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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离亭道:“等咱们在岷州安顿好,我会派人去把父王母妃接回来。”
康莺点点头:“是,其他还好说,王爷那些埋骨他乡的话实在是让人太难受了……”
慕容离亭苦笑了下。
父王的话的确是让人伤感。
中毒这么多年,他一直在用异于常人的意志品质坚强地活着。
他甚至比身边所有的亲人都乐观,从未有过自暴自弃的想法。
如今他说出这样的话,定然是他感觉到自己即将到油尽灯枯之时。
他握了握拳,又道:“康莺,我们派出去的那几路人都有消息了么?”
康莺道:“消息倒是有,可都是一些没什么用处的。”
慕容离亭道:“只要还有一线希望,咱们绝对不能放弃。”
康莺欲言又止:“其实……”
慕容离亭挑眉:“你想说什么?”
“其实,宋国太上皇所中之毒与王爷是一样的,世子爷不妨派人去他们那边打听一下是否有解毒良方。”
第一百四十三章 旧相识
康莺的话戳中了慕容离亭的心事。
他不假思索地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必要。”
父王之所以能坚持到如今,除却他那异于常人的意志品质,还得益于他们手中有能够稍微化解那毒性的药物。
而且父王所中的乃是慕容皇室的秘药,他们这些慕容皇族中人能够弄到化解毒性的药物并不奇怪。
可中了同样的毒,宋国的太上皇又是怎么坚持到现在的?
要知道他中毒虽比父王晚了一两年,但他拒绝继续用慕容云萝解毒,按道理早就应该毒发身亡了。
这件事换作从前,慕容离亭就是想破头也想不出原因。
但自从揭穿了左楚钰的身份,一切似乎都有了答案。
那老妖妇能给宋国太上皇下毒,自然也能把缓解毒性的药物交给赵重熙。
一切只看她愿不愿意罢了。
宋国太上皇禅位与赵重熙后便很少在人前露脸,甚至于在赵重熙御驾亲征期间将国事全数交与司徒箜,足以证明他的确是毒性发作,甚至是命不久矣。
然而,几个月过去了,宋国那边迟迟没有太上皇驾崩的消息传来。
所以说,赵重熙和司徒箜定然是从左楚钰那老妖妇手中得到了缓解毒性的药物。
既然都是一样的药,他还有必要去向他们讨要么?
听了慕容离亭的解释,康莺显得有些沮丧:“那秘药果真是没有解药么?”
慕容离亭道:“世间万物总是相生相克的,有毒自然就有解,自是暂时没有被人发现罢了。
还是方才的话,只要还有一线希望,咱们就绝对不能放弃。”
康莺用力揉了揉脸颊:“是,绝不放弃!”
※※※※
司徒恽抵达燕京的第二日便得到了安肃帝的召见。
按规矩,一国之君接见他国来使,一般都会选择正式的场合,譬如说朝会或者专门举行的宴会。
可如今的大燕朝会早已经取消,宴会也无人操持,安肃帝只好选择在御书房召见司徒恽。
时隔二十多年再次踏入大燕皇宫,司徒恽唏嘘不已。
他对这座皇宫的熟悉程度甚至超过了大宋皇宫。
年幼时,母亲便时常带着他进宫探望大姑母司徒良娣。
次数多了,他甚至和宫里年纪相仿的小皇子和小公主们有了几分交情。
司徒恽不似司徒曜父女二人那般过目不忘,但记性也是很不错的。
就好比五十多年前,东宫中那位常年瘫坐在椅子上,已届将笄之年却没有封号也没有名字的公主殿下还是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虽然司徒恽很不愿意承认,但年幼的他确实不是个乖巧的孩子。
见那位公主殿下一副特别好欺负的模样,他不仅用从家中仆妇那里学会的难听话骂她,甚至还用石头偷偷扔她。
对方被石头砸中后毫无招架之力,他那时觉得开心极了。
后来他长大了,也懂事了。
对那位可怜的公主也有过同情,但那时她早已经离世多年,那一点点同情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今几十年过去了,他重新踏入大燕皇宫,许多陈年旧事如浪潮一般涌上心头。
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其中最为清晰的记忆,居然是关于那位公主殿下的。
莫不是因为……
司徒恽越想越害怕,只觉一股森寒之气从脚底缓缓升起,甚至还打了好几个哆嗦。
他赶紧拢了拢身上的大氅。
那位可怜的公主已经死了五十多年,足够她投胎很多次了,她的魂魄如何还会留在大燕皇宫?
一定是天气太过寒冷的缘故!
司徒恽不敢再胡思乱想,随着那引路的太监,加快脚步朝御书房走去。
安肃帝的年纪和成国公世子司徒昌差不多,比司徒曜稍微大了几岁,年幼时其实是见过司徒恽的。
那时他的皇祖父对成国公府十分倚仗,加之他对那位已过花甲之年的司徒淑妃依旧非常宠爱,因此司徒恽在朝中算是数一数二的人物。
而他那时只是一个身体病弱,早已经被排除在储君人选之外的皇子的庶子。
万万没有想到,三十年后二人再次相遇,会是这样的情形。
感慨的同时,安肃帝对那位年轻的宋国皇帝默默表示了感谢。
如若此次出使大燕的是一名全然陌生的宋国官员,他的感觉一定比现在还要糟糕很多。
司徒恽行过礼后,安肃帝赐了座。
“天气如此寒冷,司徒正使又是偌大年纪,此行定是吃了不少苦头。”
司徒恽正待坐下,闻言忙躬身施了一礼:“老臣谢燕帝关心,替君王分忧乃是为臣的本分,不敢言苦。”
安肃帝本就是同他客套几句,笑道:“今日朕请司徒正使入宫,只是想与你叙叙旧,公事改日再谈可好?”
司徒恽暗道,这安肃帝果真和传言中一样没有丝毫属于帝王的霸气。
也难怪偌大的燕国会亡在他手里!
难道他以为归降大宋这么大的一件事,递上一份降表就算完了?
和自己叙旧情?他怎的不记得他们两人之间有什么旧情可叙!
成国公府背离大燕时,安肃帝还是个十岁出头的小少年。
况且那时他的父皇延平帝尚且只是一名普通的皇子,寻常时进宫的次数还不及自己多,更何况是他了。
司徒恽都怀疑,他们两个从前有没有见过面都难说。
他露出温雅的笑容,道:“燕帝有话不妨直言,老臣洗耳恭听。”
安肃帝叹道:“司徒正使从前是大燕的肱股之臣,和其他宋国官员始终是不同的。”
司徒恽有些好笑。
敢情这位真是连套近乎都不会啊!
如今的宋国官员中,曾经做过燕国臣子的真不在少数。
只不过他们当初官职不高,没有他这么显眼罢了。
远的不提,大宋太上皇的父亲,当初不也是燕国的臣子么?
之前他还有些想不明白。
大燕分明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只要君臣一心,面对大宋军队的进攻,至少还能抵抗个三五年。
否则那摄政王慕容离亭为何会打算迁都?
可这位燕国的皇帝,居然会突然选择向大宋递降表,简直就是疯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失踪了(上)
陪同安肃帝叙旧,让司徒恽觉得实在是浪费时间。
不过,这一趟倒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
待他回到会同馆,给司徒明和四个孙子带回了一个好消息。
——安肃帝准他们回老宅去看看。
五人面面相觑。
父亲(祖父)该不会是有病吧?
一国使臣觐见他国皇帝,放着那么多的大事不谈,却只顾着问自家的老宅,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四名少爷自是不敢开口询问。
还是司徒明大着胆子问道:“父亲,去老宅的事情儿子已经在打点了,不过是几日的事情,您又何必如此心急?”
司徒恽挑眉:“你以为这件事是老夫向燕帝主动提及的?”
司徒明忙点头。
司徒恽又看向几个孙子:“你们也是?”
少爷们也是齐齐点头。
司徒恽笑骂道:“在那种场合提这么小家子气的要求,老夫又不是有病!
是那安肃帝主动提出来的,说咱们家的老宅这些年一直都封着,若是不嫌破旧,随时都可以去瞧瞧。”
司徒明几人顿时觉得有病的人是那安肃帝。
谁能想到,一个亡国之君这种时候居然不赶紧为自己争取利益,却还有那心情去照顾敌国臣子的思乡之情,这是真有病。
司徒明道:“既如此,儿子明日便派些人去把老宅子打扫并简单修缮一下。
毕竟是封了二十多年的地方,单是尘土都不知堆积了多少,另外破损的地方也容易伤到人。”
司徒恽道:“正该如此,就按你说的做。”
说罢又看向几个孙子:“篌哥儿呢,今日老夫就一直没见到他的身影。”
大少爷司徒萧忙道:“回祖父,五弟说他有些事情要办,一早就出去了。”
司徒恽有些不爽。
篌哥儿此行的任务就是护送并保护自己,哪里还会有其他的公事要办。
他分明就是趁机去找那苻家丫头了!
司徒萧很擅长察言观色,忙岔开话题道:“祖父,明日一早我们兄弟几个打算出城一趟,去咱们司徒家的祖坟看看。”
司徒恽欣慰地拍拍他的肩膀:“是该去一趟,你们几个也该学着处理一些俗务。
看过之后记得请人瞧瞧该如何修缮。”
四兄弟一起应是。
接下来几日,司徒恽频繁进出皇宫,司徒明安排好老宅事宜后,开始四处会友。
这几年他同燕国的好几家商行都有生意往来,只是两国开战之后生意便断了。
如今战争算是结束了,从前的关系自然要重新恢复。
司徒篌依旧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别说司徒恽,就连随行的仆从们都很难见到他。
余下几位少爷则把心思全都用在修缮祖坟上。
燕国归降已成定局,司徒恽与人谈判,多半都围绕如何安置燕国官员。
这些恰是他最擅长的领域。
五日后,司徒恽给赵重熙和凤凰儿上了一份奏折,请帝后亲临燕京,出席燕国归降仪式。
然而,就在他的奏折送出去的第二日,司徒明失踪了。
消息传来时,司徒恽午歇刚醒。
听闻二儿子失踪,他那睡得浑浑噩噩的脑袋瞬间变得清明。
一把揪着前来报信的随从,厉声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随从吓了一跳,忙回道:“二爷把修缮老宅的事情安排好后,便开始到处会友……”
这些事情司徒恽是知晓的,他打断那随从的话道:“你们是在什么时候发现他失踪的?”
那随从道:“今日一早二爷便离开了会同馆,他和一位唤作冯五爷的燕国商人相约在有余楼三楼的雅间会面。
小的和另外两名二爷的随从罗义和姜庆一起陪着他去的有余楼。
二爷和那位冯五爷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后来他们说有要紧生意要谈,二爷就把小的几人遣出了雅间。
那位冯五爷十分豪爽,另外包了一个雅间给小的几人和他的随从,还点了两桌上等席面。”
司徒恽冷笑着松开他的胳膊:“田朴,身为爷们儿的随从,你们几个没有学过规矩?”
那姓冯的和你们二爷只是初识,你们就敢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