轻抚她的背,如这夏夜的风般轻柔舒缓。
沈清婉的心,随着逐渐平复的呼吸,一道变得释然起来。
“祁佑……”沈清婉轻声开了口,唤他的名字。
“嗯?”祁佑微低下头,凑近了些仔细听着。
“你从何时起……喜欢我的?”
沈清婉看不到祁佑的脸,只觉得他身子一僵,手也一滞,心中不免困惑起来。
只是她还未来得及细想,就听得脑袋上头传来祁佑低沉有力的声音:“很早,很早很早的时候,远在连我都不记得的时候。”
沈清婉一愣,困惑道:“你是说,我失忆以前吗?”
“嗯……”祁佑虽是应下,却有着欲言又止的味道。
沈清婉被这个事实惊着了,没有注意到祁佑的异样,愣了一会儿又问:“那你为何……不早些……说于我?”
沈清婉的声音越问越轻,自己也慢慢意识到了什么。
祁佑则是轻笑一声,释然答道:“你有自己喜欢的人,我当然不会打扰你,也是那时我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那么在意你了吧。”
沈清婉脸一红,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头来,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从前那副样子,连沈清婉自己毫不愿意去想起来,又何必问这种问题揭祁佑的心伤,让他回答呢?
沈清婉从祁佑的怀里撑起身来,看着祁佑的眼睛。
祁佑看着她月光下微显一丝红晕的小脸,不知是醉的还是羞的,当真让人有咬上一口的冲动。
“对不起……”沈清婉喃喃地开了口,“我不该问这个……”
“嗯?”祁佑正看得出神,被沈清婉的这句莫名其妙的道歉说得一愣,随即笑开来,凑过脸去点了点,“亲一下我就不生气。”
沈清婉咬唇一笑,暗斥这不正经的人,逮着机会便要占自己便宜。
心中这般想着,脑袋却依旧听话地凑了过去,飞速往祁佑脸上啄了一下。
可谁知正要落在脸颊上的吻,却在最后一刻,祁佑微微转头,竟是亲在了他唇上。
沈清婉一呆,突然意识到自己被愚弄了,再看祁佑,早就乐不可支地笑开了颜。
沈清婉佯怒的粉拳如雨点般落在祁佑的肩头,祁佑却是不甚在意,依旧笑得开怀,转头去拿酒坛,往沈清婉的酒碗里倒了一碗酒,仰头便喝。
沈清婉见状,嘴里嘟囔着嗔道:“这是我的碗……”
“嗯?”祁佑嘴里还有没咽下的酒,就听到沈清婉这句抱怨,玩心借着酒劲忽起。
他一把拉过沈清婉到身前,一手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