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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狗王爷的新发现
做为一条狗能干什么呢?他以前除了当王爷什么也不会啊。他只能慢慢想,办法总能找到的。
李怀远低着狗头在严肃的思考。旁边的大黑在吸着鼻子闻他。李怀远一爪子拍过去,大黑闷哼一声,随即龇牙低呜两声以示威胁。
李怀远白了它一眼,起身离开,到外面的墙根处晒太阳继续思考人生。
此时,正值深秋初冬时节,正午阳光正暖,向阳的墙根处也有不少人在晒太阳。这些人多是街坊邻居,他们一边做着活一边闲聊。
他们正说着话,就见一个二十七八的妇人也拿着针线篓过来了。
妇人身材偏丰满,长脸细眼,只是牙齿有些微露,总是合不拢似的。那一双眸子滴溜溜转着,显出一副精明的模样。这妇人正是杨青叶的堂嫂白春。
正在闲聊的众人看到她,便出声招呼寒暄:“过来唠会儿呗。”
白春脸上带着笑:“哎来了,你们都在啊。”
白春笑着走过去,有人给她让了一个小凳子。她坐下来一边做针线一边唾沫横飞地说着东家长西家短的。
有人见她在做鞋子,活得有些粗糙,便说道:“你小姑子的针线活挺好,你怎地不让她做?”
关于小姑子杨小枝,白春正有满肚子的话要说,正好借着这个话头说了起来,她阴阳怪气地说道:“我可不敢使唤她,人家才是家里的姑奶奶、大小姐,别说使唤了,就是我脸上的笑容少一些淡一些,也被人说容不下他们娘俩,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众人听罢,有的暗暗同情杨小枝,也有的人纯粹是闲得无聊,故意拿话引着白春说。
白春越说越来劲,起初还有些克制,后来说个兴头上,嘴便像决堤的洪水似的,没遮没拦。
“你说你嫁了人,能忍就忍呗。说婆家待你不好,可谁叫你不挣气,生了个傻儿子吧,要不,人家得把你供起来。”
李怀远正在思考人生,听到白春这番话,不由得直皱眉头。这个女人的嘴真的太碎了。真想给她一个教训。
白春眉飞色舞地说着,还时不时地停下来等众人附和,她正说得高兴,场面突然安静下来。白春停下来,扭头看过去,就见杨青叶正端着盆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她。
白春初有些尴尬,为了缓解这种尴尬,她赶紧没话找话道:“青叶,你这要做什么去呢。”
杨青叶面无表情地敷衍了一句,白春又自顾自地往下说道:“刚才我跟这大爷大娘说你姐的事儿呢。青叶啊,嫂子是个心直口快的人,我这些话你也提前听着,以后出了阁可好好地过日子,能忍则忍,别动不动就回娘家。你瞧瞧你哥那么窝囊无用,我不还照样跟他过,难道我就没有娘家?这俗话说得好,屋檐底下不能长住人,娘家不能长住女。我不能不替他们着想,也不能不顾脸面,是不是?”
杨青叶淡淡地说道:“嫂子,我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因为我没有哥嫂。”
白春被噎得暂时接不过话来。
杨青叶端着面盆进屋去了。这一瞬间,她已决定了,晚上就把堂姐接进家来。
杨小枝带着儿子长安住进了杨青叶家,街坊邻居免不了议论几句。白春也觉得面上不好看,虚情假意地拦着杨小枝道:“妹子啊,我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刀子嘴豆腐心,你回家来,我高兴还来不得及呢,你可别有旁的想法。”
杨小枝不忍哥哥和母亲为难,就笑着说道:“没有没有,青叶说她家宽敞让我过去跟她作伴。”
白春假笑道:“原来是这样啊。槐子人不机灵,她一个姑娘家也确实让人不放心,你去了也好。”
杨小枝笑笑没说话。
杨青叶见了白春仍是淡淡的,不过,两人仍没撕破脸。杨青叶虽然性格泼辣但也有分寸。撕破了脸,她伯母和堂哥怎么办?白春这种人,她只能远离,少跟她打交道。
杨小枝搬进来后,倒帮了杨青叶不少忙。做包子是她早就做熟的了。她做完针线就帮着杨青叶活面、打包子,长安虽然年纪小,但也会帮着干点小活,比如看个火,拿些柴禾之类的。
对于住进小姨家,长安倒是十分高兴。不但有小舅舅和小姨陪他玩,还有小狗狗。他最喜欢这只小黄狗,喜欢到想拿自己的衣裳给它穿,有好吃的给他吃。李怀远也喜欢这个善良的孩子,有时,他会耐着性子陪他玩耍。
长安仍然不会说话,不过也从不胡闹,平常从不跟别的孩子一起玩耍。他能独自拿着一块瓦片玩一整天。
长安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能耐得住寂寞。可是李怀远却不能,他本性好动好玩,当人时从来都坐不住,一念书就头痛。如今变成了狗,他除了咬自己的尾巴还能玩什么?
李怀远觉得狗生难耐,仰天长汪。汪完,他又自己去找乐子。能找什么东子呢?他用狗爪画了个棋盘,以石子为棋子,自己下着玩。他正得玩得高兴,不知什么时候,长安也凑上来了。他兴致勃勃地看着李怀远,时不时地学他用手挪动石子。他专心致志地玩着,仿佛这是世间最重要的事情。李怀远心中一动,或许,他可以试着把孩子往这方向引导一下。这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第七章 下棋的狗狗
下棋叫做博弈又叫手谈,在本朝风行一时,下至平民百姓,上到达官贵人都喜欢下棋。宫里还设有棋博士和棋待诏。
李怀远就一直默默地关注着长安,越观察越觉得教他下棋可行。
他记得王府里有一位先生说过,专心致志、心无旁骛的人做什么都容易成功。很明显长安就是这种人。
再反观他自己,偏偏做什么都是三心二意,耐不下性子。当初,他十分讨厌那些功课,还羡慕寻常百姓家的孩子,觉得他们更自由,如今他再也不这么想,也不知道“他”如今怎样了?可惜这个地方太闭塞,他想打听些什么消息都没有途径。唉,不想了,在变回人以前,先好好当一只狗吧。
从这以后,李怀远时常有意无意地带着长安往大人堆里钻,特别是见到街边下棋的都会凑上去。小长安果然很有兴趣,一看就是小半天。大人毕竟是大人,不会像小孩子那样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他们对于长安这个孩子大多是同情的,有时也会有种隐秘的优越感,觉得自家孩子再淘气不听话但毕竟是正常的。
大人们带着这种复杂的心情,有时会跟逗长安说说话,每当这时长安就会睁着眼睛呆呆地看着他们。后来不知是谁发现这孩子竟然下棋有兴趣,他们便存了逗弄玩笑的心思指点他几句。像是怎么做眼、点眼、打劫、围、断,怎么吃子和占有空位等等。当然他们下棋的水准极一般的,但对于此时的长安已算不错。对于此,李怀远十分乐见其成,毕竟,做为一只狗他是无法开口说话的,自然也没法直接教长安下棋。说来也奇怪,长安听多了竟也似懂非懂,再加上他本性单纯,一旦对某件事来了兴致,便一心一意地沉浸进去。
这一人一狗很快就成了街上一景,有人再提起长安时,就用调侃揶揄的口吻说道:“哟,老杨家的那个傻外甥正学下棋呢。”
“啧啧,将来说不定能成为国手呢,哈哈。”
……
杨小枝也被人拿话揶揄过,她不禁有些气闷。李怀远见此情形,不禁暗暗为长安担心,生怕他的学棋热情被扼杀。可惜他口不能言不能帮他。
不料,杨青叶得知后开导杨小枝道:“长安喜欢下棋就去呗,他不跟别的孩子玩,整天一个人呆着也不好。旁人爱说什么让他们说去。”
杨小枝一听也觉得有理,想想孩子已经这么可怜了,何苦再去约束他。
杨小枝索性不再管儿子了,由他去吧。
小长安没了拘束,越发喜欢往外跑,一见到下棋的就走不动道。大人仍是觉得稀奇,也仍有人出言奚落揶揄。
杨小枝每每都是岔开话题。要是杨青叶听到,往往会把对方噎得说不出话来。
每当这时,狗王爷李怀远就会用钦佩的眼神看着女主人。能把话说成这样也是一种本领。
他有时也想跟她说几句话,可惜他只能汪汪汪,再说不出旁的字眼。
汪呜……李怀远发出一声叹息。
过些日子,便是长安的生日。杨青叶买了一副棋。
杨小枝嗔怪道:“你怎么又乱花钱,小孩子家用石子玩玩就行了,谁还当真了。”
小长安爱不释手地摸着棋盘和棋子,双眼熠熠生辉。
一连几天,长安抱着棋盘缩在角落里认真研究下棋,李怀远趁人不注意就用狗爪子跟他手谈。
长安对于狗狗会下棋这点,丝毫不觉得奇怪,在他心里觉得狗应该会下棋。当然,这个想法,很快被大黑打破了。他去找大黑下棋,大黑差点把咬坏了他的黑子。长安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便不想了。他又接着玩棋子。
李怀远见长安如此,心便放下了,反正他不会说话,这个秘密可以保留着。
长安经过街上那些闲人的指点,已经知道怎么下棋了。一人一狗趴在地上,你来我往的对弈起来。
长安越下越入迷,连带着李怀远也跟着入迷起来。
两人浑然忘了时间,也忘了周遭的一切。
不知不觉间,天暗了下来,黄昏来临了。
就在这时,李怀远正忽然听到有人在唤他们。
“长安,小黄。”他的主人杨青叶来了。
李怀远吓了一跳,急忙做出一副狗狗应该有的模样。
杨青叶的步子像一阵风似的迅疾,转眼间,她就来到他们身边。
杨青叶惊诧地盯着棋盘,一会儿看看狗一会儿看看长安。不知道是不是她眼花了,她刚才分明看到她家的小黄在下棋。
李怀远察觉出了杨青叶怀疑的目光,心中不觉有些焦灼,为了打消她的怀疑,他只能使出全套的狗本领,摇头摆尾、撒欢、哼唧、抱小腿、叼裤腿。他从未如此羞答答地厚颜无耻过。
李怀远的这番举动还有些效果的。杨青叶本来不确定的疑惑果然少了许多。
她没再往下深究,便对长安说道:“走吧,咱们回家吃饭了。”
长安默默地收了棋盘,紧紧地抱在胸前,跟着杨青叶回了家。
从这天开始,李怀远不得不收敛起来。他怕再被人发现。
没人跟长安下棋,他很是不解,用困惑的目光看着李怀远,李怀远只得装作没看见。
长安见没人陪他玩,便抱着棋盘去找别人下。李怀远也觉得不错,他本想跟着去,无奈却被大黑它们拦住走不掉。
大黑觉得这只小黄狗抢了自己的威风,一直对它很不满,李怀远不想跟一只狗一般见识,平常是能躲则躲,实在躲不掉也有主人帮着。这会儿,杨青叶正忙着打包子,哪有功夫理会它们。大黑便找了机会来挑衅他。
大黑抖一抖油光闪亮的毛叫道:“汪汪,小杂毛,你最近够威风的啊。”
李怀远不得不谦虚道:“哪里哪里,这一带还是大黑哥你最威风,我不过是是混口饭吃。”
“汪——我才不信你的鬼话。”
大黑龇着白森森的牙,恶狠狠地威胁道:“我要把你送给狗贩子。”
“汪汪。”大黑的伙伴们一起助威。
李怀远孤零零地站在那儿,显得格外狗单势孤。
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他知道。可是为什么有狗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