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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他们把希望全都寄托在她身上,对她的态度好到不行。
可后来她选择做重熙的侍卫统领,而不是像那些贵女一样想要做皇长孙的侧妃侍妾,父母立时就翻脸了。
若非碍于姑姑的面子,他们恐怕早就派人把她给“请”回去了。
父母的想法并不复杂,就算要另寻高门,也得先教会她懂事乖顺。
即便如此,这几年他们也没少写信训斥她,同时也从来不忘请姑姑为她寻一门“好亲事”。
当然,如果他们知晓她的“未婚夫”是阮大将军的嫡亲外孙,大宋皇后的孪生弟弟,估计早就进京来会亲家了。
姑姑正是因为拿不准她和司徒篌的婚事究竟能不能成,所以才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她的父母。
她也一样,虽然挂了个“未婚妻”的名头,甚至得到了阮大将军夫妇的认可,依旧不敢真的把自己当司徒篌的未婚妻。
直到今日,她才算是确定了司徒篌这家伙对她的心意。
的确是应该写信告诉父母一声了。
万一他们觉得自己年纪大了不可能寻到什么好亲事了,胡乱给自己寻个什么人家,那还真是麻烦了。
见她面色松动,司徒篌走到书案前,亲自替她备好纸笔又研好了一池墨。
苻溱微下了床,披了件斗篷也来到书案旁。
见状笑道:“不过是一封家书,你研那么多的墨做甚,估计十封长信都用不了。”
司徒篌也笑道:“咱俩一起写,能用得了。”
苻溱微不再多话,挑了一支粗细适中的湖笔,蘸了墨汁后,坐到书案后十分认真地开始给父母写信。
司徒篌却没有动笔,只立在一旁满含笑意地看着苻溱微。
“喂——”苻溱微受不了了,抬眼看着他:“我说你看着我干嘛,还不赶紧写信。”
司徒篌笑道:“我不急,家里人全都知晓你是我未婚妻,如今写信不过是安一安他们的心,顺便通知他们可以准备聘礼了。
省得我爹娘和司徒箜总是念叨个不停,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正说笑间,就听阿望在屋外回话:“少将军、苻将军,大将军的书信到了。”
屋里的二人对视一眼,神情瞬间变得肃然。
阮大将军极少写书信。
平时是真懒得动笔,战时都是传军令,就连给圣上的奏折也是简洁明了,把事情说清楚了就行。
为何他今日会选择写书信呢?
第一百一十一章 替罪羊
司徒篌站起身走出了正房。
阿望忙把一封厚厚的书信递给他:“少将军。”
司徒篌接过书信掂了掂,分量的确不轻。
他一边看着信封上熟悉的字迹和标记,一边吩咐:“你且先回去,和阿山一起把那些公文分一分类,我待会儿就回来处理。
如果有人找,就说我有事出去了,请他们明日再来。”
“是,少将军。”阿望行了个礼退下。
司徒篌捏着那厚厚的书信重新走进屋里。
苻溱微停笔,抬眼看着他:“果真是外祖父的亲笔信么?”
司徒篌嗯了一声,走到书案边坐了下来,顺手就把信封扯开了。
苻溱微弯了弯唇,埋头继续写信。
大约盏茶的功夫,她的家书写好了。
苻溱微放下湖笔,仔细地将墨迹吹干,这才将书信折好塞进信封。
而另一边,司徒篌好容易才把厚厚的一叠信笺粗略地看了一遍。
苻溱微见他情绪十分平稳,实在很难看出阮大将军信中所书,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她站起身凑到司徒篌身边:“外祖父都说什么了?”
司徒篌笑着合上信笺,道:“也没说什么,就是叮嘱我们不要大意,河中府离燕京太近了,他担心我们年轻,上了慕容离亭的当。”
见他一副半点都不想给她看那信的模样,苻溱微狐疑道:“就这些?”
她才不会相信这厮的话!
外祖父又不是碎嘴的老太婆,这么一点点事情也值当写厚厚一大叠信笺。
再说了,以他们二人如今的关系,如果信中写的只是交待这些事情,有什么不能给自己看的?
司徒篌见她果然不相信自己的话,嘿嘿笑道:“就这些,人上了年纪难免有些絮叨……”
话未说完,就见苻溱微已经把手伸到他面前:“既然信中没写什么机密事情,那便拿来我瞧瞧。”
司徒篌怕她动作过大又扯到伤口,只好把那一叠信笺放在她手中。
苻溱微打开信笺,刚看了几行就明白了司徒篌不愿意给他看信的缘由。
她愧疚地看着司徒篌:“你好像是被我连累了,做了替罪羊。”
“果真是个傻女人!”司徒篌笑骂了一句,这才敛住笑容,十分严肃道:“论公,你是我的下属。咱们一起出来执行任务,不管你立了功还是犯了错,都和我有直接的关系。
论私,你是我的未婚妻。你就是把天捅个大窟窿,我也得赶紧替你堵上。”
不等苻溱微有所反应,他又嘿嘿笑了起来:“是不是觉得特别感动?”
原来,依照大将军的部署,他们是不应该这么早就打到河中府的。
可这是苻溱微第一次以副将的身份和司徒篌一起出来执行任务,而且一路上几乎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
苻溱微打得太过轻松,也没有和司徒篌商量就带兵攻入了河中府。
单独来看,这也算是大功一件。
可纵观全局,却是打乱了阮大将军进攻燕国的节奏。
尤其是苻溱微还负了伤,这份功劳就更是大打折扣。
阮大将军并不知晓他们二人攻打河中府的具体细节,但司徒篌身为主将,自然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况且同样的事情司徒篌从前做得太多了,所以阮大将军都懒得调查,直接就把这件事就安在了他的头上。
那么厚的一封书信,一多半都是在骂他贪功冒进,骂他没有照顾好外孙媳妇。
苻溱微自幼好强,从不因为自己是个姑娘就觉得应该受到特殊的照顾。
尤其是把自己的错处安到别人头上,哪怕这个别人是她的未婚夫婿,她也绝对做不到坦然接受。
她抿了抿唇,重新坐回方才的位置。
见她一点玩笑的意思都没有,司徒篌这才意识到不对。
只见苻溱微竟铺开了一张信笺,又重新执起了湖笔。
“喂——喂喂,你这是想要做甚?!”司徒篌从椅子上蹦起来,伸手就要去抢那湖笔。
苻溱微一闪身避开了他的大手。
“司徒篌,这件事你别管了,我不能让你做替罪羊。”
“看起来这么聪明漂亮的姑娘,脾气怎的这么犟呢!”司徒篌只觉一阵头痛。
他手上用了个巧劲儿,把那湖笔从苻溱微手中夺了过来。
苻溱微气急,用两根手指夹住那湖笔的笔杆。
两人就这么在书房里动起手来。
一年的相处,两人交手也不是一两次了,对彼此的招数了如指掌。
司徒篌力大无穷招式沉稳,苻溱微招式繁多身法轻灵。
平日里两人在练武场切磋,不管是拳脚还是刀剑,最终胜出的都是司徒篌。
今日则不然。
书房地方本就狭窄,苻溱微那灵动多变的招式,在同司徒篌的交手中不仅没有吃亏,甚至还隐隐占了些上风。
司徒篌气急,索性伸长双臂,一把将苻溱微紧紧抱在怀里。
苻溱微用力挣扎,可惜司徒篌的胳膊像是铁棍一般纹丝不动。
说起来他们二人虽然做了一年的“未婚夫妻”,却从未有过如此亲近的举动。
苻溱微只觉得这个比自己还小了一岁多的男子的怀抱,竟让她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心。
而司徒曜也从未想过,打起仗来比男子还拼命的姑娘,竟是这般的柔软纤细。
两人竟同时愣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苻溱微手一松,那湖笔掉在了地上。
那声音虽然极其细微,却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苻溱微红着脸挣扎了一下:“放手!”
司徒曜哑着嗓子道:“别乱动,小心伤口又撕裂了,我可不想再替你包扎一回。”
苻溱微的脸爆红,却不是羞的而是气的!
不想再替自己包扎一回?
这话可真是言不由衷。
哪个男人不喜欢占便宜?
就算司徒篌是个正人君子,可她敢肯定,他绝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你撒手!”她用指甲在他腰间的狠狠掐了一下。
司徒篌吃痛,惊呼道:“你谋杀亲夫啊!”
苻溱微道:“你少胡说八道,把手松开,我有话和你说。”
司徒篌有些遗憾地松开手,只觉怀中的佳人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从他怀中跳了出去。
“司徒篌,我很高兴你关心我,可我不喜欢你替我顶罪,错了就是错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闯禁地(上)
司徒篌真是服了。
他重重坐回椅子上,两条大长腿就这么直直伸向前方,眼皮耷拉着,一副被气得受了内伤的模样。
苻溱微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这人还真是奇怪得很,不让你顶罪你就这么生气?”
司徒篌咬牙道:“谁喜欢替人顶罪了!你以为那军棍打在身上是挠痒痒?”
苻溱微道:“正因为知道那不是挠痒痒,所以才不能让你替我挨军棍。”
司徒篌叹了口气:“姑娘家要强些不是坏事。比起那些万事依靠别人菟丝花,你这样的姑娘很值得人欣赏,甚至是尊敬。
可凡事总要有个度,一个人太过要强了,就会失去生活中的很多乐趣。
有时候你不妨尝试着吧包袱扔给信得过的人,亲人、朋友、尤其是我,你一定会有一种全新的感觉。”
苻溱微有些想笑,可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能否有什么全新的感觉我不清楚。我只知道,若是让别人因为我的错误受到责罚甚至是伤害,我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司徒篌欲哭无泪:“你这女人真是……”
他后悔还来得及么?
娶个这么轴的媳妇儿,这辈子他估计连个偷奸耍滑的机会都没有。
这是要逼迫着他往栋梁之才的道路上一路狂奔啊!
苻溱微却不再说话,重新挑了一支湖笔,认认真真写了一份请罪书。
阮大将军的书信自然不会只写了这么一件事。
他在信中把重新制定的计划告知了二人。
苻溱微写完请罪书,又把阮大将军的书信拿起来认真看了好几遍。
司徒篌见她看得认真,懒洋洋道:“你又在琢磨什么呢?”
苻溱微道:“外祖父为何对凤凰台这般重视,竟要派重兵保护?”
司徒篌道:“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很多年前听太上皇在外祖父面前提过,说那凤凰台里像是有什么秘密。
我估计外祖父之所以要派重兵去保护凤凰台,多半还是太上皇的意思。”
苻溱微不以为然道:“所谓的秘密,无非还是利益二字。我倒是觉得,太上皇实在是太过小心谨慎了。
如果那凤凰台里真有什么秘密,几十年来燕国人还会发现不了?”
苻溱微容貌本就极为出色,此时认真讨论正事的模样,越发让人移不开眼。
为了能让讨论继续进行下去,司徒篌强行转移了视线:“这是太上皇的意思,咱们谁都不能违抗。
幸好这个任务没有落到咱俩头上,否则我肯定会被气死的。”
苻溱微噗哧笑道:“外祖父对你那么了解,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