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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上冤枉,国法就是如此,父亲他还要做什么?”
“父亲请赵启将项远一家老小,一共五十余人全部腰斩示众。”西林辰缓缓地说,“本来项远的家人虽然难逃一死,但也不至于受这样的极刑,这是项远该担的刑罚,父亲却让他的家人为他承担,而且皇上已经批准,于三日后行刑。”
西林婧的眼里写满惊讶,耳边还是他幽幽的声音;“项远的父母都已经年过五旬,最小的孩子才五岁。这五十几个人里有一半都是老弱妇孺。他们都是无辜……也完全没有必要如此。”
西林婧同情项远一家老小,可从西林辰口中听到这席话,心中震撼难言。在万骨当枯之上建功立业的沙场名将也并不都是残忍嗜血,这又和心慈手软的妇人之仁有本质的不同。有朝一日,若西林辰真的能登基称帝,也定然能开创一代盛世,成为千古称颂的明君。
她点头道;“这的确太残忍了,我现在就进宫向陛下求情。”
“其实没必要入宫,赵启也是在父亲的建议下才下了这样的圣旨,你只要说服父亲就够了。”西林辰早已看出赵启对西林婧的心思,虽然知道她和赵启在感情上不会有牵扯,但他还是不想为他们制造单独相处机会。
“赵启毕竟是皇帝,父亲能让赵启下这道圣旨,也能让赵启收回成命,这不是明摆着宋国就是我们西林家的天下么,还是必要太明显了吧。”西林婧笑着说,又轻轻叹了口气,“何况论自负和心狠,赵启比不上我们的父亲大人啊,找父亲还真不如去直接找赵启。”
“可你不是臣子,没有赵启的宣召怎么入宫啊?”
“就在上次赵启宣我入宫的时候,给了我可以随时出入皇宫的金牌。”西林婧解释道。
“这么重要的东西,他会无缘无故就给你?”西林辰的语气在不知不觉间已经透出一丝醋意。
西林婧眨眨眼静,看他有些好玩的表情不免忍俊不禁,解释说;“他要拉拢西林家啊,你懂的吧……反正我自有分寸,找他也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西林辰一脸无奈……
西林婧入宫见到了赵启,提及此事,没有费多少唇舌,赵启就同意了。不过这引来西林无儔的恼火。西林无儔知道后,立即将西林婧叫到面前,正要开口训斥,开了一个头,就被西林婧冷言堵了回去。
“父亲责备我坏了你的大事吗?先回答我几个问题,第一,项远是不是你的人?他的行为是不是你指使的?”
西林无儔眼中含着一丝怒火,冷冷的说;“自然不是。你这是什么态度,审问我么?”项远当然不是他的人,他只不过早就知道了项远和孙谦的阴谋,顺水推舟,将计就计罢了。
“那你是不是想借此逼项远出现,如果他承认行为是由孙谦指使,至少家人可以免死,那么孙谦的罪名就真正坐实了。”西林婧毫不示弱,反之更加疾言厉色。
西林无儔气得胡子都吹了起来,“你以为赵鄂真的会给孙谦定什么罪名?我们根本动不了孙谦。项远是一颗好棋,要不是你的妇人之仁——”
西林婧的嘴角勾出一抹讽刺的笑,淡淡道;“父亲,你想得太简单了。你还当赵启是傻子么?他把案子交给赵鄂,就是有了十足的把握。没错,行刑那天项远会出现,不过如果我没说错,他会将罪责全部揽在自己身上,再顺便痛斥一下我们西林家的罪行,最后自刎。你以为项远会为了家人出卖孙谦么,如果他真在乎他家人,就不会做出这种事了。”项远和西林无儔可以说是同类人,都可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愿活着,家人不会成为牵绊。不同的是他们的追求,项远效忠赵家皇朝,西林无儔则只是为了自己。
西林无儔犹如被泼了一头冷水,心里的怒气顿时全都消了。
他失望地看着西林婧,“人的选择都只在一念之间,就算我失策,对西林家也没有坏处,不需要你下注的赌博只要有一成胜算就不能放弃,你到底还是妇人之仁,难成大器。”
西林婧懒得和他争辩,只是道;“我们已经是胜券在握了,说服赵鄂的事就交给我来办吧。”
西林无儔看了她一眼,“婧儿,做大事者最忌讳的就是盲目自大。”
西林婧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淡淡地说;“那父亲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暮色四合,庭院中,一位四旬上下的中年男子正在案前作画,突然有家仆来传话,说西临将军前来拜访。
老者手中的笔略微一僵,精锐的双眼中隐隐浮出一片阴影。
他对通传的家仆道;“去将大少爷请来。”
赵鄂走入厅堂,里面的客人已经等候多时。赵鄂看到来客的真面目,不禁一怔,随即厉声道;“你是谁?为何冒充西林辰骗老夫?”
西林婧一笑,缓缓举起一块玉牌,道;“我是申国公的女儿,西林婧。家父和家兄都不便亲自拜访,就派我来了。”
赵鄂又是一怔,那玉牌上刻着的分明是西林无儔和他的官职,一眼便认出是申国公的玉牌。何况对方明显是女扮男装,申国公的玉牌更不可能落到外人手里。赵鄂也听说这位西林家的小姐已经和齐国太子和离,并回了宋国,在申国公府的地位可想而知。他虽未见过这为西林小姐,但眼前这个人既然持有申国公的玉牌,无疑就是西林婧。
他又冷冷地问;“你找本相到底所为何事?”心里知道定是为了孙谦的事,他自然不会主动说,西林无儔想收买他,未免也太可笑了。
“不知道丞相的案子审得怎么样了?这些天家父最记挂的就是这件事了。”
“目前还未查出左丞相授意项远任何证据。”赵鄂没有迟疑,似是直言不讳。
西林婧点了点头,“可丞相要审到什么时候呢?如果过了齐国给的期限,又该如何交代?”
“交代?本相是宋国臣子,只负责向我朝天子交代。”赵鄂冷笑一声,轻蔑地说。“西林小姐难道要陛下错杀无辜不成?项远说到底还是令兄的部下,你们这么急着要给齐国交代,不如现在就回齐国,去找你们的皇帝和太子负荆请罪。”
西林婧面色一沉,手中的茶杯重重击在桌案上。她只从西林无儔口中得知此人处事多原画,但毕竟之前没打交道过,也不知打他这番疾言厉色是碍于面子,还是真的不识抬举。
她的眼中锋芒涌动,一字字道;“大人别忘了,如果没有我父亲,你们现在还在齐国的欺辱下苟延残喘,君不像君,臣不像臣。如果没有我大哥率军征讨,现在稳坐皇位的恐怕就是赵拓了,退一步说,两个朝廷纷争不休的局面还不知道要持续多少年。陛下多西林家也多有照拂,可现在陛下都没开口说过西林家的半句不是,你又算什么东西?你给过我们西林家什么,享受着我们西林家带来的好处,饮水思源的道理都不懂么?”
赵鄂气的胡子吹得老高,脸上的皱纹都在颤抖,脸色阴沉的几乎要滴出水来。为官几十年养成的心性让他还不至于为西林婧的话大发雷霆,这番话像石头一样在他的脸上,有轻蔑,又不屑,让他不寒而栗的是其中含着的*裸的威胁!
他的表情被西林婧收入眼底,西林婧不给他反驳的时间,不过她知道赵鄂这种为官几十年的大臣和西林无儔一样都要面子,她不会和他闹翻,再开口,语气稍有缓和;“丞相以为,陛下真的将我父兄当成凶手交给齐国,齐国就不会进犯宋国了吗?如果真是如此,当年齐国皇帝就不会派我的父兄到宋国。”
皇帝的庇护给了西林无俦一个名正言顺留在宋国的理由,而西林家却一直在庇护着宋国。
什么诚信道义都是外交谈判上的说辞,国家之间,势力亦外交的道理,赵鄂很清楚。
西林无儔保护宋国,也是保护他自己的势力。张谦明白这个道理,他担心西林无儔的势力再壮大下去,迟早会威胁到皇帝的宝座,所以才想方设法不惜代价除掉西林氏父子。可他却忽略了西林家对宋国的重要性,除去西林氏父子,齐国再兴兵来犯,满朝上下还能派出更善战的将领上阵御敌吗?答案自然是否定的,不然当年平定赵拓也不至于重用西林辰了。
赵鄂咳了一声,换上一副和蔼的笑脸,叹道;“西林小姐多想了,令尊和令兄对大宋立下不世之功,老夫真希望我的子孙和西林家的后人世代同朝为臣,共同效忠大宋天子。”
“可陛下总要给齐国一个交代的。项远现在下落不明,能指使他的人除了孙丞相,就只有我的父亲和兄长了。您怎么看?”
“本相并没找到孙谦指使的证据,令尊和令兄更不可能,这完全是项远自作主张。”赵鄂坚定地说。
“就算将项远九族的首级送到齐国,齐国皇帝也不会满意的。因为,他的官位不够。”西林婧放缓的语气溢满沉重。
赵鄂头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怒道;“申国公是一定要孙谦死才满意么?”
西林婧站了起来,淡然地说;“孙大人若换在太平盛世,定是一个青史留名的贤臣。可惜他太拎不清了。我只是来转达父亲的意思,言尽于此,还望右相大人能知轻重,别再重蹈孙谦的覆辙。告辞。”
第64章 执念
西林婧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赵鄂的声音淡淡响起;“还不快出来。”
离坐席较远的侧门被推开,一个俊朗的青年从走了出来。他就是赵鄂的长子赵子嵩,早在赵鄂见客前就让家仆将赵子嵩找来,让赵子嵩从厅堂的侧门进入侧厅,只要他不发出任何声音,坐在正厅的客人就察觉不到他的存在。正厅的谈话他却能听得清清楚楚,刚才赵拓和西林婧的谈话内容,他都一字不落的听清楚了。
“刚才她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赵鄂面沉似水,在厅中慢慢踱步,“你怎么看?”
赵子嵩笑着说;“爹,你心里不是已经有打算了,何必又来问我?又在试探我又没有继承您的优点,和您是不是父子同心么?”
“你这个逆子!”赵鄂梦迪转身,指着他很特不成钢地骂道;“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是我唯一的嫡子,赵家还要指望你,你看看你现在,和那个西林辰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赵子嵩拉长了声音,“您老还知道我们和皇上姓的不是一个‘赵’啊,我们不是皇亲,家族的前途还不是要靠自己奋斗嘛。”
“你也认为西林婧的话有道理?”赵鄂心里非常矛盾,虽然他过去总是嘛这个儿子不争气,但这么大的事,他还是想知道自己唯一嫡子是什么想法。
赵子嵩眨了眨眼睛,“爹,听说那个西林婧可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是真的吗?女扮男装也能看出来吧……”
“你!”赵鄂手气得发抖,差点一巴掌扇过去。
赵子嵩做了一个防御的手势,忙道;“您别生气啊,您儿子尚未娶妻,我这不是为我们赵家考虑吗?”
赵鄂没好气的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