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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怀远借鉴模仿周全有,失败。
接下来,他决定走孟清源的路子。
因为要借鉴模仿人家,他势必要比以前更关注对方。孟清源被以前的事弄得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李怀远多关注他一分,他的怀疑就加深一分。
两个人明明没什么仇怨,但彼此之间的敌意却在莫名地加深。最后连不明真相的路人都感觉到了。
赵奶奶问李怀远:“小晃啊,你跟小孟怎么了?”
李怀远淡淡地说道:“我跟他不熟。”
一连下了几天雨,好容易雨过天晴,人们都忙着晒晒被子席子衣裳,孟清源把书搬出来晒一晒,他的院子小又被树挡了一部分阳光,他没法只得把书搬到院外晒。孟家原先是书香门第,现在穷得只剩下书了。附近的人看到这么多书,忍不住都会放慢脚步多看几眼。
杨青叶干完活也站在那儿看,别人看孟清源没什么反应。杨青叶一看,他就站在一旁跟她说话。
“青叶,我听说你也认得字是吗?”
“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
“这很不错,你想看书,尽管从我这儿借。”
“好的。”
李怀远在一旁听得嗤之以鼻,这两人的手法都太老套了,一个借面,一个借书。
做为一个有情趣有品位的王爷,他才不屑于用这种方法。
他要独辟蹊径,想出一个一鸣惊人的法子引得主人的青睐。
当天下午,在杨家门口,李怀远开始晒东西了。
他让金钟和银哨搬来一张躺椅,躺在阳光下,解开衣服露出上半身在太阳底下曝晒肚皮。
李怀远的奇怪举止果然引起了众人的兴趣,很快就有小孩和猫狗围观。
连赵爷爷也好奇地问道:“小晃,你干什么呢?”
李怀远一脸严肃地说道:“我在晒书。”
“晒书?”赵爷爷对于文人的事懂得不多,他在找书在哪里。
李怀远指指自己的肚皮说道:“书都在我肚子里。”
“哦。”
李怀远优哉游哉地晒着,他觉得自己非常风雅非常有品位。
路过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地朝他瞄上一眼。说真的,在这条街上,□□上身的男人并不少见,小老百姓也不怎么讲究,天热了,干活又累,干脆就赤着膀子。不过李怀远这是第一次,为了博得某人的注意,他真的太拼了。
李怀远晒着肚子里的书,路过的人越来越多,有男有女,男的还好,有那些性格豪放些的大娘大娘大嫂们也会偷眼观瞧他的身材,她们很有鉴赏眼光,觉得这伙子的身材真好。瘦 而不柴,壮而不肥。
这些人看过后,小灰小虎大黑也过来了。小灰斜睨着大伙慢慢地说道:“你们瞧说本猫说得没错吧,他就是小黄变的,不但名字一样,这习惯也跟本猫一样,喜欢四脚朝天晒太阳。”
小虎瞧了瞧,也觉得真有点像。
大黑还是没看出来,但它也有几分信了。
小灰盯着李怀远的肚皮看了看,摇头叹息道:“身为人真可怜,全身上下除了头顶,都光秃秃的没有一根毛。”
大黑盯着李怀远看了片刻,突然用惊悚的语气说道:“老天,不得了,小黄连公狗该有的东西也没了。”
这个问题是个大问题,引起了狗猫们的激烈争执。
有的说应该有,有的说没有。
最后还是最聪明的小灰下了结论:“大体应该是有的。可能长的部位跟我们不一样。”
李怀远晒了一会儿,他觉得自己都快晒成鱼干了,可是主人还是没过来。
他的心里充满怨念,为什么那么多人都路过了,连阿猫阿狗都来了,她却迟迟不来。
他跟她较上了劲,我就不信你不来。
等待着,等待着,主人终于来了。
李怀远心中激动,但表面上仍淡定如水。他内心热烈表面淡然地等待着。
杨青叶慢慢地走了过来。她远远地盯着他看。
李怀远心里早开了一朵花,果然还是被他的标新立异吸引住了。
他设想接下来的场景,应该、肯定是如下:
主人好奇地问:“小晃,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他淡定地答道:“哦,我是在晒肚子里的书。”
主人接着问:“肚子里晒书,好稀奇。”
他回答:“说稀奇也不稀奇,我来跟你讲一讲。”
接下来就是他展示实力的时候了。不错,他以前是不爱读书,确实闲散爱玩,但耳濡目染的东西也不少,七拼八凑地也够用了。
场景想好了,词也准备好了。万事俱备,就差主人来问。
如他所料,杨青叶果然开口了。
她是这么说的:“李公子,天热了,饭菜不能常晒,会坏掉的。”这话乍一听没什么问题,可是仔细一想,问题就出来了。这不是拐着弯讽刺他是酒囊饭袋吗?
李怀远:“……”
第三十九章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五月日头如火灶,晒得人们心燥。李怀远的心更燥。
他装作在读书,杨青叶却说他在侮辱书;他在日头下晒晒书,主人又讽刺他是酒囊饭袋他蠢如猪。这日子真没法过了。他怎么觉得当人还没当狗容易。他还是小黄时,主人很容易就喜欢他了。怎么变回就这么难呢。这样不行,那样也不行。李怀远生平第一次对自己的魅力进行了质疑。
这一日清晨,他用皂荚洁完面后,对着铜镜自我鉴赏,越看自己越顺眼,跟他比,那个什么周全有变成了周没有,那个什么孟清源变成了孟浑浊。他不该质疑自己,他该考虑改变一下方法。
早饭后,十八王爷召集两个智囊团开会讨论。
他郑重其事地说道:“本王觉得自己的方法上出了问题。以至于让青叶误会本王又装又蠢。”
金钟和银哨以目交流。不约而同地想道:不愧是王爷梦中的女人,真是目光犀利啊。京城里的其他王爷们也是这么认为的。当然装是说不上,因为还有人比他们王爷更装。但蠢是跑不掉的。不然皇上为什么喜欢他们王爷?比亲哥还亲。
李怀远正在怀着沉重的心情进行自我反省,不料却见两人挤眉弄眼,他不由得愠怒:“你们两个眉来眼去地干什么?本王正问你们话呢。”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收回各自的那点小心思,开始一心一意地献计。
依旧是金钟先开口:“王爷——”
李怀远打断他:“叫公子。你又忘了。”
金钟:“好吧公子,小的觉得是不是装得不够狠啊,咱们再放个大招。”
银哨鄙视地瞥了金钟一眼,慢悠悠地说道:“放什么大招?依小的看,先放小招就行。”
李怀远的目光看向银哨,示意他说下去。
银哨见状,愈发得意地说道:“公子,这对有的姑娘需要装强,对有的姑娘可以示弱。让她可怜你同情你。”
李怀远觉得似乎有那么点道理,他不耻下问道:“那你说怎么示弱?”
金钟刚才被银哨压了一头,心中十分不服,这会儿便抢着说:“小的知道,公子您就装落魄。”
银哨嗤笑一声,表示反对。
金钟自顾自地往下说:“您就说,咱们因为修葺赵家的房子把钱花完了。公子的父亲又没有及时寄钱来。”
李怀远淡淡地说道:“父皇都驾崩了还能给本王寄钱吗?”
银哨也开腔道:“公子要是真这么做,不但那位杨姑娘觉得咱们蠢,连街坊邻居也得笑话咱们。”他隐约听说,有人笑话他们不会过日子。租来的房子修那么好,真是钱烧的。
“依小的看,公子不如装病。”
李怀远还没做好决定要不要装病,结果他真的病了。这日起床后便觉得头昏脑痛,四肢沉重。李怀远是一直身强力壮不假,可是他毕竟在床上躺了好几个月,还没彻底痊愈便又急着上路,再加上天气燥热,饮食和居住条件又远不如王府,生病也在预料之中。
自王爷生了病,金钟便一直埋怨银哨是个乌鸦嘴,两人为了李怀远的病不停地跑腿,请大夫,抓药,熬药。
听说他生病,赵爷爷和赵奶奶赶紧过来嘘寒问暖。
赵奶奶说道:“小晃,你说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李怀远半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地答道:“包子。”
赵奶奶真的去给他做了包子,还醒了白粥。李怀远吃着包子就着粥,心里要多苦有多苦。他并不是真的想吃包子,他只是想吃杨家的包子而已。赵奶奶哪懂他的心思。
李怀远生病了,赵奶奶看过,赵爷爷瞧,可是他的主人一次都没来。
富人多金,病人多心。李怀远一生病更多心,他满怀怨念:为什么不来看他,为什么为什么……
其实脑筋正常的人都想得出来杨青叶为什么不来看他;两人没亲没故的,人家一个姑娘家哪能随随便便就来看他。
李怀远的脑筋以前就很稀松平常,如今更不正常。
他带着这个执念,最后想出一个狠招。
这天下午,他对金钟和银哨吩咐道:“去,抬张竹椅,我要出去晒太阳。”
金钟和银哨抬头看了看外面那白花花的太阳,赶紧力劝, 金钟说道:“这当儿日头太毒,公子您怎么这么想不开。”
银哨道:“公子,咱们等太阳落山了再晒吧。”
李怀远倒是从善如流,他等太阳落山后才去晒,晒的是夕阳。就在杨家包子铺的旁边。
此时,杨青叶正忙着卖包子,傍晚的包子又要出锅了。
杨青叶就觉得两道目光时不时地停留在自己身上,她不用看就知道是谁在看她,这个不要脸的。她一得空就回看过去,她一看他,他的目光便飞快地移开,她一不看他,目光又来了。就像这苍蝇一样,拍不死,撵不跑。
中间有一回,李怀远的目光收得慢一些,刚好被杨青叶逮个正着。杨青叶先是怒,接着又悚然一惊,真是奇怪,他的目光怎么那么像她的小黄呢。小黄活着时,就喜欢用这种探究的、好奇的又略带些无奈的目光看着她。她再看过去,李怀远则因为心虚把目光移开了,他装作看天边的火烧云。
杨青叶卖完包子后,并没有立即离开。她站在那儿,用若有所思的目光看着李怀远,然后怀着某种探究的心思朝他走去。
李怀远内心狂喜,表面上仍强作镇定。来了来了,终于来了。他要撑住,要矜持一些。
他故作风流倜傥地摇着扇子。他摇啊摇,杨青叶总觉得像是狗尾巴在摇晃。
不行了,她觉得自己想小黄想出病来了。
真是异想天来,一个人怎么会跟狗像呢。
她总不能这么一直盯着人家看。于是她悬崖勒马,扭头就走。
李怀远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走,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就赶紧搭话了。
“哎,你、你别走啊。”他用无奈的声音挽留道。
杨青叶脚步顿了一下,还是回家去了。
李怀远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仍在懊悔惆怅。
太阳落山,新月东升。李怀远仍不想动。
风清月朗,凉风送爽。李怀远还在惆怅。
他晒完夕阳晒月亮,晒完月亮就不得不回屋睡觉了。
李怀远惆怅了一整晚,第二天中午,事情有了转机。
金钟激动地告诉他:“公子,那位杨姑娘给您送鸡汤来了。”
李怀远比他更激动,以前皇上赏赐金银财宝也没有这么激动。他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等到这一刻。
他揪着金钟问道:“她人呢?”金钟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