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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的这么点小事就沉不住气了?
两人正讶异,就听那七巧带着哭腔,边磕头边道:“奴婢一时手滑,求老夫人饶奴婢一命。”
原来那响声并非老夫人砸杯子,而是七巧闯了祸。
又过了一会儿,那老夫人终于再次开口:“算了,今后自个儿注意些。”
七巧又道:“偏厅那边已经把您的晚饭摆好了,您看……”
“嗯。”老夫人点点头:“你们俩伺候我更衣梳妆。”
“是。”俩丫鬟齐齐应道。
慕容离亭和赵重熙悄悄退出了正房。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偏厅外。
朝里探了探头,只见里面除了两名婆子守在饭桌旁,再无多余的人。
赵重熙使了个眼色,两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掠进了偏厅。
那两名婆子尚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被一掌拍晕了。
方才在正房,赵重熙和慕容离亭就觉得这里的主人品味十分不俗,因此难免对她的吃食多了几分期待。
然而,等两人围坐在黄花梨木的圆桌旁,看清楚桌上摆放的吃食后,简直哭的心都有。
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卓太后不过五十出头,而且又十分注重保养,所以看起来比同龄人要年轻许多。
可……
相对而坐的两名青年同时在心里哀嚎。
原来这就是老妖妇比同龄人年轻的原因?
只见圆桌上一共摆放了一只大碗两只空着的小碗和两个装着小菜的小碟子。
大碗里装了半碗多黏糊糊看不出来究竟是什么玩意儿的东西。
一整日只吃了几十个酸甜口味儿,貌似十分开胃的果子,两个尚未及冠的年轻人饿得前胸贴后背。
然而,饶是他们都快饿晕了,也无法将眼前那一碗看起来有些恶心的东西吃下肚。
慕容离亭看了看那两小碟小菜,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把其中一盘推到赵重熙面前:“先吃这个开开胃,待会儿再吃好的。”
赵重熙看了看小碟子里的几片青菜,嘴角微抽了抽:“算了,我还是留着肚子,省得待会儿吃不下去。”
正说话间,门口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来了!”赵重熙挑了挑眉,身子一歪靠在了椅背上。
慕容离亭见他摆出如此不讲究的动作,看起来却格外风流不羁,忍不住挑了挑大拇指。
一直以为宋国的皇长孙是个严肃端正的性子,没曾想这几日接触下来,竟是个这般有趣的人。
他也顺势往椅背上一歪,十分慵懒地看向来人。
那老夫人带着两名丫鬟走进偏厅,刚一抬头就愣住了。
粗使婆子变成了俊美青年,这是怎么回事儿?
但她毕竟不是普通人,很快就醒过神来。
慕容离亭算是她看着长大的,自然不陌生。
而另外一个……
她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这就是重熙么……
玲珑和七巧从记事起就没有离开过这所宅子,从未见过如此俊美不凡的男子。
而且一来就是两个!
两个女孩子瞬间变成了呆瓜。
靠在一杯上的两人也不轻松。
他们本以为见到的老夫人会是卓太后。
就算人不是从前见过的那一个,至少脸也该是一样的。
没想到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会是一个全然陌生的老妇人。
老夫人见两名年轻人毫不客气地坐在自己的饭桌前,一副前来蹭饭吃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原来是贵客到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真面目(上)
慕容离亭看着那张陌生的脸庞,冷笑道:“既是贵客,那主人就该拿出招待贵客的款儿来!”
赵重熙则凝神打量着老夫人的脸,心里像是被针刺中了一般。
那种感觉不是特别疼,却让人有些不舒服。
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总觉得这老妇人的样貌格外眼熟。
那老夫人近乎贪婪地打量了赵重熙一阵,这才把视线转移到慕容离亭脸上。
她轻笑道:“名满天下的离亭世子莅临寒舍,自是要好生招待一番。”
她转头吩咐身后的两个丫鬟:“玲珑去一趟厨房,七巧去给两位贵客安排客房。”
“是,老夫人。”两名丫鬟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换作几十年前,甚至是几年前,如果有人敢用这样的态度同她说话,她一定会让他后悔来这世上走一遭。
可如今她已经年过半百,越发懂得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的道理。
既然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又何必计较一时短长?
老夫人做出一副完全不计较年轻人的失礼之处的样子,迈步走到圆桌旁,在两人中间坐了下来。
而躺在地上的那两名婆子,彻底被她们的主子给忽略了。
老夫人笑道:“老身以为离亭世子早几日就该到的,为何竟拖延了这许久?
而且你还把大宋皇长孙也给带了进来,真是让老身感到十分意外。
敢问你这么做究竟是什么意思?”
见她还在装模作样,赵重熙有些不耐烦道:“老夫人与其在这里浪费口舌,不如好好想想我们俩是怎么来到这儿的。
如果我们要对你不利,其实并不是什么难事。”
听他说话这般不客气,老夫人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重熙的话虽不中听,却及时点醒了她。
这地方是她耗费无数时间和银钱建成的。
这么多年来从未让任何人轻易踏入,此间所有人行事都得按照她的规矩。
时间一久,她那颗时刻紧绷的心也有所放松,防备也松懈了不少。
可就是这么一放松,居然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重熙方才说得对,他们如果想要自己的命,自己绝对没有站在这里继续说话的机会。
她有一肚子的话想要和赵重熙说,可碍于慕容离亭也在场,只好忍住了。
一时间偏厅里恢复了安静。
方才赵重熙和慕容离亭并未对那两名婆子下重手。
她们不一会儿便悠悠醒转过来。
两人一看屋里的状况,吓得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
老夫人指着桌上的吃食:“你们把这些撤走。”
“是。”两名婆子一起动手,很快就把圆桌收拾得干干净净。
又过了一会儿,玲珑回来了。
和她一同回来的,还有几名粗使下人以及一桌色香味俱全的好菜。
“玲珑,伺候两位爷净手。”老夫人吩咐。
“是,老夫人。”玲珑站到了贵客们身后的打算伺候他们净手。
然而,不等她有所行动,慕容离亭开口道:“不必了。”
玲珑有些尴尬,讷讷地看了主子一眼。
老夫人微微点头,示意她退下。
玲珑抿了抿唇退了出去。
赵重熙和慕容离亭真是饿坏了,净了手后各自举箸埋头苦吃起来。
慕容离亭吃得很痛快,可以说自从惨案发生后,这是他吃得最为安稳的一顿饭。
即便罪魁祸首就坐在身旁,也丝毫没有影响他的食欲。
赵重熙却吃得很别扭。
并非他比慕容离亭挑食,而是身旁老夫人看向他的目光太过灼热,比起午间把他晒醒的太阳都不遑多让。
他只觉得自己的喉咙也跟着灼热起来,原本十分可口的饭菜也变得难以下咽。
但与此同时,某些事情的真相像是渐渐付出了水面。
他身份特殊,而且自小便被送往问澜山庄念书,因此几乎没有经历过长辈们的溺爱。
但老人们是如何疼爱孙辈的,他也不是没有见过。
譬如说欧阳先生的老母亲。
十几年前她尚且健在,每次她看着师妹们用饭、练字、弹琴,目光虽不及老夫人这般灼热,但也是格外温暖。
明明今日一起用饭的还有慕容离亭,他的年龄和自己相仿,样貌也不比自己差,为何这老夫人根本不看他一眼呢?
只有一种解释,她把慕容离亭当作普通的年轻人,而把自己当作了亲孙子。
再结合之前的眼熟和异样,他更加肯定了这样的想法。
可……
自己的嫡亲祖母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薨逝。
除了她之外,哪个女人也不可能是自己的嫡亲祖母,也不可能真的把他当孙子。
除非……
赵重熙的心脏倏地紧缩了一下。
他是经历过重生的人,也清楚除了自己这种情况外,还有岳母那种更加复杂的重生。
莫非皇祖母也有同样的经历,借着这老夫人的壳子重新活了一回?
他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一片混乱,吃在嘴里的东西也完全没有了味道。
好容易把饭吃完,老夫人笑道:“老身虽然不清楚这几日二位经历了些什么,但瞧二位的模样,像是许久未曾好生安歇了。
今日天色已晚,请二位先到客房安歇,有话咱们明日再说。”
赵重熙和慕容离亭自是不会拒绝,站起身表示了感谢。
很快他们就随引路的婆子来到了客房。
得了老夫人的吩咐,七巧十分用心地替两人准备了两间客房,大浴桶中也注满了热水,澡豆衣物等物事也准备得妥妥当当。
赵重熙和慕容离亭各自回房沐浴。
半个时辰后,一身清爽的赵重熙正准备上床睡觉,耳边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他披上外裳,走过去把门打开。
见敲门的人是七巧,他面色微沉:“这么晚了,姑娘还有什么事?”
七巧赶紧福了福身:“老夫人有请公子。”
赵重熙想了想,有些事情还是趁早弄清楚的好。
他回房整理了衣裳鞋袜,重新将头发束起,随七巧来到了正房。
只见老夫人早已经端坐在椅子上,像是等候了他许久一般。
见他走到近前,老夫人竟迫不及待地朝他伸出了手:“重熙……”
赵重熙顿住脚,神情淡淡道:“老夫人这是何意?”
第一百三十七章 真面目(中)
大约是赵重熙眼中的疏离太过明显,老夫人的手像是被刺伤了一般往回缩了一下。
赵重熙的目光依旧清澈如水,轻轻划过那只蜷缩的手,最终定格在那双满是倦色和期盼的眸子上。
他的名字是皇祖母取的,婚事也是她定下的,但他出世的时候她已经薨逝,祖孙二人从未见过面。
不过,皇祖母的画像他还是见过的。
一是高悬于太庙的孝慈顺仁皇后的画像。
但那种画像除了脸型五官略有区别,可谓千篇一律,和本人几乎没有相似之处,所以毫无参考价值。
二是藏于皇祖父寝宫中的一幅小像。据说那是皇祖母刚及笄时,曾外祖父请画师为她画的。
那幅小像皇祖父十分珍惜,他两辈子加起来也只看过两次。
画中的少女甜美娇俏,看上去就是一名不谙世事的富家小姐。
当然,那也只是“看上去”,左老家主的掌珠,左家将来的家主,自幼便与“不谙世事”这个词绝缘了。
赵重熙不清楚小像中的少女与皇祖母真实的相貌究竟有几分相似,但眼前这个老妇人,同画像上那娇憨明媚的少女相去甚远。
虽然他之前便已经料定这名老妇人与皇祖母之间定然有不可分割的联系。
但他毕竟是皇祖母的亲孙子,不敢像凤凰儿那般大胆地直指元后诈死。
他更多是在怀疑皇祖母借用了别人的躯壳重获新生。
而此时经过一番仔细观察他才意识到,方才初见这老妇人时之所以会有眼熟的感觉,其实是因为她的五官与父王有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