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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着她们姑娘之间说话方便,”祁归恒解释道,“又是一向来走得近,也许能帮你说几句好话。”
祁佑依旧一言不发。
祁归恒有点不耐烦了,自己哪怕一直对牛弹琴,时间也得有个长短吧,不然可就不能怪牛不懂,而是自己傻了。
“说真的,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祁归恒抬高了声音问道。
“我不知道。”
“……”
祁归恒觉得自己真的是吃饱了撑的。
外头还有那么多政事等着自己处理,他非要上这儿来,热脸贴祁佑的冷屁股。
“成吧,”祁归恒站起身来,掸了掸袍子,“那我先走了,明儿再来看你。”
话音一落,他便抬脚要往外要走。
祁佑却是开口叫住了他道:“等等。”
“哎,我就知道!”祁归恒一脸不乐意的模样,“我一走你肯定得叫住我。”
祁佑被他这一噎,稍微有点尴尬。
他原先也是不知道该怎么与祁归恒开口,前脚才说了不愿意欠她人情,这会儿转眼就要求他一事,实在是没什么面子。
“我有一事……想请你帮忙。”斟酌片刻,祁佑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
祁归恒倒是感到了一丝意外,祁佑这会儿还有事求自己帮忙?
“你说。”祁归恒没有多言,“能帮就帮。”
祁佑犹豫了一瞬,问道:“你如今替父皇理政,各处行事方便,能不能想办法,让我见一见……贤妃?”
祁归恒一愣,笑道:“你这去鬼门关走一遭,倒是没影响你关心外头的事儿啊?连我替你父皇理政你都知道。”
祁佑低了低眼帘,没有说什么。
“不过就算我代君理政,”祁归恒一本正经地继续说道,“贤妃现在在冷宫里,那就是后宫的事儿,这后宫的事儿……”
“你就说能不能吧。”祁佑懒得听他打官腔,没好气地说道。
“能。”
这下祁归恒倒是答应得爽快,一脸的坏笑。
祁佑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他。
“真没良心,”祁归恒掸了掸手,“走了!”
“多谢。”
祁归恒才迈出一只脚,便听到后面祁佑轻声的道谢。
“先别急着谢我,”祁归恒没有回头,眼神中泛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将来有你道谢的时候。”
又是一日,定国公府。
陆雪烟是直接来的,府门口看门的早就认识了永清侯家的马车。
因着自家小姐与永清侯家的小姐交好,回回陆雪烟来,都是在前门就下了车,一顶轿子直接抬到二门去的。
这回也不例外。
今日陆雪烟不仅身上背了任务了,而且还知道了那么多秘密,故而她这会儿心里擂鼓得很。
在二门下了轿子,便由着一个小丫头带着自己往和铃轩去了。
和铃轩此刻静悄悄的,一众仆妇也大多惫懒着,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小丫头在院子里洒扫。
陆雪烟进了院子,在屋外坐着愁眉苦脸的春兰倒是眼尖得很,很快发现了她,赶忙跑上前去。
“陆小姐!奴婢见过陆小姐。”春兰似是见到救星一般,激动地给陆雪烟行了个礼。
“春兰,”陆雪烟自然是识得春兰的,“我是来看婉儿的,她在里头吗?她可还好?”
春兰听到陆雪烟的问话,面上顿时变得丧气起来:“陆小姐有所不知……”
春兰顿时一副也不知该从何说起的模样,愁容满面的。
陆雪烟见状,心里也有数,忙低声道:“其实我大概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今日原就是想来宽慰她的。”
春兰听了这话,不由得眼前一亮,往前一凑,兴奋道:“当真?!”
“嗯,”陆雪烟点了点头,低声道,“其实我也是才听说的。只是我虽与你家小姐交好,但相识也不过一年不到,从前的她如何,我当真是不知晓的,这该怎么劝好些,还得你与我说说。”
春兰听道陆雪烟的话,忙捣蒜般地点了点头。
第二百四十章 难忍委屈
春兰左右看了看,找了处干净的廊檐下,掸了掸,又掏出自己的娟帕垫上,这才扶陆雪烟过来坐下。
“其实小姐如今与从前的变化,倒也没有那么大,”二人坐定,春兰这才开始细细说起来,“小姐从前虽然……任性了点儿,可心地是好的!她失忆之后,人人都说她文静有礼了,其实那不过是她在人前拘着,生怕自己再做错什么,被人抓了把柄……”
陆雪烟看着春兰眼中点点的光,明白她虽然想与自己说个清楚,但终究不愿意说沈清婉一丝不好的。
“哪儿有人真能全然转了性子呢,”春兰嘀咕着,“要奴婢说,小姐还是从前的性子好,也不会被人欺负。”
陆雪烟听了这话,心中也是一动。
春兰与沈清婉走得最近,必然能比她见到更多,三皇子对沈清婉的好。
如今说这话,莫不是春兰也有怪罪三皇子之意了。
春兰嘟嘟囔囔地说了一大堆,总算是讲完了。
末了她又想了想,还是与陆雪烟道:“陆小姐,您待会儿进去劝小姐,还是不要提三皇子了。”
“怎么了?”陆雪烟诧异道,“原来我……其实便是来给他们二人说和的。”
辰王世子与陆雪烟说了所有的事儿,也包括他在和铃轩外听到的,胜邪的那番话。
春兰抿了抿唇,有些为难地说道:“陆小姐有所不知,这几日小姐脾气不好,回回听到三皇子的事儿,不是砸东西就是闹脾气,一个劲儿地只轰人。奴婢是怕小姐一个不小心……冲撞了您。”
陆雪烟呼了口气,她还当是什么呢。
弯了弯唇角,陆雪烟给了春兰一个和气的笑:“你放心,就算真的被她轰出来了,我也能体谅。总之多谢你提醒我了。”
春兰听了这话,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忙道:“陆小姐您这是哪儿的话,您这麻烦来一趟,还不是为了咱们小姐。奴婢哪里承担得起您一句谢,该奴婢谢您才是啊……”
陆雪烟被她逗得掩唇一笑,起身道:“那好,我先进去看看婉儿。”
“哎,”春兰露出了久违的笑意来,上前去扶她,“您脚下小心些。”
陆雪烟到了屋前,轻轻地敲了敲门,见没人回应,又小心回头,看了一眼春兰。
春兰站得老远,朝她努了努嘴,示意她直接进去就好。
陆雪烟咬了咬唇,轻轻推开了门进去。
“婉儿……”陆雪烟试探地轻轻叫了一声,倒是没看见人,也没听见动静。
陆雪烟又将门掩上,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这才发现,原来沈清婉竟是趴在罗汉床上睡着了。
陆雪烟一愣,犹豫了一番自己该不该过去叫醒她。
她朝前走了两步,看见沈清婉坐在罗汉床上,身子却斜趴在小几上,睡姿格外别扭。
沈清婉的睫毛上还凝着泪珠,眼睛鼻尖都是红肿的,显然是才哭过不久。
陆雪烟见到她这模样,心中都不禁一抽一抽地疼。
她不忍心地别开脸去,却见到罗汉床的小几上,还放着一本翻开的书。
“《行止记》……”陆雪烟拿起书来,念了念书名,又轻轻翻了两页。
原来是一本游记,陆雪烟心里想着。
这本书虽然不厚,但也是写了很多东西。
从这书页的陈旧与磨损看起来,应该已经是被来来回回翻了好几遍了。
突然有一页引起了陆雪烟的注意。
这一页格外得皱,像是湿过又变干了。
陆雪烟轻轻摩挲过页面上被水渍化开的字样。
“骊山……红叶……”陆雪烟轻轻念着,“这是什么地方。”
陆雪烟的动静吵醒了沈清婉。
沈清婉几不可察地嗯了一声,缓缓睁开眼来。
“雪烟……?”沈清婉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陆雪烟听到她醒了,忙放下手中的书,上前去扶她。
“哎哟……”沈清婉起来身来,一手捂着自己的脖子,一手握着自己的腰,“好……疼……,要断了……”
陆雪烟见她这模样,不禁扑哧地笑出声来。
“你睡成那个样子,可不是要疼死了。”
沈清婉揉了揉脖子,舒展了腰,口中嗫嚅着:“也不知怎么,这几日特别嗜睡,有时候怎么就睡过去了,我也不知道。”
一边自言自语地说着,沈清婉一边醒了醒神,四处张望了一阵,走到桌前,端起桌上早就凉透的茶来,猛地就往嘴里大口大口地灌着。
“哎!!”陆雪烟惊呼,想出手去拦,却是早就来不及了。
“哎呀,”陆雪烟皱起眉来,等她夺过沈清婉手里的杯子,里头早就被喝个干净了。
陆雪烟不由地嗔怪道:“这茶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了,茶碗都冰冷了,这样凉凉地喝下去,你也不怕闹了肚子。”
沈清婉却是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凉的喝着醒神儿。”
说完她便蹦蹦跶跶地回到罗汉床上去坐着了。
陆雪烟一愣,原先沈清婉熟识之后也是个欢欢喜喜的性子,但可没有这般不拘小节的。
沈清婉似是意识到了什么,一屁股坐回到了罗汉床上,挤出了个笑脸,冲着陆雪烟不好意思地一笑。
“雪烟,我……是不是吓着你了?”
陆雪烟听到她这话,又是一阵心疼,她蹙了蹙眉心,放下手里的茶碗,轻声道:“我是担心你……”
沈清婉脸上勉强的笑颜挂不住,眼看着嘴角就要忍不住垂下来。
“嗯……没事儿,我没事儿。”沈清婉觉得自己眼眶渐热,吸了吸鼻子,胡乱抹了把脸,别过了头去,嘴里嘀嘀咕咕的,“哎呀这两天冷得可真快,一转眼又……”
沈清婉声音颤着,眼见自己怎么努力都岔不开这个话头去,突然一阵委屈冲上心头,再也憋不住,背对着陆雪烟,低下头去,又轻轻哭了起来。
陆雪烟见状,心中一紧,忙快步上前去,抚了抚她的背。
沈清婉低着头,双手捂着脸,泪却是止不住般从指缝里渗出来。
“婉儿……”陆雪烟轻轻唤着她,只觉得自己都快要哭了,这会儿哪里还说得出什么劝慰的话来。
沈清婉哭了一阵,稍微缓过来了些,放开了手,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也不敢去看陆雪烟。
陆雪烟见她这模样,心下不禁暗暗叹了口气。
“婉儿,”陆雪烟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其实我今日来,是受人之托……”
沈清婉轻轻抽泣着,耳朵却是竖了起来。
陆雪烟咬了咬下唇,轻声开口道:“是辰王世子……他……什么都与我说了。”
沈清婉一愣,表情微微失望了几分,却依旧带着鼻音回答道:“是,那日,是他从宫里救我出来的,我还没有与他道谢过。”
第二百四十一章 无法自欺
沈清婉垂头丧气的模样,让陆雪烟都不知该从何劝起。
自她快一年前,第一次在除夕宴上见到沈清婉。
那会儿的沈清婉安安静静,处处小心,连自己多说两句,她都会说自己大胆。
后来虽然熟识了,也放得开,但沈清婉一直让陆雪烟觉得,她是一个有自己主意,甚至可以独当一面的姑娘。
两人因为家世相似,性子又合得来,也是走得越来越近。
最初陆雪烟知道了沈清婉与三皇子之事,还觉得他二人当真是太过大胆。
可后来也是到了自己头上,才明白其实都是不由分说的冲动罢了。
见过他们那般深刻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