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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婉示意胜邪可以走了,胜邪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内室。
“小……小姐。”春兰声若游丝,显然还没缓过来,“我……我怎么睡着了!”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沈清婉抚了抚春兰额角的碎发,温和安慰着。
春兰见着小姐无恙,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第四十四章 心结
沈清婉走后,沈言珏这边却是久久没有歇息。
沈夫人看着沈言珏的样子,关心道:“老爷这是怎么了?”
“我心里疑惑……”沈言珏皱了皱眉,缓缓道来,“此事疑点太多了,我总瞧着有什么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沈夫人纳闷,这事儿再清楚不过了,有什么疑点呢。
沈言珏见着自己夫人的样子,解释道:“婉儿与我说,那人替她挡了一刀,你说一个江湖人,随手救人也就罢了,却拿命去救人,这是何故?”
沈夫人不知还有此事,想着竟有一刀差点刺在沈清婉身上,一阵后怕,差点惊呼出声。
“还有,”沈言珏没有发现沈夫人的异样,继续分析着,“婉儿说那日杀出明慈殿后,那人往空中放了信号,不久便有无数蒙面高手相继而来,方才那人亦未解释此事。”
沈夫人听罢点点头道:“若是老爷心有疑虑,不如明日再去问问婉儿。”
沈言珏摇了摇头:“问了也是这般结果,那大侠说是自己救的,婉儿也说是他救的,这两厢都这么说,我们又能挑出什么错来?”
沈夫人觉得此话言之有理,也就点了点头。
“罢了,歇息吧。”沈言珏嘴上虽如此说,心里却是想着,还是要提防万一有人拿此事做局,还不知是图什么。
再看那和铃轩内,沈清婉正嘀嘀咕咕地跟春兰讲着晚上的事儿。
胜邪扮作祁佑去冒领救命恩人之事,倒是说成了三皇子替他找到了救命恩人,沈清婉带着去给沈言珏看了。
而后发生的说辞则皆是一样。
春兰听了她半藏半掩说的话,大约知道了晚上都发生了什么,乌溜溜的大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
“什么!是胜邪用迷香把我迷倒了?”春兰遏制不住内心的暴怒,差点一跺脚把边上的锦杌给蹬翻了。
“你轻点儿!”沈清婉压着声音拉了春兰一把,“胜邪他耳朵好着呢,没得给他听见到时候又欺负你。”
“小姐……”春兰真是心里委屈,只得小心跟沈清婉嘟囔,“您怎么就由着三皇子把胜邪那个贼子放在你身边呢!一看他就没安好心!大半夜跑来冲撞您,还迷晕我……小姐您也太大胆了,这要真是个贼人,春兰几条命都不够交代的……”
“好了好了……”沈清婉也觉得自己今夜有些莽撞,见着那个瓷瓶,听胜邪说是三皇子派来的,她便跟着去了。
也不知是怎的,听见三皇子之名,心中便有莫名的信任感。
许是他替自己隐藏了自己不愿嫁给五皇子的秘密,二人之间有了秘密,心里便也近了一些?
想到这儿,沈清婉不禁双颊泛红。
想什么呢!不过是个轻薄的皇家子弟,差不多回回见面都要占自己便宜,什么人啊!
说是这么说,但沈清婉心底还是明白,头一回在自家花园是自己走路不稳重,冲到他怀里的,第二回更是祁佑为了救她的命,而刚才……
春兰见着自家小姐愣愣地在那儿红脸,心里困惑道:“小姐……您脸红什么?”
“嗯?”沈清婉缓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脑中尽是三皇子这个那个的,“没……没有,屋子里有些热。咱们赶紧洗洗睡下吧,已经很晚了。”
又折腾了半日,沈清婉总算熄灯睡下了。
不想那窗又被轻轻架起,一袭白衣飘然而至。
“谁!”沈清婉有了前头的经验,这回没有慌张,心想着反正胜邪在,他耳朵又好,要真是贼人,再喊都来得及。
“嘘,是我。”
祁佑的声音沈清婉早已是再熟悉不过,一听到是他的声音,原本还略微慌乱的心,登时被一阵愠怒取代。
“你们主仆俩怎么都爱翻窗呢!”沈清婉隔着幔帐压低声音怒道,生怕春兰听见了,进来又给这位咬一口,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祁佑听到沈清婉话语中的怒意,轻声安慰道:“放心,胜邪不会再翻你窗了。”
“那你呢?”沈清婉听祁佑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胜邪不会翻,难道他还打算翻?
“除了我,不会再有别人翻你的窗了。”祁佑倒是顺着沈清婉的意思说了下去。
“你!”沈清婉见他脸皮厚到连反驳都不反驳,不禁怒到语塞。
“好了好了,”祁佑改了方才调笑的语气,似是方才的话皆是玩笑一般,“今夜你来,说了这许多话,我倒忘了给你这个。”
“什么叫我说了许多话……”沈清婉一噎,见着祁佑竟是朝自己床边走了过来,“你……你别过来。”
祁佑倒是没搭理她,只在她床头小柜上放下个小盒子,轻声解释道:“这是上好的伤药,我那儿别的不说,从小装病,又从小习武,唯有治伤的好药无人能比。”
沈清婉疑惑,祁佑给自己伤药作甚?
祁佑见她不语,猜想她大概不明白,便解释道:“胜邪告诉我,下午五皇子伤了你,你没好好上药就去找沈文昊了。”
“你……”沈清婉一噎,胜邪到底跟了自己多久,多细的事情他都知道?
“你放心,胜邪只是耳力好,不该看的他不敢看。”祁佑隔着薄透的幔帐,似是看近了沈清婉的眼底。
“我先回去了,”祁佑未等沈清婉答话,便准备离开。
沈清婉听得祁佑的话里有一丝落寞,竟心里一虚,不自觉道:“那个……你回去小心些……”
原想着是说莫被国公府的人抓到了,后一琢磨这话怎么都有些怪。
“放心。”祁佑轻笑,转身便消失不见。
什么放心!我哪里不放心了!还不是怕你被抓了连累自己名声。
沈清婉翻了个白眼躺下,脸颊却是无法控制地鲜红一片。
自己都瞒不过自己,只得把头深深埋进了被窝里。
这边定国公府的众人已是陆陆续续歇下了,而三皇子府内,回府后的祁佑依旧是临窗而立。
与之前的神采奕奕相比,此时的祁佑,眉梢眼角多了一丝愁容。
“殿下,”萧潭见祁佑快站成一尊雕塑了,上前唤道,“玉柳姑娘方才来时见您不在,已经走了,您可以安心歇下了。”
祁佑看着远方,叹了一口气,毫无头绪地说了一句:“萧潭,她真的还记得。”
萧潭倒吸一口冷气,小心问道:“今日殿下特地让人抬了美人愁路过,就是为了看沈小姐是否记得吗?”
“是。”祁佑闭上眼,默默垂下头来。
萧潭见他这样,也不知该如何劝:“殿下,沈小姐只说似曾相识,以后小心一些就是了……”
第四十五章 心急
初五一过,沈老夫人寿辰将至。
前月为了沈言珏失踪一事,后来便逢正月,国公府上下皆未好好准备沈老夫人的寿宴。
好在年年都有规程,今年亦不是整寿,故而也就从简办了。
直到初六这日,国公府的请帖才匆忙送了出去。
虽说时间紧急了些,但好歹众人知道国公府前些日子的变故,自然能体谅这迟来的请帖,那时的国公府自然无心给沈老夫人办寿宴。
三皇子府,祁佑才放下手中的请帖,便收到了五皇子的传话,说要他前去议事。
祁佑略一思忖,估摸着是沈言珏都回京快半月了,皇帝那头却没有任何对颜家的处置下来,五皇子心里不定吧。
思及此,祁佑暗笑。
五皇子也未免太着急了些,原是正月十六才复印开朝,这才初六,没有处置岂不是很正常?
不过虽然祁佑与祁修是亲兄弟,可祁佑一半的异国血统摆在那里,如何都比不过血统纯正的皇子来得高贵。
虽说自己表面上与五皇子一起议政,可说穿了也不过是个谋士罢了。
故而祁佑也是召下人准备了一番,便出门往五皇子府去了。
五皇子府内,祁修亦是收到了国公府的寿宴请帖,嘴角泛过一丝冷笑。
“启禀殿下,三皇子求见。”听得小厮来报,祁修随手将正红烫金的寿柬往边上一丢,便向外走去。
五皇子的书房外,祁佑着一袭淡雪青绣银色竹叶纹的长袍,立在雪地之中,衬得他病弱的脸庞更加苍白了几分。
“三哥怎不直接进来?”五皇子见祁佑站在那儿,忙开口叫到,“这会儿天冷,三哥身子不好,不要受冻了。”
祁佑闻言只是和气笑笑,抬袖掩嘴轻咳了两声,打了个招呼,“五弟。”
兄弟二人进了书房,祁佑一眼便看见了书桌上那封熟悉的请帖。
“五弟也收到了沈老夫人的寿柬吗?”祁佑不动声色地问道。
“呵,”五皇子闻言不禁冷笑了一声。
祁佑闻之,眉间一簇。
他自是知道五皇子不喜沈清婉,也不愿意娶沈清婉,可对国公府,五皇子向来都是客客气气。
毕竟皇后娘娘和沈夫人的关系摆在那里,沈家对于五皇子来说,现在依旧是一个有力的帮手。
“三哥可打算去?”五皇子问道。
“自然,”祁佑答道,“听五弟的意思,莫不是不打算去了?”
“去,”五皇子话里不知怎地投了一丝阴阳怪气,“当然要去。”
祁佑闻言,未再纠缠此事,端起下人奉来的茶,只问道:“不知五弟今日有何事要与我相商?”
“今日叫三哥,为的便是国公府。”
祁佑听了这话微微挑眉:“哦?”
五皇子问道:“三哥可知卢寒青?”
“自然知道。”祁佑心里咯噔了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五皇子眼中带着一丝得意与阴狠,轻轻嗤笑一声:“我近日查到,卢寒青竟暗地里为沈言珏所用,而沈言珏假惺惺‘辅佐’我多年,只字未提此事!’”
祁佑微怔,心里似乎明白了什么,便顺着五皇子的话问道:“五弟是如何知道的?”
此问一出,五皇子又想起那日沈清婉顶撞他的样子,直恨得咬了咬牙,却不欲将此事宣之于口。
毕竟沈清婉不愿嫁他,不惜这般顶撞,甚至还让沈言珏动用了卢寒青的力量。
这在五皇子看来,多少还是有些丢人的。
“这个你不必问了,”五皇子含糊带过,“总之此事不假,沈言珏阳奉阴违,实在可恶。”
五皇子转身看向祁佑,恨恨道:“定国公大权在握,父皇总有一日将削之,即使父皇心软,待我一朝成事,自有除他的时候。既然沈言珏并非真心辅佐与我,那我又何须顾忌他如何。”
祁佑暗暗思忖,自己这位五弟眼见着是在气头上,大约是反驳不得,便迂回劝道:“无论五弟是从何处得来的消息,正如你所说,定国公大权在握,只怕不能轻易动之。”
祁修微微皱眉,看了一眼祁佑,往常这个三哥对自己几乎是言听计从,自己有什么念头,都会帮自己想全了去做。
今日怎么才一听自己要动沈言珏,就先劝上了呢?
祁佑见五皇子神色顿滞,顿时心道自己还是太急了些,只怕会引得他疑心自己,便继续上前圆道:“定国公实力雄厚,要动其根基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只怕还是要先折其羽翼,再一击制胜才好。若不然引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