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袁谟见那包袱鼓鼓囊囊的,不用想都知道它的来历。
感动之余,不免又有些头大。
不都说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么?
怎的到了他家悦儿这里,大老远的托人给他送这么硕大的一包……
他都不忍心猜测这大包袱里究竟装了些什么了。
小吃货准备的包袱,想来总离不开吃食……
接过沉甸甸的包袱,袁谟忙招呼赵重熙和凤凰儿坐下。
这座营帐的布置比凤凰儿那里更加简单,除了床之外,只有一张不大的桌子和四把椅子。
春桃给三人倒了茶,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然而,赵重熙连屁股都还没有坐热,就听帐外有人道:“老奴给长孙殿下请安。”
这声音赵重熙和凤凰儿都十分熟悉,正是御前大总管吴公公。
赵重熙和凤凰儿对视了一眼,这才扬声道:“吴公公请进。”
很快门帘就被人掀开,吴公公面带微笑走了进来。
行礼问安后,吴公公带着一丝歉意道:“老奴有圣上的口谕……”
言下之意就是有话想要单独和皇长孙说。
赵重熙有些心烦。
凰儿和假牛鼻子,一个是自己的未婚妻,一个是如同亲兄弟一般的师兄,有什么好避讳的?!
凤凰儿怕他伤了吴公公的面子,轻笑道:“既是有圣上口谕,重熙还是随吴公公去一趟吧。”
赵重熙笑了笑:“既如此,公公请。”
吴公公冲凤凰儿和袁谟点了点头,抬手道:“长孙殿下请。”
两人前后脚走了出去。
袁谟轻叹道:“世上最能劝得住重熙的人,非六姑娘莫属。”
凤凰儿噗哧笑道:“瞧袁真人的模样像是瘦了好大一圈,看来最近跟着阿福吃了不少苦头。”
袁谟抚额长叹:“哎——说起来都是泪啊!”
凤凰儿端起茶啜了一口:“袁真人这是打算告状么?”
袁谟笑道:“本真人才没有那么傻,同意告状有用么!”
凤凰儿却突然敛住笑容,抬眼看着袁谟:“你和重熙离京后,我的人偶然间查到了一个秘密。
趁重熙不在,想要向袁真人请教一二。”
袁谟的心脏突突了两下,继续笑道:“六姑娘请说。”
凤凰儿道:“未知袁真人祖上是哪里人氏?”
“楚州。”袁谟回答得十分干脆。
凤凰儿弯了弯嘴角:“我记得六十多年前,燕国有一位深得宝应帝信任的国师,就是一名姓袁的道长,他恰是楚州人士。”
袁谟再次笑了起来:“六姑娘的意思,那位国师和我有些关联?”
凤凰儿道:“有没有关联我不敢肯定,但三年前你做了悦儿的老师后,曾经告假离开过京城一段时间。
袁真人可否告知你当时的去向。”
袁谟挑眉:“姑娘是想问我究竟是谁的人吧?”
见他这般直接,凤凰儿笑了起来:“是,我很好奇你的来历。”
袁谟顿了顿才道:“这件事我也是一个月前才勉强弄清楚,姑娘如果想要知晓详情,可以去问夏侯统领。”
第一百六十八章 避火图(上)
凤凰儿昨日才刚抵达辰州,还没有同夏侯伊见过面,许多事情自然还没有来得及问他。
但从她偶然间得知,三年前袁谟曾经去过一趟楚州后,心里就生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那就是袁谟和那位曾经的大燕国师之间,会不会有某种关联。
方才她不过是简单试探了一下,果然基本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她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道:“既如此,那我还是去问夏侯统领好了。”
见她竟这么简单就放过了自己,袁谟反倒是有些沉不住气了。
“六姑娘,你能告诉我,夏侯统领那样身份的人,为何会听从你的驱使?”
凤凰儿嫣然一笑:“这事儿夏侯统领全都知晓,袁真人真想知道的话,可以去问他。”
袁谟翻了个白眼儿。
司徒箜,你这么聪明的人,居然也会做依葫芦画瓢的事!
而且,照着我这样的大脑袋歪葫芦,能画出什么好瓢?
※※※※
周夙为凤凰儿一行人准备的营地不算太大。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赵重熙就随吴公公一起回到了他的营帐。
小李子上了茶后很有眼色地退了出去。
赵重熙兴味索然地靠在椅背上:“现下安静了,吴公公有什么话就说吧。”
见他半分恭聆圣训的意思都没有,吴公公只好先替昌隆帝说了几句好话。
“殿下,您离京这几个月,圣上真是一个囫囵觉都没有睡过。
尤其是知晓您失踪后,他整个人的精神都垮了一半……”
赵重熙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虽然没有派人暗中盯着皇祖父的一举一动,但该知道的事情凰儿方才都对他说了。
吴公公并没有撒谎,皇祖父夜不安枕,甚至精神垮了一半,这些都是实情。
但这里面中毒的原因占了一多半,为他这个长孙担忧只占了一小半。
然而,即便只是一小半,也让他无法做到和皇祖父划清界限。
赵重熙淡然道:“吴公公,皇祖父派你这个御前大总管和司徒六姑娘一起来辰州,究竟所为何事?”
他当然知晓吴公公是为何而来,却还是想听他亲口说一遍。
吴公公嘴角微抽。
长孙殿下方才已经和长孙妃见过面,又怎会不知晓自己此行的目的。
可那一日在御书房中,圣上对他说得很清楚,很快长孙殿下就会是他的新主子。
新主子问话,不管是装模作样还是装聋作哑,他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嫌烦。
想罢,吴公公十分恭敬道:“圣上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了,所以想要禅位与殿下。”
赵重熙沉默了好一阵,直到吴公公心里有些发虚,他才沉声道:“时间太仓促了。”
身为御前总管,吴公公自然知晓筹备皇帝的登基大典有多繁琐。
两个月的时间,的确是太过仓促了。
跟别提圣上还打算将长孙殿下的登基大典和大婚典礼一起办,更是不容易。
然而事在人为,以大宋如今的国力,想要在两个月内把这两件大事筹备妥当,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关键是眼前这位新主子莫要耍脾气,尽早回京。
吴公公耐心劝道:“殿下,距离九月十二还有两个月,圣上一定会把一切都安排妥当的。”
赵重熙道:“公公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说的时间太仓促,指的不是登基大典,而是宋燕之间的战争。
本来依照我之前的打算,是想暗中把兵力部署好后再向燕国宣战,那样拿下荆州会容易很多。
可皇祖父却如此仓促地向燕国宣战,导致我的部署全都被打乱了。
如今你让我把这一摊子事儿全都扔下,自己跑回京去搞什么登基大典,该怎么和几十万将士交待?”
吴公公一噎。
他不过就是个跑腿传话的内侍,和那些将士们交待个屁啊?!
他苦着脸道:“殿下,如果单是登基大典,老奴也就不会这般为难了……”
赵重熙故作茫然:“除了登基大典还有什么?”
吴公公都快给新主子跪了,明知故问也不带这样的。
他一张老脸笑得像朵菊花一样:“登基大典的日子圣上都替您挑好了,还是九月十二。”
看着眼前这么大的一朵菊花,赵重熙险些装不下去。
“登基和大婚一起办?”
“圣上就是这个意思,九月十二是近三年最吉利的日子,不管登基还是成婚都是最好的。”
赵重熙挑眉:“时晴已经在替皇祖父研制解药,用不了多久他老人家就会康复。
龙椅还是他老人家坐着才稳妥,现下就提登基不太合适。”
吴公公急眼了。
圣上的手都快不会动了,每日的奏折都是您的岳父大人代为批阅。
用不了多久,圣上估计连路都不会走了,那龙椅还怎么坐?
却听赵重熙又道:“登基不急,大婚却是不能耽误的。”
吴公公好想哇地一声哭晕在长孙殿下怀里。
世上还有比长孙殿下更古怪的皇室子弟么?!
登基明明比大婚重要好不好!
皇位不是每个人都轮得到的,至于大婚么……
只要您当上皇帝,每日婚一次也是可以哒!
他暗暗抹去额头上的汗珠:“殿下,圣上什么都替您考虑周全了。
他说九月十二是根据您和长孙妃的生辰八字挑选出来的大吉之日,您必须在那一日迎娶长孙妃。
如果赶不及回京,就让老奴替您在这里操办一场婚礼,让忠勇侯给您主婚。”
赵重熙抚了抚下颌:“这个主意似乎很不赖,既不耽搁大婚,也不耽误我重新部署兵力。”
吴公公以为他已经下决心在军中成婚了,默默从一旁的包袱里取出一物。
赵重熙觉得他的举动有些古怪:“吴公公,这是……”
吴公公双手把那用丝帕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物件儿捧到赵重熙面前:“殿下,圣上说如果您决定在军中举行婚礼,就让老奴把这个东西交给您。”
赵重熙十分好奇地接过那物件儿用手颠了颠,嘴里喃喃道:“神神秘秘的,皇祖父究竟想做甚……”
吴公公红着老脸:“您打开看看就知晓了。”
赵重熙伸手把那丝帕打开,只见里面是一个十分精致的紫檀木小匣子。
小匣子并没有上锁,他轻轻一掀就打开了。
然后……
然后他就看见了匣子里的那本书,书皮上写着三个字——避火图。
第一百六十九章 避火图(下)
赵重熙不知自己是该羞臊还是该生气。
避火图这种东西他虽然没有看过,但也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只不过,他好歹也是个即将第二次及冠的男子,还需要别人教他如何洞房?
而且,这个“别人”虽然年纪一大把,却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生手……
吴公公见长孙殿下盯着书皮上那三个字迟迟不动作,脸上那朵盛放的菊花瞬间就凋谢了。
圣上交给他的都是些什么任务哟!
皇室子弟通人事,其实真的是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宫里有的是被嬷嬷们精心调教过的美貌宫女,皇子皇孙们到了年纪,自然有娘娘们为他们安排妥当。
谁听说过哪个皇子皇孙是看避火图自学成才的?
偏生眼前这位新主子,这几年无论圣上用什么办法,始终没能达到让他通人事的目的。
这不,说话就要大婚的人,竟连避火图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长孙殿下和他这个打小儿就净了身的内侍也没啥区别。
吴公公这么想着,脸上难免就流露出一丝怜悯的神情。
幸好此时的赵重熙没顾上抬头,否则这营帐中说不定有人就要倒霉了。
他伸手指着匣子里的书,语气不善道:“这是什么意思?”
吴公公额头上的汗又一次冒了出来,压低声音道:“殿下,这小册子虽然及不上那些牙雕玉雕的版本珍贵,却也是老奴精心挑选的。
您别看它外观不起眼,其实画工十分细致,绝非市面儿上那些粗糙的春宫可比。
这些年您不肯收下圣上和娘娘们赏赐的人,想来……
不过以您的聪明机智,看过这小册子之后,很快……”
赵重熙真是服了这老太监了。
说话到了关键处就戛然而止,听话的人却立刻就能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