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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祯心中咯噔了一下,难道说,真的是……
“昨天他被狠狠打了一顿,也不肯说究竟是去你院子做什么,”辰王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笑,“下头的人来报,我觉得有疑,若真是个好色之徒,这样一顿打,早就全吐出来了。所以我便亲自过去看了看。”
祁祯的心越跳越快,脸却渐渐苍白了起来。
“被打的……”辰王失笑,“第一眼我都没认出他来。”
祁祯的拳猛地攥紧,昨夜光听外头的动静,就知道打得多狠。
“就连我问他,他都不肯说找你做什么,”辰王看了看祁祯,终于打算听她说点说什么了,“凌平,那你知不知道,萧潭半夜去你院子做什么?”
祁祯倒吸了一口冷气。
真的是萧潭……
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微微蹙眉,看着自己父王,局促不已。
辰王看了她半日,轻笑道:“你也不知道?”
祁祯垂下眼去,咬着唇,拧着手。
她大概能猜到是为什么。
这个榆木脑袋,还能为什么。
这些日子一个劲往府上跑,自己都没出去见他。
想必他是着急要跟自己解释,要跟自己道歉。
可是祁祯真的不想再听他说什么感激啊报恩的话,自己已经把话说到那个地步了,他还不明白,那还有什么可说的了?
谁能想到,他看着老实巴交的一个人,还能做出夜闯闺阁的事情来?
“他……”祁祯的声音轻得跟蚊子叫似的,低着个头不敢看辰王,“他现在……在哪儿呢?”
辰王定睛看了看祁祯,半晌才道:“在府上养伤呢。”
故意说到这儿,辰王又不说了。
祁祯憋了半天,眼看着脸都红了,才嗡着声音道:“那……我去看看他吧……”
辰王嘴角似笑非笑,看了一会儿自己这个二女儿,好半天才应了一声:“也好,让明叔带你去吧。”
祁祯暗暗松了一口气,也不敢面上太明显,起身就行了一礼,转身出去了。
辰王看着自己女儿的背影,若有所思。
明叔在外头站着,眼瞧着祁祯出来了,赶紧上前笑呵呵地行礼道:“郡主,您这是……”
祁祯脸上的绯色未褪,壮着胆子开口道:“父王说,让我去看看萧公子,还劳请明叔带路了。”
“哎,好。”明叔点了点头,脸上笑意未减。
祁祯看着明叔显然没有丝毫意外的表情,心中顿时更多了几分尴尬。
看来不仅仅是自己父王,连明叔都已经心里有数了。
祁祯一路低着头跟着明叔,一句话都不敢说。
等到了一处客房外头,明叔回身行了个礼,还是笑呵呵地说道:“萧公子就在里头,郡主请便吧。”
祁祯点了点头,明叔便招手让外头候着的几个小厮都退下了。
祁祯在门口稍稍稳了稳情绪,这才轻轻推门进去了。
屋中倒是没那么敞亮,萧潭正在床上躺着。
听到有人进来,萧潭艰难地转了转脖子,谁知一眼就看见了长裙飘飘的祁祯。
“郡……郡主……”
萧潭一个激动,就想下床给祁祯跪下。
祁祯见他这模样,吓得赶紧跑过去摁住他:“你别动……”
萧潭本也没什么力气,只得乖乖躺了回去。
祁祯这才看清楚,也是这才明白,为什么她父王会说,第一眼都没认出萧潭来是什么意思。
萧潭除了一身的伤,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左眼肿成了一条缝不说,整张脸还带着擦伤的血迹。
祁祯见着他这个模样,只觉得自己心被猛得揪了起来,嗓子眼儿里似是堵上了一块棉花,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萧潭此刻也是心虚得很,自己夜闯凌平郡主的闺阁,若是悄悄道歉了也就罢了。
偏偏被辰王府的夜兵抓到,还打了一顿。
如今再见凌平郡主,当真是……
萧潭琢磨了半天,这才开口说道:“郡主,我真的……很抱歉……”
祁祯被唤回神来,再听见他这话,顿时眼眶就红了。
“我不该惹你生气的……”萧潭艰难说着,“我原想着,去给你道歉……偏偏我又见不到你……所以只能……”
祁祯听他说得艰难,又见他这般磕绊笨拙地道着歉,心中难过与心疼交织,一垂眼,顿时眼泪就簌簌地落下来了。
祁祯这一哭可了不得,萧潭登时就慌了手脚了。
“哎你……你别哭……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对不起……你别哭好不好,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萧潭一急,也顾不得自己身上哪里疼,只想着自己弄巧成拙,给凌平郡主带去了这么多麻烦。
祁祯抬起泪眼看着他,即使是透过朦胧的视线,也能看到萧潭眼中的焦急。
祁祯的唇颤着,哆嗦了半晌,这才小心地伸过一只手去,轻轻握住了萧潭的手。
萧潭一愣,顿时怔住了。
第四百四十七章 脑海空白
祁祯眼看萧潭没有抽回手去,这才大着胆子,嘟了嘟嘴,颤着音小声问了一句:“疼吗……”
萧潭张了张嘴,顿时没说出话来,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似的,猛地摇了摇头道:“不疼不疼,外伤罢了。”
祁祯却是一皱眉,眼泪猛地就往下落,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哭了出来。
萧潭正着急想安慰她,却听祁祯哭着开了口:“都是我不好,我要是去见你,你就不会这样半夜闯进来,还被打成这样……怎么会不疼,怎么可能不疼,我看着都疼……”
哭着,祁祯就趴到在了床边,肩上一抽一抽的,别提有多难过了
祁祯抽噎着,带着哭腔说着话,饶是萧潭这样心思粗疏的人,都心下不忍了。
“你……别……”萧潭想说别哭了,可怎么听都不是安慰人的话,只得小声嘀咕着,“我真的不疼了……”
祁祯哭了半日,萧潭的手还被她握着。
萧潭总觉得这样不妥,可又不敢打断了她。
祁祯还在哭,萧潭已经放弃了安慰她,只能默默地等着她哭完,再做打算。
哭了半天,祁祯也累了,抬起头来,觉得尴尬不已。
她这才发现自己还拽着萧潭的手,猛然就缩了回去,转身掏出帕子擦了擦自己脸,想掩饰过去这段尴尬。
萧潭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去看祁祯。
祁祯擦干净脸上的泪痕,这才转过了身来,有些窘迫地眨了眨眼。
萧潭见她冷静些许了,这才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别生气了好吗……我知道错了……”
祁祯心里哭笑不得,你能知道才有鬼了,面上却是没有显露什么,只撇了撇嘴问道:“那你说说你哪儿错了。”
萧潭一愣,想了想忙道:“我不该说没人在乎我,你们都对我很好,特别是你……”
祁祯眨了眨眼,咬唇没有说话,等着萧潭的下文。
“我觉得自己太没良心了……”说着说着,萧潭又说到报恩上去了,“你们对我这么好,我理应……”
“哎!”祁祯的气蹭地就上来了,立刻打住了他,“错了!”
什么错了?
萧潭一噎,立刻闭嘴不敢说说话。
他心里却是犯起了嘀咕,什么错了?不知道啊?
祁祯盯着他,她就不信了,萧潭就一点看不出来。
萧潭想了半天,突然恍然大悟,连忙道:“哦哦,还有……”
他这个样子,祁祯一看,心就凉了一半。
这肯定是还没看出来。
果不其然,萧潭张口第一句就是:“我不该大半夜去翻你的院子……”
祁祯顿时闭上了眼睛,面上尽是无奈之色。
天呐,萧潭,你的脑子里,都是木头吗?
萧潭这回倒是学乖了,一看祁祯的脸色,就知道自己肯定又说错话了,连忙掐住了话头。
祁祯睁开眼来,死死盯着萧潭。
萧潭有些瑟缩,他不敢说话了,总觉得说什么都是错的。
可是他又怎么都猜不出来,自己到底错哪儿了。
或者说,祁祯到底想要个什么样的答案。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各自心中都是不一样的忐忑。
“你当真不知道?”
祁祯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萧潭一愣,知道什么,不知道什么,他怎么知道祁祯要他知道什么啊……
本来自己脑子就不好使,到了这种生怕自己说错话的时刻,萧潭当真什么都不敢说啊。
于是,萧潭仔细想了想,决定还是保险起见。
“那个……”萧潭挤出一个笑来,小心翼翼道,“你能……提醒一下吗……”
祁祯只觉得自己脑中最后一根弦也崩断了。
提醒?还能怎么提醒?
自己就差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他看了吧!
萧潭说完就觉得不妙,怎么自己这么小心谨慎的一步,好像还是说错话了?
只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见祁祯突然凑上前来,几不可察地在他脸颊上落下了一吻。
萧潭只觉得自己脑海中顿时一片空白,整个人像被当头打了一棍子般,彻底蒙了。
等他反应过来,祁祯早已经转身跑出去了。
萧潭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刚才……刚才……
萧潭使劲回想着,凌平郡主是……亲了自己一下?
他傻愣了半天,连嘴都忘了合上
老半天,萧潭突然觉得嗓子一阵干,忍不住剧烈咳嗽了起来。
这一咳,把他咳得满脸通红,也彻底把他咳清醒了。
他咽了咽唾沫,总算接受了现实,这是真的,刚才凌平郡主真的……亲了自己……
萧潭顿时瘫在了床上,两眼愣愣地看着床顶,脑海中努力回想着一切。
从那日救下清河郡主,到凌平郡主前来请自己去客栈见辰王,与她逛街,这一路相识。
自己与她说了那么多自己的秘密,凌平郡主,当真是他眼下最亲近的人了。
可是,究竟是什么时候后开始,凌平郡主对自己……
萧潭想不明白,可还是拼命想着。
怪不得她不高兴,怪不得自己说,没人在乎他,平时一向好言好语的凌平郡主,突然就生气了,一连好几天都没有理他。
也怪不得,方才她哭得那么伤心,原来真的是因为,她……喜欢自己吗?
萧潭的心不住地跳着,脸上都烫了起来。
他是个何等保守老实的人,即便与陆雪烟相恋,也从未做过什么出格的事。
只有她出嫁前一夜,自己差点没有忍住,即便那样,最终也不过是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克制的吻罢了。
可是自己和凌平郡主,从来都是……
即便说了那么多心里话,萧潭也不过是当凌平郡主是一个可以说话的朋友,不曾有过一丝邪念。
更何况他心里还念念不忘陆雪烟,又如何会对别的姑娘有所惦记?
萧潭脑中一片混乱,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祁祯也没有好到哪儿去。
凑过去的那一瞬间,她已经后悔了。
可她又觉得,若是这次不让萧潭明白个透,只怕是,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所以她这才一咬牙一狠心,亲了上去。
也不过是一碰而已,都算不上一个吻。
第四百四十八章 回京一见
明叔在院子里等着,就见着凌平郡主飞快从屋里冲了出来。
明叔一愣,还没来得及上前说点什么,就见凌平郡主一鼓作气跑没影了。
“哎……”明叔看着凌平郡主的背影,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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