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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氏尚来不及惊愕,便见屋门上垂着的厚重棉帘如同纸片一般被削落在地,同时一道人影飞掠至她跟前,一个抬手便扼住了她的脖子!
正如今晨被温含玉扼住的那般!
然,此时掐扼着她脖子的不是温含玉,而是青葵。
温含玉的人在没了棉帘的屋门外。
在看到她的一瞬间,温德仁面上眼里尽是震惊,以及紧张。
她这会儿不是应该在快要咽气的祖父身旁!?怎么会到这儿来!?
吴氏被青葵这般掐着脖子,那张本就满含怨毒的脸瞬间变得扭曲,但见她指间毒针一现,就要朝青葵颈侧大脉刺去!
同样的招式竟想在她身上用两次!?那也要看她手里的毒针答不答应!
吴氏出手当真如她的人一般狠辣,她这一招并非仅是要将青葵摆脱开,而是一出手就想要青葵的命!
但——
她的毒针快,青葵的动作更快!
在她指间银针只差一分就要刺进青葵颈侧大脉时,只见青葵一个翻腕,竟是将她狠狠砸到了地上!面朝下砸到冷硬的地上!
像摔一个破碗似的,轻而易举!
青葵出手狠重,不仅砸掉了吴氏的门牙,也砸断了她的鼻梁,溅得地上满是血,即便如此,她也连一丝喘息的机会都不给吴氏,但见她一个抬脚便踩住了吴氏的脑袋,将她整张脸压在地上!
被青葵这么一摔一踩,吴氏脑子直嗡嗡作响,顿时没了动作。
温德仁已然目瞪口呆,冲青葵怒喝道:“大胆!青葵你个奴才可知你在做什么!?还不快放开夫人!?”
温含玉此时不疾不徐从门外走进来,站到了温德仁面前,无视地上狼狈的吴氏,一双眼毫无情感地盯着温德仁,机械一般冷漠道:“父亲。”
她没有父亲,但她知道父亲应该是什么样儿,她在执行任务的路上见到过。
父亲会对自己的孩子笑,会将孩子抱在怀里,即便是人人得而诛之的人,身为父亲,在死亡到来之时,也会将自己的孩子护在臂弯里,哪怕自己粉身碎骨也要尽全力保护孩子安然无恙。
但是眼前的这个“父亲”,不是她见过的模样。
“你还知道我是你父亲?”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亡妻一般生得丑陋的女儿,温德仁心中只有厌恶与愤怒,“你还不快让青葵放开你二娘!?”
打温含玉小时开始,温德仁就不喜这个女儿,因为她那双眼睛与她的母亲生得太像太像,像到令他生厌。
祖父迫他娶她为妻,不管他愿意与否,祖父为了不负他人托付,竟让他娶了月小满那个丑陋的女人!
天知道当夜他在揭开她盖头看到她的面容时有多震惊有多作呕!
她的右脸上生长一块掌心大的丑陋胎记!
从第一眼看到她开始,他就厌她,在遇到淑娴之后,他就更为厌恶她,若不是上有祖父,他在大婚当日便休了她。
厌恶之人生的女儿,他又如何喜欢得起来?
他厌恶她们母女厌到连名字都不愿意为她取,若非祖父逼着他,他根本碰都不愿意碰她,甚至多看她一眼都不愿意!
而对温含玉这个女儿,温德仁心中的那股子对亡妻的厌恶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因为她的存在,老国公心中的国公爵位就只留她,而不是他这个孙子。
他知道祖父偏爱温含玉,可他不知道他对温含玉的偏爱远胜过他这个孙子!
若非他前段时日不经意听到祖父与紫苏说的话,他根本就不知道祖父竟是早有打算死后将国公爵位传给温含玉而不是传给他!
太祖皇帝曾下过诏书,开国大将军温怀义功勋卓著,封为定国公,其子孙可世袭其爵位,位同皇室子孙,世代享帝王家荣华。
姜国自开国来,迄今为止能获此殊荣的仅老国公一人,能享此殊荣的也仅国公府一门!
哪怕已是三朝,老国公在姜国的地位也未曾有分毫衰减。
国公爵位本不当传,太祖皇帝为与他一起出生入死打下姜国江山的老国公破此一例,如今老国公却想再破爵位世袭传男不传女这一先例,大有将国公之位传给温含玉的打算!
倘若温家已无人,唯温含玉一人在世,老国公将国公之位传给她无可厚非,但如今温德仁这个孙子好端端地活着,老国公却还是打算将国公之位传给温含玉,这如何能不让温德仁更为厌恶温含玉?
甚至可以说是仇恨她。
如今,她不仅抢了他的爵位,伤了他一双宝贝儿女,一而再地伤他心爱的女人,更是让祖父将他们赶出国公府去!
他恨这个女儿,她要是没有生来这个世上就好了!
“你这个不孝女!”温德仁怒恨得抬起手就要往温含玉面上掴一巴掌!
但他的巴掌根本掴不出去,因为他扬起的手腕已被温含玉擒住。
“放肆!”温德仁怒得满面涨红双目大睁,“你眼里可还有我这个父亲!?赶紧放手!”
温含玉非但没有松开他的手腕,反是将他的手腕抓得更紧。
温含玉生得娇小,可此刻温德仁觉得她力大无穷,捏得他手腕生疼,近乎要被折断般的疼痛。
“父亲?”温含玉紧紧捏着温德仁的手腕,皱着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像看一个陌生人似的看着他,毫无感情,“你配?”
看着温含玉的眼睛,这一瞬间,温德仁觉得她的眼睛不仅生得像极她的母亲,更像他的祖父。
她眸中如鹰一般的锐利就好像祖父眼中的那般!
温德仁蓦地背生寒意,因为这样锐利的眼神,仿佛能够看穿人心,看穿他心中所想!令他害怕!
吴氏此刻从剧痛中稍醒过神来,眼见她右手一个反手就要抓上青葵踩着她后脑勺的脚借以分散青葵的注意力好站起身来,谁知她的手根本还不及碰到青葵,便见青葵踩着脑袋的脚倏抬倏落,落下时就正正踩在她的手背上!
生生将她的指骨踩断!
“啊——!”吴氏疼得凄声尖叫,鼻底嘴边下巴满是血。
十指连心,指骨碎裂,如何能不疼?
温德仁被吴氏的模样和惨叫弄得心惊肉跳,他想推开青葵,他想搂起吴氏,他想挣开温含玉的手,可他什么都做不到,此刻的他,就像被无数根看不见的钉子钉住了身子,一动也不动。
或是说,不敢动。
温含玉仍旧对地上的吴氏视而不见,对她的惨叫听而不闻。
她只是盯着温德仁又道:“有一样东西要你认一认。”
温含玉说着,从怀间拿出一支精致的小瓶,用拇指弹开瓶盖后将瓶中装着的粉末倒进了一旁燃得正旺的炭盆里。
一股浓郁的熏香味瞬间扑鼻。
温德仁的脸色陡然一变。
第009章 去死
熏香使用得宜,能使人心旷神怡,能养生祛病借以延年益寿,所以姜国上下皆喜爱焚香燃香。
但凡天下之物皆如锋刀有正反,熏香倘若使用不当或是使用过度,亦能取人性命。
老国公喜好燃沉水香是六年前的事情,六年前,正是温德仁将此香粉呈送给老国公,道是此香有延年益寿之效,老国公燃之便喜好上,从此之后每日必燃,否则难以入睡。
此时这沉水香的味道正经由炭火的燃烧弥漫整间屋子。
所有人都知道这就是平日里老国公喜爱的沉水香,温德仁更是再清楚不过,毕竟正是他将这道熏香送到老国公面前的。
不仅如此,这六年来都是他亲自到香坊为老国公挑的香,可以说每一次送到老国公面前的香,都经由过温德仁的手。
而这香里究竟掺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寻常人闻起来只觉心旷神怡的熏香,早在是六年前温德仁将其呈到老国公面前时就已是异常,只是谁人也不知谁人也不察,若非温含玉这从小就与各种毒药打交道,根本就闻不出其中搀着不为人知的毒药。
此毒朝夕之内并不会对人体有何影响,但若长此以往,随熏香一同进入人体内的毒素在人的五脏六腑乃至血液中逐渐积压,待到其脏腑再无力承受这些毒素,其便会死去。
这和温含玉体内的毒有一点共同之处,那便是慢性毒。
这就是老国公病倒的真正原因,若非此毒,老国公只会是一个身体硬朗的老人,而不是常年卧榻的情况。
此前一月,老国公开始终日卧榻,以往他还能拄着拐子稍微走动,但自一个月前开始,他不仅时常昏睡,更是开始变得有些神志不清。
滴水尚可穿石,更何况是一个历经风霜的老人?
温德仁和吴氏等的就是这一天。
他们是耐着性子在等着老国公“寿终正寝”。
所以今晨温德仁在见到老国公时才会异常震惊。
一个神志不清即将死去的老人忽然清醒地出现在眼前,如何能不令人震惊?
六年前,温德仁便吴氏一同谋算着老国公的性命。
若不是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只怕他们绝不会等这六年。
是温德仁良心尚在不忍动手?还是他们想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就只能耐着性子等待?
为人子孙就当守孝道,可温德仁却要谋害自家祖父性命,一旦为外人所知,他将会沦为连畜生都不如的贱奴,生不能,死更不能!
温德仁嚅着惨白的唇,似要说什么,可在温含玉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锐利眼睛前,他发现他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的鬓角额上有细密的冷汗正不断冒出。
温含玉看着冷汗淋漓的温德仁,眉心紧皱得两弯眉几乎拧到了一起。
她不明白,不明白为人子孙,为什么能对长辈生了杀心起了杀意?
她虽从未了解过人情世故以及为人处世的道理,但她知道,为人子孙,就该尽忠尽孝,否则便是畜生都不如。
温含玉觉得,眼前的这个“父亲”,就是连畜生都不如。
“你和这个女人想要害太爷爷性命。”温含玉从不是个拐弯抹角之人,也从不掩藏她心中所想,她将心中对温德仁的嫌恶鄙夷都写在脸上,“也想要我的性命。”
“你这般为人子孙为人父,该被天诛地灭的。”
明明是一个晚辈,明明是自己的女儿,但此刻的她在温德仁的眼里却似老国公,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就像老国公手中的龙头杖,打得他浑身战栗。
在温含玉凌厉的目光中,温德仁双腿一软,竟是跌跪在地,脸色惨白,冷汗直淌。
“老爷你休听她胡说!”被青葵踩在脚下的吴氏看到温德仁跌坐在地,登时朝他大叫道。
好不容易等到今天,他们怎么能在温含玉这个丑陋的蠢货手中功亏一篑!
温含玉这个丑东西就应该去死!和温怀义那个老东西一起去死!
“啊——!”吴氏的话才说完,她那愤怒的声音瞬间变为痛苦的惨叫。
只见温含玉的右脚正由她的背踩在她的心脏上,踩得她登时一口血喷了出来。
“我叫你说话了吗?”温含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吴氏,而后又是一脚用力踢上了她的下巴,生生踩掉了她几颗牙,不带一丝犹豫。
“哦,对了,我变成这副模样,是你下的毒没错吧?”温含玉看了一眼吴氏喷在地上的血水涎水带血的牙齿,面露嫌恶之色,不由在她肩头踢了一脚,踢得她往旁滚开了些。
温含玉这时将右脚踩在她脸上,不给她爬起来的机会,而后在她身旁蹲下身,冷漠道:“解药拿来。”
“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