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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世大宋元后能给父王下了秘药,上一世她自然也不会放过父王。
一旦救治不及时,父王便会立刻撒手人寰。
不满十六岁的他,能力自然比不上当下。
加之没有父王的指点以及威慑,楚王府麾下的百万军队如何肯听他的指挥?
他以及整个楚王府,甚至是大燕又会有怎样的结局?
虽然他在迷心阵中没有看到最终结果,但随便想想也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慕容离亭涩然道:“司徒箜,前世的重熙结局也不好么?”
如果是个好结局,方才她也不会说是漫长而可怕了。
凤凰儿道:“不是不好,而是太可怕、太凄惨。”
她遂把赵重熙被囚禁在密室中,后来又被飞驰而来的马车撞死一事说了一遍。
慕容离亭大惊:“是谁敢这么对付重熙?”
凤凰儿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慕容离亭握了握拳,一张脸黑得像是要滴出墨来。
“那你呢?重熙竟没有和你在一起么?”
凤凰儿道:“困在迷心阵中的时间有限,或许他还没有梦到我。”
慕容离亭道:“如果前世真是如此,你觉得宋国和燕国会变成什么样子?”
凤凰儿正色道:“燕国没有了楚王府,一定会有大的动乱。
宋国没有了皇长孙,圣上又中了毒命不久矣,江山又会由谁来承继?
太子?二皇子?三皇子?
太子是个懦弱无能的家伙,一切只会听元后的。
而二皇子和三皇子……”
余下的话自是不方便说给慕容离亭听了。
上一世二皇子和三皇子皆是青青的入幕之宾,对她自是言听计从。
而青青本就是元后的人,这就相当于宋国也落入了元后之手。
按说,元后登基为帝都不为过。
可惜这显然不是上一世的结局。
因为元后同样做了一个可怕的梦。
梦中她被卓太后囚禁了好多年,直到听闻了阿福的死讯,她直接被气死了。
以卓太后的本事,是不可能掌控得了局势的,所以燕宋都只有大乱一条路。
慕容离亭道:“宋燕俱是大乱,最苦的还是百姓。”
凤凰儿道:“不管那是你们俩做的噩梦,还是你们的上一世,总之眼下的局势实在不算太糟。
大宋安定祥和,大燕也没有遭受重创,三五年,至多十年后,中原定然是另一番景象!”
慕容离亭笑道:“你和重熙真不愧是夫妻,不管谈论什么,最终都能扯到政事上。”
凤凰儿笑道:“好吧,咱们今日不谈政事。”
慕容离亭道:“司徒箜,我发现你比从前越发狡猾了!”
“是么?”
“我同你见面本来是想问你的事情,结果你用重熙的事情把我又带偏了!”
“那你想问什么?”
“昭惠太子的那些曲谱,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我……”
凤凰儿刚说了一个字,慕容离亭打断她的话道:“不准说做梦,因为我已经不相信了。”
凤凰儿好气又好笑:“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要说做梦了?
成国公府和昭惠太子的渊源你是知晓的,那些曲谱是我父亲给我的。”
“司徒三爷?”慕容离亭显然不相信。
凤凰儿道:“我父亲虽不是什么宰辅之才,但他于乐音上的天赋几乎无人能及。
加之他还有过耳不忘的本事,所以那些曲谱是他年少时听司徒淑妃演奏,自己回家后整理出来的。”
司徒三爷的确是有这样的本事,而且他的年纪比慕容离亭大了十多岁,听过司徒兰馥演奏那些曲子也不过分。
慕容离亭依旧是将信将疑。
司徒淑妃此人他是听祖父提起过的。
虽然挂了个太子良娣的名头,其实从未和昭惠太子一起生活过。
她怎么可能接触得到昭惠太子的曲谱?
凤凰儿见他还是不信,只好道:“我祖父是司徒淑妃嫡亲的侄儿,他自幼便时常出入东宫。
据他所言,那时东宫里司徒淑妃和昭惠太子的女儿朝夕相伴十多年,两人情同母女。
司徒淑妃十分擅长箜篌演奏,因此昭惠太子的女儿便把昭惠太子留下的乐谱交给了司徒淑妃。”
说这些话的时候凤凰儿真是别扭极了。
这当然不是她第一次撒谎,但涉及司徒兰馥,还把她说得这么好,真是有些说不下去。
第一百八十三章 归燕京
慕容离亭有些失望。
他并不是真的想要知道那些曲谱的来历,而是想通过凤凰儿打听昭惠太子的消息。
看来他这一世果真是和那位传奇人物无缘得见了。
他指着石桌上那残局,对凤凰儿道:“司徒箜,可否与我一起将这盘棋下完?”
这样的行为在凤凰儿的预料之外,她打量了那残局一番,笑道:“这似乎不是什么高明的棋局,你竟有这样的兴致?”
嘴上说着,如玉般的手指已经拈起一颗黑子下在棋盘一角。
慕容离亭弯了弯嘴角,拈起一颗白子想了想,放在了方才的黑子旁。
“以皇后娘娘的棋力,再普通的棋局也能变得不凡。”
这话显然是一语双关。
凤凰儿听了之后却噗哧一笑:“世子这话的确很容易让人开心,可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我的棋力只是寻常,除了……”
她想了想,还是觉得没必要瞒着对方,抬眼看着一脸好奇的慕容离亭:“与我对弈的人不多,除却闺中好友,我只赢过一个人,世子不妨一猜。”
慕容离亭果然更感兴趣了,他摩挲着手中的棋子,想了想才道:“能有幸与你下棋的男子,除却重熙之外,大约只有雁声兄、袁真人,再有就是令尊,以及你的恩师韩相。”
他对自己的情况如此了解,甚至知道韩相是她的恩师,凤凰儿并不意外。
她又下了一子:“你说起的这几人,我谁都没赢过。”
慕容离亭见她这般坦然,浅笑道:“这几人皆算是奇才,且都比你年长,赢不了也属正常。”
凤凰儿忍不住笑道:“可你方才还说我棋力不凡呢!”
慕容离亭一噎,竟不知该怎么接话。
凤凰儿道:“不和你开玩笑了,那个时常输给我的人是大宋的太上皇。
不过你可千万不要告诉旁人,他其实就是个臭棋篓子。”
慕容离亭好笑道:“既然你肯告诉我,就证明知晓这件事的人即便不会太多,但也绝不会太少。
我就算说出去,太上皇也一定不会知道是你告诉我的,你大可安心。”
棋盘上的棋子慢慢多了起来,局势也越来越复杂。
二人的注意力渐渐被棋局吸引,不再说话。
※※※※
八日后,慕容绯的身体有所好转,慕容离亭也把军务安置妥当。
慕容绯父子携楚王府一家大小,随赵重熙和凤凰儿启程回燕京。
天气一日比一日暖和,等他们回到燕京时,已是四月上旬。
燕京处处繁花似锦,比一个月前热闹多了。
从西城门入城后,楚王府一行人自回从前的府邸,其他人则随帝后一起回了行宫。
傍晚时分,凤凰儿刚准备用晚饭,司徒恽身边的小厮石头求见。
红翡将他带到正房,行过礼后他说明了来意。
“皇后娘娘,国公府从前的府邸已经整理干净。
国公爷打算这几日就带着几位少爷回去看看。
他吩咐小的来请您示下,您是否想要一同去。”
请她去成国公府从前的府邸看看?
凤凰儿的神情微微一滞。
上一世她连皇宫都算不上熟悉,臣子们的府邸更是从未去过。
但因为司徒兰馥十几年的讲述,成国公府是她唯一有印象的府邸。
去那里看一看,似乎也挺有意思的。
而且那所谓的秘密似乎也到了该揭晓的时候了。
在司徒家居住了一百多年的老宅中,司徒恽或许会松口也未可知。
石头不敢催促,只规规矩矩地立在一旁。
凤凰儿拿定主意,笑道:“你回去告诉祖父,这几日本宫没有什么特殊的行程安排,他定好日子提前知会我一声即可。”
“是,娘娘。”石头又行了个礼:“那小的先告退了。”
“等一下!”凤凰儿出言唤住石头。
石头忙躬身道:“娘娘还有何吩咐。”
凤凰儿道:“本宫不在燕京这段日子,二伯的身体恢复得可好?”
石头道:“二爷精神不错,只是两条腿还不能下地走动。
太医们说他的身体已无大碍,不过头发大约很难恢复如初,国公爷三日前便安排人送他回京城了。”
凤凰儿点点头:“你去吧。”
石头又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晚间司徒恽果然派人前来回话,说他打算后日一早回老宅。
第二日赵重熙再次受安肃帝邀请去了皇宫,凤凰儿则好生歇息了一日。
第三日她起了个大早,收拾妥当后随着司徒恽去了成国公府。
司徒明回宋京,司徒竼和司徒策自然要随行。
因此石头话中提起的“少爷们”,其实只剩下了成国公世子司徒昌的长子,大少爷司徒箫一人。
下了马车后,司徒恽带着长孙和最有出息的孙女一起走到了成国公府的大门前。
曾经的燕国第一勋贵的府邸,因为几十年没有人居住,变得有些破败。
大门上的封条虽然早已经撕掉,但那痕迹提醒着所有人,这里不久之前还禁止出入。
因为燕国还尚未正式归降宋国,司徒恽不好派人来此处大兴土木仔细修缮。
只是让人把堆积几十年的尘土打扫干净,见到有些太过破败,容易伤到人的地方处理妥当。
就拿大门来说,门上的油漆早已斑斑驳驳,碗口大的铜钉却擦拭得十分亮堂。
看起来十分古旧,却和府邸庄严肃穆古朴大方的风格非常贴合。
司徒恽示意随从们去推门,很快大门就发出沉闷的吱呀声,露出了府中那一块雕工精美的巨大影壁。
“箫哥儿、箜姐儿,随祖父进咱们家的老宅瞧瞧。”
司徒箫冲凤凰儿拱了拱手:“皇后娘娘请。”
凤凰儿微微颔首:“大哥请。”
两人客气了一番,紧随在司徒恽的身后走进了大门。
成国公府占地极其广阔,比起楚王府都丝毫不差。
司徒恽上了年纪,凤凰儿又是女子,都没有足够的体力支撑,因此他早已经命人在府中备好了软轿。
司徒恽坐上其中的一顶软轿,吩咐轿夫:“先去一趟书房。”
凤凰儿和司徒箫也各自上了一顶软轿,跟在司徒恽身后去了他从前设在外院的书房。
司徒恽在这间书房度过了人生最美好的年华。
再次置身于此,竟生出些物是人非的感慨。
第一百八十四章 回故居(上)
凤凰儿听司徒三爷详细讲过当年发生在书房中的旧事。
那时他才六岁,因为端午节休沐,和兄弟们玩捉迷藏,所以才躲进了祖父的书房中。
也因此听见了一些不应该听见的事。
司徒三爷就是以此要挟司徒恽,才让他们一家人能够分开单过。
凤凰儿想到这里不由得斜了前方的司徒恽一眼。
年近花甲的“小混蛋”这辈子肯定是亏心事做得太多了,所以才那么容易被人要挟。
如果他知晓当年他和墨竹的对话爹爹只听见了一半,而且还是不太重要的那一半,肯定会被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