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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房间里,公子要看?”
王祝抿唇,偏过头细不可察的点了点头,林花转身撒丫子飞奔进房间,王祝看着林花豪放无忌的姿势,嘴角微抽。
何时竟变得如此多管闲事了,可耻可耻。
林花手中拿着一张对折的白纸走了出来,王祝接过白纸,从容展开,一目十行,折上纸条,递还给林花,林花有些困惑,“公子怎么了?”
夜色里,林花一双圆溜溜的乌亮眼睛好似涅于白沙,黑白分明,晶莹无暇,王祝目光轻扫过林花,神色却是一片宁静无波,“无事。”
林花闻言舒了口气,神色里都是轻松,“看公子的神色,我还以为契约有什么问题呢,公子说没事,肯定就没事了。”
王祝挑眉,“哦?你本以为有何问题?”
“我还以为,我还以为……”林花顿了顿,略黑的脸上浮现赧然红晕,嘿嘿的笑了起来,“我说了公子可别笑话我。”
王祝颔首,算是答应。
“我还以为这契约上写了,吃住费用另付哩!嘿嘿嘿嘿……”
王祝心底一怔,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翻涌上来,一瞬间坏了情绪,脸上却是浮现笑意,爽朗笑出声,“哈哈哈,姑娘真是可爱。”
林花听闻自己被夸有些不好意思,偷偷瞄王祝一眼,弯着嘴角,低头傻笑,王祝一时间心情坏的莫名其妙,蓦地转身,声音如清风般和煦亲切,只是那眸子已然笼上寒霜,“时候不早了,王某就此别过。”语毕拂袖大步离去。
林花朝王祝的身影挥挥手,王祝大步走的飞快,只听得林花在身后低声道,公子珍重。
王祝闭眼,再睁开,眼底隐隐可见自嘲。
果然还是不忍。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章
☆、来仪
“是,多谢姑娘。”王祝不动声色的收过兵符,眼波盈转,悠悠然道,“话说回来,你到来仪阁可曾签过什么契?”
“什么是契?”林花怔怔看着王祝,黑眸里疑惑万分。
王祝简要解释了契,“简要地说,所谓契就是契约,两方书条款于纸上,签名于纸张下……”
林花听了一会儿,果断摇摇头,“没有这东西。”
王祝手指在空中作了作敲东西的手势,沉吟道,“那你可曾按过手印?”
“按过,怎么了?”
林花看向王祝,王祝神色有些无奈,却是无法开口解释各中原由,在林花热烈发亮的目光中,只淡淡道,“那份按手指的契约现在可在身上?”
“在房间里,公子要看?”
王祝抿唇,偏过头细不可察的点了点头,林花转身撒丫子飞奔进房间,王祝看着林花豪放无忌的姿势,嘴角微抽。
何时竟变得如此多管闲事了,可耻可耻。
林花手中拿着一张对折的白纸走了出来,王祝接过白纸,从容展开,一目十行,折上纸条,递还给林花,林花有些困惑,“公子怎么了?”
夜色里,林花一双圆溜溜的乌亮眼睛好似涅于白沙,黑白分明,晶莹无暇,王祝目光轻扫过林花,神色却是一片宁静无波,“无事。”
林花闻言舒了口气,神色里都是轻松,“看公子的神色,我还以为契约有什么问题呢,公子说没事,肯定就没事了。”
王祝挑眉,“哦?你本以为有何问题?”
“我还以为,我还以为……”林花顿了顿,略黑的脸上浮现赧然红晕,嘿嘿的笑了起来,“我说了公子可别笑话我。”
王祝颔首,算是答应。
“我还以为这契约上写了,吃住费用另付哩!嘿嘿嘿嘿……”
王祝心底一怔,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翻涌上来,一瞬间坏了情绪,脸上却是浮现笑意,爽朗笑出声,“哈哈哈,姑娘真是可爱。”
林花听闻自己被夸有些不好意思,偷偷瞄王祝一眼,弯着嘴角,低头傻笑,王祝一时间心情坏的莫名其妙,蓦地转身,声音如清风般和煦亲切,只是那眸子已然笼上寒霜,“时候不早了,王某就此别过。”语毕拂袖大步离去。
林花朝王祝的身影挥挥手,王祝大步走的飞快,只听得林花在身后低声道,公子珍重。
王祝闭眼,再睁开,眼底隐隐可见自嘲。
果然还是不忍。
林花觉得王祝走得多少有些急匆匆和莫名其妙,展开契约,妆模作样的看了看,横瞧竖看,最大的三个字“卖身契”就是不认得,只认得自己的名字林花,折好白纸,放入怀中,坐于小板凳继续洗着油腻的盘子。
一开始速度尚可,但渐渐的洗盘子的速度就慢了下来,林花思绪不知飘到了哪里,嘴角还留着一抹痴笑,想到高兴处还嘿嘿嘿笑出声来,眼底有几分雀跃欣喜。
公子长得真是标致,假如能天天看见,怕就是福分了罢,那和公子朝夕相处的人,怕是连命也比别人长几年,有这般公子在身侧,怕是不食不寝天天盯着也不会疲乏罢……
回想方才与王祝长达半个时辰的对话,林花心里美得都要冒出肥皂泡来,嘴里哼哼唧唧唱起不着调的歌来,细若蚊蝇,其音之奇妙单一,闻者不忍。
一只保养得当的纤手有力的拽住林花的衣领向上一提,林花没防备被拽起,手忙脚乱,溅了身后那人半身的肥皂水,身后那人捏着细嗓子毫不客气的教训起林花来,“臭丫头,不好洗盘子也就算了,还给我在这儿哼哼唧唧,溅得我一腿的腌臜水,小心姑奶奶我一个不小心把你给卖了!”
林花听声音是那来仪阁管事的中年女人,松了口气,“吴姨,你吓了我一跳哩!”
被唤作吴姨的女人嗤笑一声,“我哪里这般凶悍了?你们这些个兔崽子如今一个个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哪里还吓得住呢。”
林花不知道搭什么话,只装作没听到吴姨说的,干笑了几声,自顾自坐下洗盘子,吴姨在林花头发上摸了摸,无奈又好笑的叹了口气,转身正欲离去,却听得一个小丫头急匆匆跑来,一见面就惊呼,“妈妈,快到前边儿来罢!王公子来了,说是谁也瞧不上,这下子要见见你呢!”
林花扭过头有些好奇,眼睛里好奇的水光就要溢出来,吴姨眉头微蹙,“慌甚么!翠蝶呢?”
小丫头秀丽的眉毛皱在一起,神色焦急,“可是呢!翠蝶姑娘在也好,只是在这关头也不知道去了哪儿了!”
吴姨摆摆手,“你去外头再找找翠蝶,我一会儿就过去。”
小丫头噔噔噔又跑了出去,吴姨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骂,“这礼仪也不知是学到哪里去了!”
林花擦擦手站起来,神色关切地看着吴姨,“吴姨怎么了?”
吴姨神色淡淡,“没事。”
林花闻言点点头,却见吴姨眉眼处虑色显而易见,不知如何开口,讷讷呆站了一会儿,又道,“我也不晓得这些事儿,只要能帮得上吴姨只管开口罢。”
吴姨神色略带惊异,忍不住偏头看林花,一时陷入迷思。
丫头看着愚钝,不料还是个贴心的人儿。
一双素手轻轻搭在林花肩头,林花偏过头,只见吴姨神色柔和,素手移至林花头顶,摸了摸,温言道,“林花,你如今岁数多少?可及笄了?家中父母可健在?在家中可有婚配?”
林花怔怔,正欲开口,却听得清亮温雅声音在后院门响起,“这位怕就是来仪阁管事的罢。”
作者有话要说:
☆、土包子出笼
白衣男子从容而至,瞥了一眼林花,随即不动声色的打量吴姨,抿唇一笑,略一施礼,“王某有礼了。”
吴姨盈盈一笑,手绢轻摆,往王祝肩上轻巧一拂,香气淡淡,“哟,这位公子怕是我见过最标致的人儿呢。”
王祝不闪不避,只是浅笑,“谬赞了。”
林花在一旁神色惊异,欲开口,王祝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林花,嘴角是似笑非笑的意味,目光却温逊望向吴姨。
“真真是玉般雕琢的人儿呢,说话也这般谦虚好听,见之不忘怕就是公子这样的人罢,”吴姨细语柔和,“只是这回怕是第一次来罢,来仪阁招待不周,也不晓得是哪个没眼力劲儿的,怎的把公子引后院来了。”
“怨不得他人。是王某自己寻来的,”王祝垂眸浅笑,偏头扫一眼林花,顿了几秒又云淡风轻的移开,轻咳一声,“夏日艳芳不如这清凉后院来得惬意自得。”
“哦?我们这来仪阁真是蓬荜生辉啊,连一个后院也值得公子垂青,不过只怕公子喜欢的不只是这后院罢。”吴姨嘴角浮起暧昧的浅笑,目光在林花身上匆匆一瞥,林花一懵。
“呵,夫人不愧是来仪阁管事的,确是如此,”王祝承认地大方,坦然一笑,“不知夫人赏不赏脸遂了王某心意?”
吴姨淡笑不语,略一沉吟,目光转向林花,温言道,“林花,你去前边帮我把牙白素裙取来罢,叫翠蝶好生招待客人,再吩咐厨子做点小菜送到后院小亭来。”
林花目光在吴姨和王祝身上犹疑地来回扫着,听吴姨吩咐,只得点点头,走了出去,王祝神色平静无波,倒是吴姨见了王祝神色如常,心底疑惑。
王祝眼波流转,抿唇一笑,颇有些颠倒众生的意味,坦荡清亮的目光落在吴姨身上,“夫人如何不答?莫不是不情愿罢?”
吴姨摇摇头,嘴角堆笑,“怎么会,成人之美我也是知道的,”吴姨技巧性地顿了顿,王祝配合地投以目光,这才幽幽道,“只是林花这孩子,从小就没了爹娘,在我身边长大和我还有姑娘的感情深了,叫她和公子一起走,怕是不肯呢……”
“夫人和姑娘们对林姑娘的感情深厚,怕是任何东西也无法相提并论的,王某能做的也只有以琼玉为聘,只求夫人能成人之美了。”
“王公子说得在理,只是林花自小在我身边长大,情同母女,这聘礼少了,我也舍不得这么便宜的嫁了女儿呢……”
王祝神色不变,唇角笑意渐深, “待夫人看了琼玉再言也不迟。”
腰间悬挂的玉佩在王祝轻轻一拽下,轻巧落于王祝掌心,王祝摊开掌心,置于吴姨面前,神色平淡从容,“请夫人过目。”
吴姨凝神看了看,移开视线,笑道,“这琼玉成色却是不错。”
“以此为聘,可算唐突了美人?”
“呵呵,公子说笑了,怎么会呢,”吴姨捏着手绢轻巧遮住了半边脸,又道,“这琼玉价值连城,我们林花怕是比不了呢,我们也是实在人,绝不会让公子做这等赔钱的买卖,以这玉价的十分之一为聘就是林花这辈子叫了好运了。”
“哦?夫人如此通情达理,王某在此谢过了。”王祝垂眸略一抱拳,将玉纳入怀中,神色略带遗憾,“王某今日没有带足银票,又不甘就此离去,怕是要一夜无眠了。”
“呵呵,公子还真是个惜玉之人,如此心急,一夜也等不得?”
“见笑了,何不今晚王某将玉佩压与夫人,今日林姑娘我就暂且借走,明日一早,在下就带走玉佩,聘林姑娘归家,如何?”
“呵呵,”吴姨轻笑,没有答话,心下一凛,冷笑,明日归还林花?黄花菜都凉了,把玉放我这儿,我怕是一夜都不能睡了罢!
王祝见吴姨不答话,也不急,好整以暇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整了整自己有些褶皱的衣袖与襟摆,态度从容大度,气度不凡,俨然一副世家公子模样,更多了几分超尘之姿。
吴姨沉吟一会儿,笑语盈盈望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