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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任当丞相了-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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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她很是骄傲地看向文旌,下颌微抬,目光中流露出隐隐的期待,好像在等着文旌夸她一样。
  文旌面无表情地定定看着她,良久,冷哼了一声,站起身。
  他招呼小厮把两辆马车驱赶过来,眼见任瑾搀扶着摇摇晃晃的任遥要上后边那一辆,突然出声,叫住了他。
  “大哥。”文旌雪颜清透,眸光深邃,幽幽地将任瑾看住,慢慢地问:“既然义母的案子是悬案,至今未明,那么你和父亲又为什么那么肯定,从她的案子查下去就可以牵扯出当年的铁勒旧案。莫非,你们知道义母是被谁所害?或者说,你们也知道我的父亲是被谁所害……”
  任瑾望着文旌那双精光内蕴的眼睛,蓦得,一个激灵,只觉脊背发寒,迅速冒出冷汗来。
  他脑中一片空白,不知该如何搪塞过去,又怕贸然解释会再被精明的文旌看出破绽。便只好硬着头皮躲避开他探寻的视线,扶着任遥径直往马车那边走。
  刚走了几步,只觉怀中柔缎一滑,再抬头,见任遥已被文旌箍住手腕拖进了他的怀里。
  文旌从后面环过任遥,将手扣在她的肩胛处,道:“既然是我灌醉的,那么理当由我来照顾。”
  说罢,他弯身将昏昏沉沉、半醉半醒的任遥打横抱起,一路抱回了自己的马车里。
  任瑾看着他们的背影,生怕任遥醉得迷糊会被文旌套出话来,刚抬了手张了口想制止,可又不知该以何种理由制止。
  避嫌?
  认真论起来,他也是父亲收养的孩子,并非阿遥的亲兄长,若要避嫌,他也该避。
  且再阻止下去,恐怕要惹恼了文旌,万一他较起劲儿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算了,由他们这对冤家去吧。
  文旌将任遥放到马车的坐席上,端凝她的脸,发觉红得厉害,像是玉质的底子上开了一双浓艳的花儿……
  他从袖中摸出一方帕子,又拿出犀角水壶倒了点凉水在上面,想给任遥擦擦脸,谁知帕子还没碰到她,便被她劈手夺了过来。
  她醉得歪歪斜斜,倾倾欲倒,不满地嘟起嘴,呢喃:“二哥,不要碰我……”她低头,似是沉思了一番,要努力想通一些东西,蓦得,抬起头,以十分认真的语气又重复了一遍:“二哥!你是我的二哥!”
  文旌如冰雪雕琢的俊面上似是有什么东西轰然碎裂,几分伤心,几分了然:“阿遥,你知道,你一直都知道我对你的心意,可是你在骗我,也在骗你自己。”
  他上前,几乎与任遥鼻翼相抵,“就是因为你知道我爱你,所以你才能这么肆无忌惮地伤害我。”
  任遥凝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似有动容,忍不住想要靠近,可又有顾虑,鼻尖刚刚碰到他的,立马缩了回来。
  “不行……”酒气熏染之下,她只觉脑子一片混乱,好像正在脱离某种固有的钳制,引导着她朝着无法控制的方向奔赴。
  但文旌却容不得她退缩,反手扣住她的脖颈,将她禁锢到自己的怀里,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起先怀中人还在挣扎、反抗,可渐渐的,紧绷的身体软了下来,沉溺在他的怀中,软弱,温顺,任君采撷。
  良久,文旌抬起头,将喘息不稳的任遥拥入怀中,在她耳边,以诱哄的声调柔声问:“阿遥,这三年有没有想我?”


第24章 醉酒
  两人那柔润滑凉的绸缎臂袖绞缠在一起,以极其亲密的姿态倚靠着,呼出的热气扫到对方脸上,带来酥酥痒痒的触感。
  任遥只觉得自己比方才更热了。
  眼前若有流星飞旋,眩晕得厉害,脑子里如缠了千万道剪不断理还乱的丝絮,搅得她好生迷茫。
  她迷迷糊糊地歪头看向文旌,一双美眸如蒙了层灰霭,透出无辜且困惑的神色。
  文旌见她这样,也不着急,伸手抚了抚她的额头,凝着她的双眸,极有耐心地缓声又问了一遍:“想我了吗?”
  任遥抓住了文旌的手。
  他的手纤瘦、细长,指骨根根分明,若是握得紧了还会觉得硌得慌,可就是这种清晰的触感,让任遥莫名得有种心安的感觉。
  她揉捏着文旌的手,喃喃轻语:“想……二哥以后不要走了,好不好?”说罢,她抬起了头,素面粉颊,下颌尖尖,眼中清光潋滟,美得惑人。
  文旌凝着她的脸,有片刻的失神,箍在她腰上的手不禁紧了紧,将她往自己怀里揽了揽,使两人靠得更近……他轻声道:“好,我以后不走了,但是你要告诉我,三年前,你为什么执意要和我分开?为什么……为什么对我那么残忍?”
  任遥怔了怔,脸上浮现出了哀戚的神色,缓缓低下了头,睫宇微颤,“对不起……”
  “我不要你跟我道歉,我要知道为什么!”文旌紧抓住任遥的肩,迫她直视自己,抬高了声音逼问。
  任遥的脑中闪现出了三年前部分破碎且凌乱的场景,奈何酒气浓重,醉意愈深,好些场景变得模糊,如在迷雾之外,看不分明。
  但唯一分明的,这亦是她不愿记起、深恶痛绝的一段记忆,在朦胧醉意里稍稍碰触到边缘,便觉心如刀绞,痛得难以自抑。
  “阿遥,告诉我!”文旌还在耳边逼问。
  任遥突然在混乱里摸到了一丝丝清明,原来他坚持要和自己同乘一辆马车是为了从她嘴里探寻究竟……是呀,他这个人,向来冷静、精明,凡是在他眼皮底下,什么事情都要明明白白,容不下丝毫隐瞒。
  比起大哥,要从她的嘴里问话自然是容易许多。
  可有些事情,一旦说出来,却未必是他能承受得起的。
  即便坚韧刚硬如他,也未必能承受得起……
  “阿遥……”马车行得很快,文旌已听见窗外传入长安街市上喧闹鼎沸的声音,应该很快就要到任府了……他平添了几分急切,箍住任遥的手也更加用力,刚想再问些什么,却见怀中人蓦得上前反抱住了他,温软的唇瓣覆上了他的唇,竟是任遥主动扑上来亲他。
  她亲得很是杂乱,毫无章法,也毫无温柔可言,好像只是为了堵住他的嘴,让他说不出话来。
  文旌的脑子在短暂的空白之后,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
  又气又恼,当即上手要将她推开,可任遥像块半化了的糖,黏黏腻腻的紧贴在他身上,推了几次都没推开,渐渐的,文旌向外推的动作也变得黏腻、敷衍……
  他的手犹豫徘徊在任遥身侧,任由她像只迷途的小兽,蜷在他怀里,笨拙地啃咬着他的唇……心底默然落下一声叹息,那是在顽力抵抗之下最终无可奈何地缴械。
  文旌反抱住任遥,微微用力,将她抵在马车壁上,顷刻间反客为主……
  任遥做了个梦,梦中很是混乱……且荒唐。
  她好像喝了点酒,很不幸,喝醉了。然后又趁醉耍了点酒疯,胆大包天地抱住文旌又是啃又是亲,而文旌竟然没有生气,还好脾气地哄着她,纵着她,到两人分开时,他好像还抚摸着她被亲肿的嘴自言自语:“以后我可得将你看紧点,不能让你在旁人面前喝醉……”
  然后,她便被抱起了起来,走了好长一段路,才被平放下。
  身底下软软的,好像是她的床榻,很快便有人给她盖上了被衾,她缩起身子迷迷糊糊睡着了。
  睡梦之中,耳边好像是冷香的声音:“小姐,冯公子要走了,他来向你告别,你要不要起来送送他?”
  冯元郎要走了?
  那自然是要送的。
  可她的头昏昏沉沉,根本醒不过来。良久,才听冷香无可奈何地叹气:“算了,小姐醉成这个样儿……”
  又有人给她掖了掖被角,因而她顺势翻了个身,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到任遥醒来,揉搓着惺忪睡眼坐起来,外面已是日光大盛,炽亮的光束顺着木棱窗格渗进来,落到她的脸上,有着融融暖意。
  意识稍一清醒,便觉有种撕裂的疼从脑袋里传出来,她捂住脑侧,轻轻‘唉’了一声。
  冷香听到动静,忙掀帐进来,见任遥醒了,又出去吩咐侍女热羹汤,并带了杯温水进来,才埋怨道:“小姐,你怎么能在外面喝这么多酒!你酒量本来就不好,喝醉了还爱胡言乱语,胡作非为……”
  任遥抱起瓷瓯‘咕咚咕咚’喝了个精光,被她说得一阵心慌,擦了擦嘴角的水渍,试探着问:“我喝醉了都干什么了?”
  “奴婢哪里知道!是大公子和二公子把你送回来的,一回来你就睡了,还说呢,冯公子一大早就走了,他来向你告别,奴婢怎么叫都叫不醒,眼睁睁看着他恹恹地走了……”
  任遥一滞,动作僵硬地扭头看她。
  “这是真的,不是做梦……”
  冯元郎的事不是做梦,那冯元郎前边的事也不是做梦了……
  任遥心里咯噔一下,忙下榻奔到铜镜前,对着镜子看自己的嘴。
  红若胭脂,艳若桃夭,唇线圆润饱满,非常明显的……肿着。
  完了……
  任遥颓然跌坐在妆台前的木凳上,脑子里只有这两个字,不断盘旋,无限放大。
  她还怎么有脸再见文旌。
  ……
  日光澄净,洒在廊前,将栏杆上的锦葵雕花映得格外明晰。
  文旌抬手挡了挡投进来的阳光,继续听着金明池和扶风的禀报。
  “如大人所安排的,由吏部呈书举荐千牛卫中郎将夏普接替舒城,任北衙四军统领。魏太后那边的人只略微提出了些异议,没有大加反对,事情还算顺利。”
  扶风道:“我觉得有些奇怪啊,北衙四军涉及京畿防御,魏太后怎么会这么轻易就交出来?”
  文旌垂敛下眉目,眼底划过一道精光。
  金明池眼梢飞翘,勾起一抹不羁笑意:“看来大人所料不虚,舒城在魏太后心中的份量不轻啊。”
  扶风与江怜对视一眼,迷惑更甚,忙追问道:“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倒是说清楚些。”
  金明池道:“本来舒城已经被押送出城了,可大人让我知会京郊的驿馆寻个名目将他扣住,再把消息透露出去,让魏太后的人知道。本来只是投石问路,想试探一下魏太后的反应,果不其然,她自打知道舒城被扣下之后,就一副投鼠忌器的模样,连在朝堂上也不大跟丞相作对了。”
  文旌自打从舒檀口中知道了其母与殷如眉的关联之后,便有些怀疑,或许舒城当年的杀妻行为不单单是为了抛弃糟糠、另攀高枝,还有可能是……杀人灭口。
  毕竟根据舒檀的证言,舒秦氏极有可能知道杀害殷如眉的凶手是谁,正在她要带着信物向渤海殷氏求助之时,却被杀了。
  这桩案子,若抛开其他,单纯来说,杀人灭口的可能性极高。
  若是杀人灭口,那必定就是有人指使了。
  魏太后的种种表现,看起来都像极了是有把柄和秘密在舒城手里,不希望他被逼入死路,更不希望他落入他人之手。
  文旌沉吟片刻,站起身,道:“你们先休息,我要去见一见义父。”
  他孤身一人穿堂而过,到了前院,见任广贤的卧房门紧闭,正想敲门,门却先从里面被敞开了。
  任遥抱着漆盘刚迈出来一条腿,抬眼一看,见是文旌,脸颊一阵滚烫,又默默地把那条迈出去的腿收了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任遥:我该怎么办啊??人生好艰难……
  感谢欧尼酱的地雷~~


第25章 戏精
  “二哥。”任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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