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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婉敛眉一笑,倒也没说什么。
只等沈清宜走得没影儿了,她这才与沈夫人道:“母亲,婉儿先去更衣。”
沈夫人点了点头,让春兰跟着她一道。
沈清婉朝着后头花园的地方走去,顺着方才沈清宜的方向。
才拐了个角,还真遇到了一个人,只不过不是沈清宜,而是辰王世子。
沈清婉一惊,忙上前行礼道:“臣女见过辰王世子。”
“起来吧。”辰王世子和气道。
四月十七一别,已有数月不曾相见,眼前的女子出落得愈发楚楚动人。
“听你父亲说,你下月便要及笄了。”
沈清婉才起身,便听到辰王世子的清朗的声音,不由得一愣。
辰王世子却对着春兰使了个颜色,春兰知道这是让她回避的意思。
春兰心头有些担忧,却又不敢公然违背辰王世子,只得看向了沈清婉,轻唤道:“小姐……”
沈清婉抿了抿唇,轻轻点了点头,春兰便行礼告退了。
“你的侍女倒是忠心得很。”辰王世子嘴角一弯,手中折扇拍了拍手心。
“多谢辰王世子。”
沈清婉没头没脑地谢了一句。
辰王世子怔了怔,不解地笑道:“谢我?你谢我做着什么?”
沈清婉红了红脸,但愿不是自己自作多情,那可就尴尬了。
“家母一直忧心下月的及笄礼,想来家父应也与辰王世子说了吧。”
沈清婉垂着头,轻声地回答着。
四周寂静,似是一整个辰王府的客人都不会往这儿一般。
辰王世子听到她的问话,轻叹了一口气。
自己果然是没有看错她,这样的细枝末节都能留意,确实配得上站在自己的身旁。
“你不必谢我,”辰王世子亦是开了口,“你的父亲在意你母亲,你的母亲在意你,你就当我为了你父亲不忧心,便好了。”
沈清婉依旧垂着头,听到辰王世子的话,却是闭上了眼,心道一句,果然如此。
虽说还有很多猜测不明,但有一些,已经有了答案。
比如今年辰王世子不过十九的生辰,他又从来不爱热闹,又正好赶上水灾才过去两个月,怎么就敢不怕皇帝的怪罪,办了这么大的生辰宴。
当沈清婉想到自己母亲连着一月来,眉间那些因为操心她的及笄礼而散不开的愁绪,就这么巧的因着辰王世子的生辰宴而烟消云散。
又那么巧,自己的父亲甚至让母亲来问自己,是否可以考虑辰王世子……
想来辰王世子,确实是做了很多让自己父母感觉贴心的事吧。
只是沈清婉不明白,自己与他,二人本无意,又何必为了这些小事,欠他一个人情。
“臣女还是应该多些世子,世子为臣女挡下风头,解了家母的为难,臣女无以为报。”
沈清婉依旧是恭顺地垂着头,语气里的疏远让辰王世子微微皱了眉。
“你可以……不要自称臣女吗?”
第一百八十章 输给了谁
“嗯?”沈清婉说了一堆,换来辰王世子这一句,她当真没有明白。
“这样让我觉得自己离你很远。”
辰王世子看着沈清婉的眼睛,轻叹一句。
沈清婉正好对上他的眼神,心尖不禁划过一丝惊讶。
“臣女……”沈清婉正想辩解什么,开口却依旧是“臣女”二字,只好掐断了话头。
其实此刻沈清婉的心里慌得很。
记忆如潮水一般涌来。
她与胜邪去找王北卓,偶遇辰王世子也在那儿,救下了他们。
又因为被沈夫人发现自己漏夜出门,辰王世子编了个借口说他心仪自己,而自己是为了拒绝他才深夜出门。
后来沈清宜及笄那日,自己在后院瞎得瑟,被辰王世子逮了个正着……
也是那日,辰王世子与自己说起五皇子,问及自己是不是有心上人,自己说了有。
也是自那以后,沈清婉便再也没有见到过他了。
数月未见,他却仅仅因为自己母亲担心自己的及笄礼,一掷千金办了个万众瞩目的生辰宴,好让所有的眼光都看到他的身上。
即使皇帝当真生气,也是辰王世子顶下了罪过去。
而若皇帝不生气,沈清婉的及笄礼便可以如沈夫人所愿那般圆满,也不用担心皇帝会不会介意国公府在这个当口宴客。
毕竟一个没有诰命的闺阁女子,及笄礼还能比一个王爷世子的生辰宴更大不成?
想到这里,沈清婉又想起自己母亲在和铃轩对自己说的那些话,说辰王世子有意于自己……
沈清婉一直以为这是她去找王北卓的那一晚,辰王世子为了替她掩护所寻的借口罢了。
可会不会,这其实根本就是真的。
沈清婉一时沉浸于这个猜测中缓不过神来,眼睁睁看着辰王世子一步步靠近自己。
“上一回我问你,你是否有心上人了,”辰王世子并没有理睬沈清婉此刻的震惊,又上前了一步,离她只有半臂之遥,“你说有。”
沈清婉想逃,可是脚却被扎在地上一般,越是慌乱,越是不知所措。
“今日是我生辰,你就当送我的贺礼,告诉我,”辰王世子的眼神似乎看进了沈清婉的眸底:
“我到底输给了谁。”
辰王世子说完这句话,便不再开口,只静静等着她的回答。
沈清婉呆呆看着辰王世子的眼睛,那种势在必得的占有欲,是她从未在祁佑身上见过的。
而那种对自己情感的努力压制,却是沈清婉再熟悉不过。
沈清婉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来。
胜邪呢,胜邪不是应该跟着自己吗?
之前他对辰王世子那样百般看不顺眼,怎么这会儿都不知道来救救自己呢?
沈清婉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四周,确实是鸦雀无声,安静无比。
“你不用找,你的暗卫我请他去喝茶了。”
什么?!
沈清婉闻言一惊,胜邪居然不在吗?
这可……怎么办。
“我不想为难你,”辰王世子垂下头去,略带歉意地说了一句,“既然你不想欠我人情,至少告诉我是谁,这样我也好甘心。”
沈清婉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在剧烈跳动着。
辰王世子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只是此刻,沈清婉犹豫不定自己该怎么说出那个名字来。
而就在沈清婉进退两难的时候,她突然觉得自己的手掌一热,低头一看,竟是被握住了。
沈清婉还没回过神来,已经被身边突然出现的祁佑拉到了身后。
“祁佑……”沈清婉觉得自己眼眶微热,轻声唤了一句。
而这一句轻呼,也清清楚楚地落在辰王世子的耳中。
“婉儿别怕,我来了。”祁佑回头,亦是柔声安慰着她。
婉儿?辰王世子眉尖一挑,在心里默念着这两个字。
沈清婉这才回过神来,自己还被祁佑紧紧攥着,丝毫无法抽手出来,脸登时红到了耳尖。
“三殿下。”
辰王世子看得分明,听得清楚,无论心中是何滋味,自己想要的答案,已经明明白白地摆在眼前了。
祁佑回头,看向辰王世子,眼神冰冷,与他向来亲和有礼的样子大相径庭。
“你想知道是谁,现在你知道了。”祁佑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听得沈清婉都不禁打了个哆嗦。
辰王无比惊讶地看了一眼祁佑,祁佑的样子哪里有一丝病弱?
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略一思索,他便是一阵自嘲的笑,开口道:“二位自便吧。”
说罢,辰王世子含笑点了点头,随即转身,“哗”地打开手中折扇,一边轻摇着,一边朝着花园深处走去。
“还有呢?”
祁佑却是没有放他走的意思,在他身后朗声问道。
还有?沈清婉困惑地看了一眼祁佑。
世子的背影一顿,开口道:“他不一会儿便会醒来,你放心。”
片刻辰王世子的身影消失在花园密密层层的青翠大树之后。
祁佑看着他离开的身影,眼中是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祁佑……”沈清婉见他脸色不好,自己心中又慌乱,不知道现下该说些什么。
“我们走吧。”祁佑没有看沈清婉,只是紧紧拉着她的手,径直朝着辰王世子消失的反方向走去。
“祁佑……祁佑,祁佑!”沈清婉怎么叫他,他都不理自己,想要停下脚步,可手还被他紧紧拽着。
“你做什么呢!”沈清婉皱着眉,一边想努力挣开他的手,不解地问他,“万一被人看见了……”
“看见了又如何?”祁佑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冷冷地问了她一句。
沈清婉被问得一噎,这才发现祁佑眼中方才望向辰王世子的冰冷,此刻丝毫没有消失。
下一刻,沈清婉还来不及问他到底怎么了,却已经被祁佑突然抱住。
“对不起,我不是想凶你。”
祁佑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的神经突然绷断了,脑海中一片混乱。
沈清婉这才发现,祁佑竟是微微颤抖着。
“你……你还好吗?”沈清婉虽然依旧一头雾水,但还是先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我发现胜邪不见了,找到他却发现他昏迷不醒,”祁佑闭上眼,在沈清婉熟悉的气味中让自己冷静下来,“这太不寻常,我就害怕是有人要对你出手。”
沈清婉一愣,听着祁佑继续说下去。
第一百八十一章 醋海翻腾
“一开始,我只悄悄在辰王府里找你,发现花园被几个人围住了,我就下意识以为有人计划要在这里害你。”
祁佑叹了一口气,心有余悸的样子。
“还好……还好不是。”祁佑松开紧紧抱着她的手,看向沈清婉的眼神里满是后怕,“我无法时刻保护你……”
“没事了……已经没事了,再说哪有这许多人惦记着要害我的?”沈清婉这才意识到,原来他比自己还要慌,便忙打断了他的话,安慰着他,“辰王世子毕竟没有恶意……”
可沈清婉一提到辰王世子,祁佑的脸便沉了沉。
“我反正不喜欢他。”祁佑板着张脸,一本正经地说着。
沈清婉一怔,顿时噗嗤一声笑出来,上前拿额头抵着他的,嘴里还不忘嘲笑两句:“怎么啦,你吃醋呀。”
祁佑虽然很满意沈清婉对自己讨好般的亲热,却依旧是白了她一眼,嘟囔着:“听胜邪说,你们俩还一块儿作过诗呢?”
沈清婉听着他这别扭的语气,笑意却是丝毫减不下来。
她不知道的是,祁佑回来的那一阵,为这事儿暗暗生了很久的气,可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和沈清婉说起来才好。
如今好不容易逮到了机会,不得好好问问她?
“作诗?”
沈清婉一愣,想起玉山公主府的花宴,心想着祁佑这陈年老醋竟还吃得,不由笑得更欢了。
祁佑见她乐不可支的模样,脸上挂不住,瞪着眼忙在她腰上轻捏了一把:“你还笑你!”
沈清婉边躲边乐,笑话着他:“堂堂皇子殿下,竟然是个大醋缸呢!”
祁佑见她这样子,心中郁闷得紧:“明明就是你与他一道……”
“本来是我被人为难,到头来替我解围的人却让你吃了醋,你叫我说什么好?”
沈清婉嘴上虽辩着,面上却是笑盈盈地看着他,仿佛很享受他此刻小肚鸡肠的样子一般。
“好了别闹了,待会儿真的给人看见了。”祁佑稍觉尴尬,岔开了话题,“方才他让人把花园这儿都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