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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平宁马上就跟袁义叫苦。
袁义没理上官平宁的这一茬;稍动一下手脚;就把上官平宁摆成了扎马步的姿式;说:“下盘不稳;你练什么武都不成;听话。”
上官平宁噘嘴道:“义叔;你被我爹收买了。”
“上官勇的儿子怎么能是个怂货呢?”袁义激平宁少爷道:“一定得是个打遍天下无敌手的人才行啊。”
上官平宁说:“义叔;我不争这个第一。”
袁义说:“那如果你爹和义叔都不在;你怎么保护你娘亲?”
“有人要找我娘亲的麻烦吗?”上官平宁问。
袁义把上官勇坐过的椅子拖到了上官平宁的跟前;坐下来说:“事情你爹都跟你说了吧?”
“什么事?”
“你爹娘还有平安的事啊。”
“说;说了;”上官平宁把头点点。
“你爹娘的仇人要是找上门来;你怎么办?”袁义问道。
“我爹不在吗?”
“那你爹要是万一不在呢?”
上官平宁蔫了。
“一个时辰;”袁义拍一下孝的头;笑道:“跟义叔说说;去东海都看到了什么?”
有人陪着唠嗑;这让上官平宁感觉扎马步不是那么难熬了。
上官勇这时还没跟安锦绣走到元夕城东的街市;安锦绣走路慢;上官勇就也跟着慢慢踱步。有不少认识的街坊邻居;见到夫妻二人;都跟这两位打招呼。上官勇一一应了;不时跟人寒暄两句;市井百姓的生活;上官大将军这时已经习惯了。
安锦绣被上官勇护着靠街里走着;心里想着白承意的事儿;脸上的笑意难达眼底。
上官勇知道安锦绣这会儿心里一定装着事;小声跟安锦绣道:“承意还活着;活得还不错;这不是好事吗?”
安锦绣说:“他还愿意见我吗?”
上官勇说:“他不愿意见你;那我们就回来。”
“就这样?”
上官勇笑道:“不就是这回事儿吗?你要多想做什么?只要他过得好;你还要求什么?”
安锦绣想着上官勇的话;走了半条街。
上官勇跟安锦绣到了布庄门口;问安锦绣道:“要不要进去看看?给平宁和袁义扯点布;做身衣服?”
布庄老板娘见到这夫妇二人到了店铺门前;忙迎出来招呼。
男人没几个是喜欢逛铺子的;不过为了给安锦绣找些事做;不让这媳妇瞎操心;上官勇今天硬是自己也进了布庄。
安锦绣在布庄里挑了半天;为家里的三个男人都挑了素色的布。
上官勇这时指着柜里的一匹绸缎;跟安锦绣说:“这个不错。”
安锦绣顺着上官勇的手看过去;月白绣红梅的绸缎;看着素雅;但价钱也不会低。
老板娘看上官勇看中自家店里最好的绸缎;脸上的笑容更殷勤了;说:“上官夫人要是穿上这个;那一定是羡煞旁人的好看。”
安锦绣在家人的身上舍得花钱;不过对自己就要抠门一些;当下连价都不问;就摇头道:“我又不是大姑娘;穿不上这种。”
老板娘忙就道:“上官夫人;瞧您说的;人靠衣妆马靠鞍;您怎么就不能穿这个了?您这是要给您家老爷省钱啊?”
上官勇很爽快地就付了钱;把老板娘高兴坏了;安锦绣心里也高兴;却还是瞪了上官勇一眼。
上官勇假装没看到媳妇的瞪眼;让老板娘派伙计把布都送家去。
老板娘马上就说:“这是舅老爷回来了?”
上官勇点头;说:“刚回来。”
老板娘连声答应着;边替夫妻二人把布包起来;边道:“这布的价钱;我真没敢收上官老爷贵;现在城里的东西;样样都涨了价钱;上官老爷要是明天来;这布就是另一个价了。”
安锦绣说:“是因为打仗吗?”
老板娘说:“我家相公刚进了一匹布回来;上官老爷方才看中的;就是这一次的新货。我家相公说了;漠北王庭也在打仗了。”
上官勇忙就道:“北蛮人又进军白玉关了?”
老板娘摇头;说:“听说现在有个都郁王在跟北蛮的那个苍狼王打呢;上官老爷;北蛮人要是这个时候;再来打白玉关;那我们这些老百姓的日子就真没法过了。”
上官勇说:“那他们谁打赢了?”
“不知道;”老板娘说:“我相公也是听白玉关那边的人说的;听说这个都郁王也是个厉害人物;跟苍狼王有杀父之仇呢。”
夫妇两也不用去别处打听了;光站在布庄里;听老板娘一个人说话;元夕城外发生的事;他六本上也都知道了。
“这天下以后一定姓安;”老板娘说到最后;压低了声音跟上官勇和安锦绣说:“我相公回来说了;玉关杨家跟着那位安家的五少爷了。”
安锦绣哦了一声。
老板娘说:“杨家的二爷是安五少爷的姐夫;就冲着这层关系;杨家也得帮安五少爷争这个天下啊。”
这层关系跟争天下还真就没什么关系;安锦绣和上官勇心里都明白;可是面对着老板娘;夫妻俩一个是受教了的表情;一个还是一张表情欠奉的脸。
从布庄出来后;安锦绣跟上官勇叹道:“都郁王?这个人还真成事了。”
上官勇小声道:“别想这事了;这事儿跟我们没关系了。”
安锦绣笑了笑;说:“是啊;跟我们没关系了。”
夫妻俩走出了这条街;元夕城里最大的街市就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这街市沿着辞而过的胭脂河一路往前;正是战火纷飞的时候;元夕小城的人们却还是热热闹闹地过着自己的日子。
上官勇陪着安锦绣从街头走到街尾;两个人也不急着买东西;东家问问;西家看看;如今在他们的生活里;也没有什么一定要让他们着急的事了;上官勇觉得这样挺好。
安锦绣站在河边让上官勇看河里的一条游鱼时;街头那里传来了喜庆的锣鼓声。
“张铁匠家的儿子把新媳妇接来了!”周围有人大喊道。
人们一起往锣鼓声传来的地方围拢过去;其中以孝子们最开心;叫声也最高。
安锦绣和上官勇听听周围人的说话;就知道这是张铁匠家的二小子娶了王裁缝家的小闺女了。
远远的一顶二人抬的花轿走过来;年轻的新郎官骑在一匹不算高大的黑马上;脸上的笑容看着很傻气;却让人看了不觉就要发笑。
上官勇把安锦绣护在怀里;夫妻两个站在河边上;上官勇说:“张家二小子的牙挺白。”
安锦绣掩嘴笑道:“你就看见他的一嘴好牙了?”
上官勇说:“这小子也太黑了点。”
安锦绣笑得更欢了;自家将军还有嫌别家酗儿黑的一天?
“我们要看新娘子!”几个半大小子跟着花轿喊。
新郎官被喊得发了急;可是大喜的日子里;他又不能发火;急得几乎在马上坐不住了。
新郎官的窘迫;让人们起哄起的更有兴头了。
上官勇说:“这小子定力太差。”
安锦绣就说:“是啊;不能跟相公比。”
上官勇低头看看安锦绣露在面纱外面;笑弯了得眉眼;突然就又想起来当年自己成亲那会儿的事来了;他那时候的定力也不比张家二小子好多少。
“都家里去喝喜酒!”张家人一边赶着起哄的半大小子们;一边招呼着街市上的街坊邻居们;于是整个街市都欢腾起来。
番外18知足长乐
“还买东西吗?”上官勇低声问安锦绣。
安锦绣说:“要不相公你去张家吃喜酒去?”
上官勇的神情一凛,这个时候,家里有个时时刻刻想拐带自己媳妇走的倒霉儿子在,他敢一个人去喝喜酒吗?
“不去?”安锦绣又问。
“我还是陪袁义喝酒吧,”上官勇说了一句。
花轿这时从夫妻二人的面前走过,新娘子坐在轿上秘不视人,却丝毫不妨碍一众半大小子们的热情,跟着花轿起哄,无形中众星捧月一般,簇拥着花轿往张铁匠家走去。
上官勇嘀咕了一句:“这又不是自己娶媳妇。”
旁边一个岁数比上官勇要大上一些的商贩笑道:“眼馋啊。”
另一个商贩接话道:“媳妇都是别人家的好。”
“李裁缝家的丫头长得不错,”又有人说:“就是屁股不大,不好生养。”
“你看过?”这位的话音刚落,旁边马上就有人取笑道。
上官勇觉得这帮人越往下说,这话一定越不能入耳,带着安锦绣就往回走。
安锦绣叹了句:“你们男人啊!”
上官勇忙就道:“那都是胡话,我就觉得你好。”
安锦绣在上官勇的手背上拧了一把,就是没舍得用劲。
上官勇不疼不痒的,问安锦绣:“想买什么回去?”
安锦绣却说:“我们要是去岭南,平宁也跟我们一起去吗?”
“你要舍不得他就带上,”上官勇说:“他跟着江就在外面玩了这么久,就是跑丢了,他也不会没命。”
“哪有你这么说儿子的?”安锦绣马上就瞪眼了,说:“平宁怎么得罪你了?”
上官勇心说,这小子得罪我的地方多了。
安锦绣这会儿想到平宁这个儿子,心头也有些烦恼,跟上官勇说:“他的武艺是不是真的很差?”
上官勇说:“你想让他从军?”
安锦绣摇头,说:“武艺高点,他就不会受人欺负。”
“杀人犯法的,”上官勇没好气道:“你想养出个霸王来啊?”
安锦绣被上官勇说的低了头。
上官勇一看媳妇这样,把声音放轻了些,说:“平宁心眼不坏,武艺的事儿,慢慢来吧。”
安锦绣眉头拧着,说:“你教啊?”
上官勇说:“我不行,袁义不是回来了吗?”
“你的意思是?”
“袁义要是想要平宁陪着,就让他带平宁好了,”上官大将军突然一下子就想好了儿子的出路,袁义说是跟他们住的一墙之隔,可这人这些年就回来过两回,孤孤单单的行走江湖有什么意思?不如让上官平宁跟着啊。
“我怎么觉得你想让平宁快点走呢?”安锦绣问上官勇道。
“没有,”上官勇忙就否认,指着路边卖鸡蛋的说:“你不是要买鸡蛋吗?这家的行不行?”
安锦绣的注意力,被地上的两篮鸡蛋吸引走了。
上官勇松了一口气,跟过去,站在安锦绣的身后,不让走过路过的人,碰撞到他媳妇。
上官平宁扎完了一个时辰的马步,练了一回刀法给袁义看,眼看着中午了,出去逛街的两个人还是没有回来。平宁少爷跑到巷口张望了半天,巷外的街上人来人往的,就是看不到他的爹娘。
袁义在马厩里,把上官勇和他的几匹马喂过之后,看上官平宁还是没有回来,出门来找,就看见巷口那里围了不少街坊邻居,都在跟上官平宁说话。
上官平宁憨归憨,可嘴甜,几句话下来,他不用心,也能哄得街坊邻居们开心。
袁义站在人群外头听了听,街坊邻居都跟上官平宁打听他们这一家人的事,难为上官平宁回话回得滴水不漏,跟街坊邻居们说,他爹从过军,做过生意,回元夕就是想太太平平,安安稳稳地过下半生。
有街坊邻居发现了袁义,脸上的神情有些尴尬,毕竟背着大人跟小孩子套话,不是什么光彩事。
袁义脸上带笑,跟街坊邻居们一一打招呼。
有街坊问:“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