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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佑凝视了一会儿坠子,又抬头看了看老蒲垂着的脸,开口道:“萧潭,你和胜邪先退下吧。”
他二人闻言,便是拱手告退了。
等他二人出了帐子,祁佑才开口道:“说吧。”
老蒲拱了拱手:“我原以为只是个平常的玉坠,可文灵显然藏了点什么,我就顺手让她一块儿说了。”
沈清婉听了老蒲这话,不由地一噎,顺手……让她……说了……
真不知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之下,文灵究竟吃了多少苦头。
“她说了什么?”祁佑问道。
老蒲方才的样子,显然是想私下与祁佑交代,看来并不是一件小事。
“文灵说,她原姓赵,”说到这儿,老蒲微微抬头,看向了祁佑的眼睛,“灭门了。”
祁佑从老蒲的眼神中读到了什么,稍一思索便是突然站起了身:“赵家……”
老蒲见祁佑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点了点头。
沈清婉没太明白,这二人究竟打的什么哑谜。
“你下去吧,将文灵治好,别再让她吃苦了。”祁佑锁眉,吩咐了一句,“我会想办法联系文坤的。”
老蒲点头便退下了。
沈清婉这才上前,轻声问道:“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妥吗?”
祁佑的眉心没有松开,还看着掌心的玉坠。
沈清婉见他不理自己,轻手轻脚地走到祁佑跟前,伸手摁了摁他的眉心。
祁佑似是才反应过来般,舒展了眉眼,笑着拉过她的手来:“无事……”
谁知话还没说完,沈清婉就不悦地打断了他:“又跟我说无事,你讲不讲?”
“讲讲讲……”祁佑笑得开怀,痛快地点头应下了。
“这还是挺早的事,你可能都没什么记忆……”祁佑将那带血的玉坠拿起,二人一道去了后头。
祁佑将玉坠与自己的手都洗了干净,才将那玉坠放到沈清婉的手里,由着她看个够。
“京城有一户赵家,家中男子多是在朝为官,从先帝那时起便是如此了。”
沈清婉一边听祁佑说着,一边琢磨着手中的玉坠。
“只是无人知道为何,赵家竟是一夜之间被强盗灭门,全族上下无一人生还。”
“什么?!”沈清婉闻言一惊,吓得一把捏住了玉坠。
祁佑抚了抚她的肩,安慰她莫怕,又继续说道:“此事虽然蹊跷,但从未查出首尾来,赵家又无人再计较此事了,也就不了了之。”
沈清婉深感震惊,又觉得赵家之人当真可怜。
“父皇感念赵家为官几朝,却遭此厄运,无人收尸,便着人好好处理了赵家的后事,还找人做法,安抚赵家枉死的亡魂。”
祁佑的话落在沈清婉的耳中,让她不由地叹了一口气:“陛下确是仁君,若是不能还逝者公道,怕也只能如此了。”
祁佑闻言,微一挑眉,勾唇笑道:“你当真这么觉得?”
沈清婉不解,抬头问道:“怎么?我说错了吗?”
“也不算错,”祁佑捏了捏她的脸,“父皇要的,就是天下人都这么觉得。”
沈清婉一愣,祁佑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
祁佑见沈清婉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又补充道:“无人收尸,父皇替他们处理后事也就罢了,为何还要做法呢?”
“不是为了安抚……亡魂……”沈清喃喃说着,也意识到不对来。
登时一个念头闪过,吓得她毛骨悚然。
难道皇帝这是,心虚吗……
一夜之间,几百条无辜的人命,只怕就连皇帝,都是睡不安生的吧。
“可是陛下为何……”沈清婉不可置信地看着祁佑,怎么都想不明白。
赵家若是做了灭九族的错事,皇帝名正言顺罚了就是。
何必借了强盗的手,让那么多人一夜之间死于非命呢?
“为何,我也不知道。”祁佑挽了挽沈清婉鬓角的发丝,口中轻声答着,“我只是有些隐隐的感觉,还没有确定。”
沈清婉看了一眼祁佑的双眸,见其中拢着一团淡淡的愁绪。
“怎么了?”沈清婉悄声问出口。
“婉儿,”祁佑的语气变得柔软起来,“我们的路,也许比我想象得要难走,无论发生什么,你一定要信我,可好?”
沈清婉闻言,双颊微微一红,垂下头去,口中嘟囔着:“我几时不信你了,倒是你,总有许多秘密,瞒着我不说。”
祁佑看着沈清婉别扭的模样,浅浅一笑:“好,往后万事我都会与你商量,既是我的皇子妃,哪里还有瞒你的道理?”
祁佑的话说得轻声细语,惹得沈清婉突然一阵心跳。
“胡诌什么……”沈清婉伸手推了推祁佑,却发现自己的手绵软无力,声音都娇弱起来。
祁佑只笑着揽过沈清婉在自己怀中,轻声道:“等我控制住文坤,我就得送你回去了,你要等我回来,等我回来,娶你。”
第三百零六章 情伤两处
等天色暗下来之后,沈清婉乔装打扮了一番,去了老蒲那儿。
老蒲见着来人,也是诧异不已:“小姐,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沈清婉一身男装,披着个黑色斗篷,面上有些不好意思。
老蒲点了点头,指了指床上:“还没睡着,小姐想问什么都可以。”
沈清婉的心一揪,毕竟只是个小姑娘罢了。
她一进屋来,便是一股血腥之气,也不知文灵受了多大的苦。
老蒲拾掇了东西,便出去了。
沈清婉脱下斗篷,到文灵的床边坐下。
文灵瑟缩着看了一眼沈清婉,片刻便认了出来:“是你……你没死?”
她嘴唇惨白干裂,似是说话有困难,含糊不清。
“我没死,你很失望吗?”沈清婉波澜不惊地问道。
文灵似是被突然点燃了怒火一般,恨声道:“当然!我巴不得你死!如果没有你,胜邪自然不会受那么多苦!”
她浑身伤着,动弹不得,只是不停颤抖着。
沈清婉一愣,勾了唇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没有你……”文灵的眼泪蓄满了眼眶,哽咽了起来,“胜邪便不必为你挡箭,为你受伤……”
“那胜邪的伤从何而来,你想过吗?”沈清婉的声音添了一丝冷意。
这个不讲道理,不负责任的小姑娘,沈清婉怎么看着,都有些像从前的自己。
文灵恨恨地咬着下唇,没有出声。
沈清婉暗叹了一口气,开口道:“胜邪的伤,是你哥哥下令放的箭;殿下打伤了他,是因为他没有尽到自己的职责。”
说到这儿,沈清婉看了一眼文灵:“那你呢,你做到了什么?欺骗?背叛?你在做这些之前,你有没有想过会给胜邪带来什么?”
文灵不服,转过眼去死死盯着沈清婉,只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当真可恶不已。
“我与胜邪两情相悦,我自然全心全意待他!五皇子只是要你的命,又与他有何关系?!”
文灵胸口起伏着,双眼通红,恶狠狠地看着沈清婉。
沈清婉心里当真哭笑不得,若不是自己从前也是这个惹人讨厌的模样,她真的连话都懒得与她讲了。
“你当真不明白?”沈清婉似笑非笑地看了文灵一眼。
她就不信了,文灵如今这般强词夺理,心中是真的不辨是非。
文灵被沈清婉这一问,脸顿时一阵红又一阵白。
沈清婉一看就知道,这丫头果然是什么都懂,就是故意无理取闹。
“罢了,”沈清婉站起身来,“你好好养伤吧,过几日便能见到你哥哥了。”
如今文灵这个模样,沈清婉的话听不进去,多说也是无益。
听到这句话,文灵却是激灵了一下。
哥哥差点要了沈清婉的命,要是落到三皇子的手里,那还能好吗?
要知道胜邪可是三皇子的心腹,出了事儿都被三皇子打成那样……
想到这儿,文灵不禁自责起来,自己没有抗住那个老东西的折磨,供出了这么多,连哥哥都可能被自己连累。
“沈……沈小姐……”文灵突然出声,喊住了沈清婉。
沈清婉一愣,文灵怎么突然这么客气了?
“怎么了?”沈清婉回头问道。
文灵咬了咬唇,面上已经没有了方才的蛮不讲理,怯怯地求道:“三皇子在乎你,你能不能求求他,不要为难我哥哥……”
沈清婉听了这话,当真觉得好笑极了。
方才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责怪自己,如今又能腆着脸说出这等话来。
这个姑娘说好听了是幼稚,说难听了便是毫无家教可言。
“你好好养伤吧,有什么话,等你哥哥来了再说。”沈清婉没有回应她,只是淡淡地留下了一句话,便穿上斗篷离开了。
不过文灵也没有再说什么了。
原老蒲的帐子给胜邪养伤,老蒲便与萧潭挤到了一处。
如今萧潭的帐子却给文灵养伤了,这俩人还是回到了老蒲的帐子。
沈清婉进去的时候,萧潭便在一旁坐着,而老蒲则是在给胜邪换药。
见着胜邪衣不蔽体的模样,沈清婉一惊,忙转过了身去。
她原不过也是来看看胜邪,却没想到唐突了。
胜邪也是脸一红,慌忙拉过边上被子。
老蒲笑了笑道:“你小子还会害羞?”
边说着,边手下动作快了起来,一会儿就绑了纱布弄好了。
“行了,”老蒲站起身来,将边上的衣服递给胜邪,“穿上吧。”
“小姐。”等胜邪收拾好自己,老蒲便过来招呼了沈清婉。
沈清婉这才回过身去,点了点头。
老蒲又带着萧潭二人出了帐子。
沈清婉都有些不好意思,这二人的帐子如今都被人用来养伤了,这怕连个去处都没有了。
只不过想想,沈清婉慢慢走到了胜邪边上。
“小姐……”胜邪轻唤了一声,便低下了头去。
之前见到沈清婉还活着,胜邪还是狂喜不已,如今心头却是多了不少滋味。
“她还好,”沈清婉轻声道,“我方才去看过她了,殿下不会再为难她了,你放心。”
沈清婉知道胜邪不会问出口,便也直说了。
胜邪闻言,却是垂首不语。
“怎么了?”沈清婉奇怪。
胜邪抬起脸来,面上笑得轻松:“小姐不必如此,我知道自己犯了错,不会再错了。”
沈清婉一愣:“你这是什么话……”
“我原不该如此……”胜邪脸上的笑很快就要绷不住,声音却是坚定起来,“是我要的太多了吧,我不会再见她了。”
“你不必……”沈清婉见他的模样,心下一紧。
虽然不知道祁佑的打算,但到底不会要了文灵的命,这是肯定的了,胜邪又何必如此呢。
“小姐,我从小便是这样的人,”胜邪抬眼看着沈清婉,“我知道自己犯的错,会得到多少惩罚,所以我从来不会怨恨谁。”
沈清婉一噎,看着胜邪红红的眼眶。
“这是应该付出的代价,我都明白。既然做错了,就要挨打,”胜邪勉强扯起嘴角笑笑,“好比想吃包子,就该付钱,是一样的。”
“只是有些错,我可能会明知故犯。”
“而有一些……我不会了。”
第三百零七章 凉亭一谈
这一日晴好,祁佑拉着沈清婉上了趟寒佩峰。
虽然要走的路不少,到底沈清婉兴致高,倒也没喊累。
“你瞧瞧你,一头的汗。”
祁佑抬手擦了擦沈清婉额上的汗,宠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