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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慢慢的,咱们慢慢把腿张开……对……小主,您听奴婢的,吸气……用力……”
映月姑姑素来稳重,虽不太放心张稳婆一人在里头接生,但瞧着她经验如此丰富,倒也不好进去打搅。
只能在帷幔外头,指挥下头的宫人干活,尽量不给张稳婆添乱。
纵使她知道,那张稳婆是子嫣然的人。也时时刻刻有着防备,生怕这张稳婆会对落华做什么手脚。
但现下,到了这种紧要关头,她又实在不能拿着自己的担忧与猜测,来惹恼了张稳婆。
如若不然,只怕那张稳婆察觉到不对劲儿后,会当真报复了落华。
女人生孩子,可真真是要命儿的啊。
好在张稳婆只将映月姑姑赶出了帷幔之外,并未赶出内阁。只一层帷幔之隔,不仅声音能听得清楚,就连里头张稳婆的一举一动,也能瞧得出个大概。
所以,倒也还算安心。
只是……
每每当她听到落华那痛苦而又压抑的声音时,却不免心疼。
正文 第414章:无论男女,朕都喜欢。
“小主,用力,再用点力啊!”
张稳婆看着那躺在榻上,满脸汗珠的女子,咬牙喊道:“小主,已经看到头了!您再坚持坚持,再用点力!”
“唔……啊!”
落华被疼痛折磨得死去活来,再无法继续强忍。
只见她嘴/巴微张,那被咬得破了损的毛巾,便随之掉落:“啊……啊……”
“快了快了!”
张稳婆一边拿着湿热的毛巾给落华擦拭血水,一边儿安慰道:“头已经出来一半了,小主!”
落华是陌上允的宠妃,又是如今宫里头唯一一个有着身孕的女子。
她临盆,自然惊动了整个后宫。
此时此刻,落华在内阁里拼尽了全力,只为平安生下孩儿。
花厅外头,更是聚集了不少前来探望的人。
陌上允和子嫣然自不用说,太后娘娘和陈太妃,也是个期待新生命的。
可端德妃娘娘,良修容,以及那些新晋的妃嫔。平日里倒不见得跟落华有多亲近,但眼下,却也纷纷赶来。
“也不知子嫔妹妹这一胎究竟是个皇子还是公主?若是个皇子,那咱们太子殿下可就有兄弟了。”
良修容瞧着花厅里如此热闹,自是不甘放过如此大好的机会儿。
明面儿上,她这一番话看似是在恭喜陌上允,望陌上允能多添一个皇子。
可实际上,不过是在挑唆子嫣然和落华的关系罢了:“皇后娘娘与子嫔妹妹素来姐妹情深,若能在这个时候给太子殿下添了兄弟。那么,他们兄弟二人的感情,定能与皇上和逍遥王爷媲美。”
“嗯……”太后娘娘听了良修容的话,笑着点头:“咱们宫里头孩子不多,若是能生个皇子,自然再好不过。若是个公主,也无遗憾。
不过哀家瞧着子嫔有孕时,那肚子看着倒是尖的。想来,定是个皇子无疑了。”
“无论是皇子还是公主,朕都喜欢。”
陌上允坐在太后娘娘身旁,听着内阁里传来的喊叫声儿,万分心疼。
身为君王,他自然是想要个儿子的。
但若为他生孩子的人是落华,那么不管儿子还是女儿,他都捧在手心,视若珍宝。
“皇上素来最疼子嫔妹妹,哪还有不喜欢的道理?”
良修容掩嘴而笑,看起来十分懂事儿:“更何况,女人产子本就不易。且不说臣妾自己就是个母亲,就光听听子嫔妹妹现在这声儿,臣妾都心疼得很呢。”
“轰隆!”
良修容话音方落,也不知是凑巧还是怎的。天空上方,竟传来了一声儿雷响。
紧接着,原本还明亮得很的天儿,突然飘过了一大片泱泱乌云。
电闪雷鸣,只在一瞬。
“哟?修容娘娘莫不是说了谎话不成?竟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段良媛素来是口直心快的主。
如今瞧着良修容巴结上了太后娘娘不说,还试图趁此机会,来讨陌上允的欢心。
于是,不免好笑:“若嫔妾没记错,修容娘娘从不与子嫔亲近,哪里来的心疼之说?
可别为了能在皇上面前露一些脸,就昧着良心说谎话啊。”
“你……”
正文 第415章:死胎
“好了好了!”
太后娘娘是个信佛之人,如今瞧见这变化莫测的天气儿,心中突生不安。
只见她缓缓起身,朝良修容与段良媛呵斥道:“你们二人,便是连开玩笑都不知选个时辰!
待会儿回宫以后,每人抄上十遍的经文,拿给哀家过目!”
说罢,便又走到门口,朝天看了一眼:“这好端端的天儿,怎么说变就变了呢?”
“已是深秋了,天气儿变得快些也是有的。”
陈太妃听言,在一旁应道。
“可这往年,也没瞧着……”
“皇上!皇上,大事儿不好了!”
太后娘娘盯着那乌云密布的天,满目担忧,一句话还没说得完整。
便见陌上允身旁的小福子,急匆匆从外头跑了进来:“皇上,八百里急报!说是苏州大雨整整下了半月!
洪水肆虐,如同猛兽!不仅将堤坝冲毁,使得苏州大半的房屋淹没,民不聊生!更爆发了瘟疫,死伤无数!就连苏州的知府秦大人,也因此以身殉职!”
“什么!”陌上允猛然起身:“这都已经深秋了,苏州怎还会……”
“生了生了!子嫔小主生了!”
与此同时,张稳婆怀抱着一个婴儿,急急忙忙从内阁跑了出来。
“生了?”
众人听言,纷纷起身。
而子嫣然,更是径直朝张稳婆走去,问:“是个皇子还是公主?”
“回……回娘娘话,是个皇子!”
说罢,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张稳婆便‘噗通’一声儿跪到了地上:“皇上……子嫔……子嫔小主她……”
“子嫔如何?”陌上允没来得及看那孩子一眼,便急急开口。
“回……回皇上话……小主无碍!只是……只是……”
张稳婆浑身发颤,将怀中的婴儿举过头顶:“只是这孩子,却……却是个死胎啊!”
死胎!
众人听言,面面相窥。
便连太后娘娘,一时也无法回过神来。
“你说什么?”陌上允脚下一个酿跄,险些栽倒:“死胎?”
“死胎?这怎么可能?”
子嫣然急急忙忙将那孩子接了过来,朝候在外头的赵太医喊道:“赵太医!赵太医!你快看看,这孩子是怎么回事儿?”
赵太医得了令,忙给那婴儿诊断。
在场的人见此,皆纷纷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儿声响。
哪怕是陌上允,也都不惜弯下了自己的龙躯,半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托着那婴儿的头,没有半分帝王的模样儿。
然而……
纵使如此,赵太医的脸色还是越发惨白:“这……这怎么可能?”
他抹了抹额头的汗,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这……这孩子是足月生的。当初在子嫔小主肚子里时,脉搏得强,且胎位也正。怎的……怎的生下来以后,竟是个……”
赵太医自言自语了一阵,这才慌慌张张朝陌上允磕起了头:“皇上……这……这确实是个死胎啊!”
“胡说!”
陌上允听言,如鹰的眸子凌厉至极:“这好端端的孩子,怎么就是个死胎!”
正文 第416章:死得蹊跷
“皇上息怒!”赵太医将头紧紧贴着地面,吓得浑身发颤:“皇上,微臣从医如此多年,从未遇到过这样奇怪的事儿。
子嫔小主有孕以来,身子虽稍见虚弱,胎气儿也时常不稳。可经过调理,最近这几个月已经好了不少。
小主的胎位是正的,胎气儿是稳的,月份也是足的。微臣一日三次来给小主诊脉,也从未发现有任何不妥。实在是……实在是难以解释啊!”
话说到此,赵太医又似想起了什么,连忙朝张稳婆望去:“敢问张稳婆,您在小主接生时,小主可有血崩之迹?”
“没有啊!小主只是体力不支昏睡了过去,并未有任何血崩之迹。”
张稳婆满脸无辜,应道:“皇上,奴婢今日给小主接生时,除了发现小主力气不足以外,其余的事儿都很顺利!
这孩子是先见头,后见脚的!从小主有了临盆迹象到孩子出生,不过一个多时辰的功夫。以往奴婢给别的娘娘小主接生时,这生了一天一/夜的都有。小主这……这实在是算快的了!”
说罢,又连忙朝子嫣然看了一眼:“皇上!奴婢不敢说自己是宫里头数一数二的稳婆,但之前皇后娘娘生太子殿下时,也是奴婢在旁伺候的。
那时候,皇后娘娘因身子骨弱,难产血崩,险些性命不保。可生下来的孩子,却也很是健康。
再说了,奴婢当稳婆当了那么多年,若子嫔小主当真有血崩的迹象,奴婢怎会瞧不出来?”
言毕,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张稳婆更是将映月姑姑给扯了进来:“皇上……当时奴婢在给子嫔小主接生时,映月姑姑也在里头。她可以证明……可以证明这孩子是个不会哭的!”
“这……既然如此,那眼下的一切又该如何解释呢?”
子嫣然面儿上着急,可却从没想过,要进内阁瞧瞧她的庶妹:“子嫔在生产时,没出任何问题。从阵痛起到顺利生下孩子,不过就一个时辰的功夫。
胎位是正的,胎气儿是稳的,孩子的月份也是足的……那这孩子……”
“住嘴!”
陌上允眼神凌厉,语气冰冷而愤怒的打断了子嫣然的虚伪。
他小心翼翼将那早已冰凉的孩子抱在怀里,道:“朕的儿子,怎会是个没福气儿的?”
说罢,只见他将孩子抱到椅子上放下,一双宽大的手掌不断摩/擦着婴儿的手臂。
整个人,仿佛在瞬间苍老了不少。
在场的众人见此,心思各异。
有人觉得孩子可怜,有人感叹落华没有福分。有人心疼陌上允,亦有人,将这一切都当成了一个笑话。
整整一刻钟,陌上允都不曾停过手中的动作。
子嫣然与其他妃嫔只静静守在一旁,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儿。
倒是太后娘娘,她闭着眼端正坐着,嘴里不断念着经文。
直到……
紫檀佛珠散落一地,外头传来:“皇上,钦天监求见!”
太后娘娘这才缓缓睁开了眼,道:“皇上啊,让他去吧。”
正文 第417章:大凶
陌上允听了太后娘娘的话,手上的动作戛然而止。
“天突变,难突起。佛珠散,观天者求见!此乃,大凶。”
太后娘娘缓缓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裳,朝着那早已冰凉僵硬的婴儿看了一眼,道:“既已夭折,且早些入土为安。”
言毕,便趁着大雨尚未来临之前,离了清韵阁。
而旁人,虽不如太后娘娘如此,来去自由。可瞧着这突然生出的事端,也不禁沉了脸色。
更有甚者,面露惊恐。
仿佛,这清韵阁有着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
否则,这好端端的孩子怎么说成了死胎就成了死胎?这好端端的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