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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走了已废的温明珠及解了毒后神智变得有些不正常的温如初,在二十九那日清晨离开的国公府。
二十九那日,老国公一整日没有吃东西,任紫苏怎么劝他都不理会,夜里是温含玉亲自下厨熬了些肉糜粥端去给他他才吃的,粥有些糊,老国公却吃得一粒米不剩,吃完了他就抱着温含玉呜呜地哭起来,哭得像个孩子。
没有谁人不疼爱自己的子孙,虽然温德仁不敬不孝,可他始终是温家的子孙,是老国公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孙子,如今离家远去,若说老国公心里没些伤心难过也是假的。
只是他虽年迈,却不糊涂,他清楚今次若是在温德仁已然下定决心去为一个真心为民的好官时阻着他的话,他这个孙子怕是一辈子都只能是个碌碌无为的庸才。
与其如此,不如放他去做他想明白了的事情。
往前十几年他错了,至少往后的十数年数十年他想要为善而不是为恶,也不枉白白在这世间活过一遭。
因着温德仁的离开,国公府的这个年三十过得有些冷清,偌大的前厅,就只有老国公与温含玉这爷孙俩而已,为防老国公想到不开心的事情,紫苏及青葵可谓是使出浑身解数来让老国公高兴起来,便是温含玉的话也比平日里多了不少,缠着老国公给她说他年轻时的事情,让他根本无暇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只是老国公毕竟老了,不管是身子骨还是精神气都与年轻人不可比,晚饭过后未多久他便倦了,尽管他想在这个家家户户一道围在火盆边守岁的大年夜多给温含玉说些她喜欢听的事,可他的身子骨着实吃不消。
这些日子来,温含玉已然了解老国公的作息,也知晓他是想多陪她会儿,但她不愿意他为着她而难受,便哄着他去睡
老国公睡下后,温含玉仍在旁陪了他许久才离开。
回到花语轩的温含玉也有些乏了,一进屋便在贵妃榻上躺了下来,青葵随后为她端来热水,伺候她洗脸洗手再泡脚。
双足泡在浸着姜块的热水里,温含玉只觉舒坦极了,整个人也变得懒洋洋的,由着青葵给她揉肩。
泡好了脚,温含玉又懒洋洋地往贵妃榻上躺去,青葵知道她畏寒,当即为她拿来大氅披在肩上,不忘将炭盆也移到贵妃榻前来。
“大小姐要不要喝些水?”青葵恭敬的问。
温含玉点点头,“喝些吧。”
“好的大小姐。”
在接过青葵递来的温水时,温含玉的目光从放着杯具的桌上瞟过,尔后落在桌上两只灰布裹的一大一小包袱上,不由问道:“那是什么?”
她怎么不记得她屋里有这个东西?
“这是衣莊今晨送来的大小姐要裁的衣裳。”青葵答道,“青葵早间问过大小姐,大小姐说先放到屋里来的,大小姐不记得了?”
“衣裳?”温含玉这才想起白日里青葵的确和她说过这个事,“给乔越做的那些?”
“嗯嗯。”青葵点点头,“衣莊的掌柜亲自送来的,道是这几日实在是太忙了没能赶得及在昨日裁好,所以今日亲自送来,还跟青葵说了好多回让青葵一定要和大小姐解释清楚以及代他向大小姐赔不是。”
“哦。”温含玉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要是没见到这个包袱,她都忘了她给乔越裁了两套新衣的事情了。
“明日就是岁首了,大小姐需要青葵今夜将衣裳送过去给平王爷吗?”
虽然乔越名声不好,可他如今是温含玉的未婚夫婿,青葵自不会再像原来那般看他。
她家小姐都要对他好的,她当然要跟着大小姐,也待他们国公府的准姑爷好才行。
“不用。”温含玉想了想,“我自己去。”
她险些忘了,他今日要增服的药她做好了配好了,她一整日都在陪着太爷爷没抽出身送去,倒是也忘了让青葵送过去。
“现在什么时辰了?”虽然很不愿意从这暖洋洋的火盆旁离开,但防着她的“宝贝”又不听话地整出什么幺蛾子折腾她,她还是亲自去一趟为好。
“亥时了,大小姐。”见温含玉已然站起身,青葵随即去将那领最为保暖的白狐裘拿来为她披上,“大小姐这次也不打算带着青葵一道去吗?”
“不带。”没这个必要,“你也忙了一天了,歇着吧。”
“好的大小姐!”青葵很是开心,厨房今夜做了许多好吃的,她还道大小姐睡下之后去吃个够呢!
温含玉站在铜镜前整理头发,又吩咐青葵道:“用食盒盛些好吃的来。”
不晓他今日可有醒了?也不知道乔陌有没有给他准备吃的,她还是带着些为好。
“好的大小姐,青葵这就去。”
“盛些清淡的,油腻的不要。”他若醒了,还吃不得太过油腻。
于是,温含玉在平王府前下马车时是左肩上垫着药箱,右肩上挎着一大一小两只灰布包袱,左手提着风灯右手提着一只大食盒,用脚踢开的平王府的大门,再用脚给关上的。
平王府一如既往冷得慌,温含玉想要紧着些身上的裘衣此时都腾不出手来,只能加快脚步往立苑方向走。
------题外话------
乔越:说好的要给我量体裁衣的,在哪呢?
含玉:谁让你昏过去了!照死里打!
乔越:那……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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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玉:姑娘们说呢?
第059章 一起过年夜
整个平王府漆黑一片,立苑亦如此,无需想也知道乔陌早已离去,否则这府中这立苑中怎会不点一盏灯。
只是就算乔陌离去,也不会将这立苑的院门大开着不掩分毫,那为何这院门会是开着的?
这屋门也是。
“乔越?”温含玉将手中食盒和肩上包袱搁到桌上,提着风灯走近床榻,只见床上并无人,她伸手摸了摸被褥,早已凉透,显然他已经起床多时。
“乔越?”她又唤了一声,黑漆漆的屋中仍是无人应声。
屋里无人。
屋中院中不见任何打斗的痕迹,轮椅也不在屋中,看来并不是有人来过,而是他自己醒了离开的。
一醒来便随处去而不在屋里老实呆着,当真不让她省心。
难道是饿得不行到厨房弄吃的去了?
只是庖厨也不见丁点火光,灶膛是冷的,锅是干净的,乔陌命人买回来还未来得及处理的食材亦没有被动过的迹象。
乔越也不在庖厨。
哪儿去了?温含玉紧紧拧着眉。
待她找着他,非好好教训他一顿不可。
温含玉在她觉得自己的嗓子都快喊哑了的时候发现了她脚边的枯草地上有轮辙压过的痕迹,她将风灯凑近,发现与乔越的轮椅极相似的两道轮辙印,她循着痕迹来到一处小小的庭院。
庭院里苍松仍翠,院中有一小堆经人打扫成堆的枯叶,还有一间敞着门的五开间屋子。
这屋中与府中尽是漆黑的其他地方不一样,这屋中,有火光!
看来乔越的确在这儿。
不过他既看不见,这屋中为何与他处不一样,要点上灯?
温含玉朝屋子走近,举着风灯朦朦胧胧瞧到门头匾额上的字。
宁堂。
这什么地方?
“乔越。”她边拧眉唤着乔越的名字边抬脚跨进门槛,此时她才发现她脚下并无门槛,可见这也是乔越经常来的地方,否则十六也不会将这门槛劈了去。
屋子空空荡荡,温含玉能清楚地听到她的声音在屋中回荡,同时还闻到一股淡淡的酒香。
她也看见了乔越。
就在这屋中,坐在轮椅上背对着屋门方向。
他似是没有听到温含玉唤他,而温含玉此刻也无心去理会他究竟应声与否。
因为她已惊住,为她所见而见,为乔越此刻所面对之物而惊。
整个屋子的北面,密密麻麻却又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数千灵牌!
这宁堂,竟是一间祠堂!
温含玉见过温家的祠堂,里边供奉着温家的十数祖先,可这宁堂竟是供奉着如此之多的灵牌!
这些都是什么人的灵牌?乔越为什么又要在自己的府邸里供奉这么多的灵牌?
死寂一般的祠堂,台案上的油灯灯苗纹丝不动,温含玉能清楚地听到她的每一声脚步声。
她往前走近,走近那森森列着一排又一排的灵牌。
只见那每一块灵牌的前两字都一样,皆为“良将”,每一块灵牌上所刻之字的手法也都一样,显然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这数千灵牌上的字,竟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那他这是要刻多久才能刻完?
不过……
温含玉半眯起眼盯着列在较为后边的其中一块灵牌,只见那块灵牌上的字刻得并不齐整,与前边数行灵牌上所刻之字相去甚远,不过依旧能看得出这仍是同一人的刻工。
既是已经刻坏了的灵牌,为何还要放到这祠堂里来?重新刻一块整齐的再放上来不好吗?这祠堂不都要求肃穆且玩笑不得吗?
但是……
温含玉又看向其旁其后的其他灵牌,发现刻得如此不齐整的灵牌并不止这一块,其后一排再一排的灵牌,比之更不如,更歪扭!
其中一块刻着“良将徐壮之位”的灵牌,字不仅刻得很是歪扭,且为首三字还被血浸过,使得本该是木材本色的字呈暗褐之色。
温含玉盯着那几个字,她好似在哪儿见过这块灵牌这几个字。
“咳……咳咳——”温含玉的神思被乔越这忽然的咳嗽声拉了回来。
她这才察觉她把乔越给忘了,而她来了这么会儿他也没有丝毫察觉,不像他。
他的确没有发现她,此刻仍旧没有发现。
因为,他醉了。
他怀里抱着一只大酒坛子,酒坛已空,有两缕长发还挂进了酒坛里他并不知。
他背靠着椅子,闭着眼,双颊陀红,显然是醉至睡了。
看着竟然醉得不省人事的乔越,温含玉气得只觉气血上涌,当场扬起手就要朝他脸上掴去——
这混账竟敢喝酒!身上有毒又有伤竟敢喝酒!?
然当她的手只差半寸就要狠掴到乔越脸上时倏地停了下来。
火光微闪间,只见他眼角有微微莹亮。
温含玉凑近看,但见他眼角挂着明显的泪痕。
她的眉心已紧拧得不能再紧。
他这是……哭了?
哭什么?
又为什么哭?
温含玉想不明白,她记得她第一次见到他时他眼角也有泪。
温含玉不悦地收回手,不耐烦地将他怀里的酒坛拿开。
没了酒坛抱着,乔越的手自然而然地搭落到了腿上。
温含玉躬身将酒坛放下的时候不经意看了一眼他的手。
他的手仍旧伤痕累累,不过因着这几日昏睡在床的缘故没有再添新伤和冻伤罢了。
看他那被利刃反复划伤又反复结痂的双手,温含玉忽然想到了什么,她抬头又看向那些灵牌,看向后边那些字刻得歪歪扭扭却又极为用心的灵牌,看向那块刻着“良将徐壮之位”的灵牌。
她想起来了,她第二次见到乔越的时候,他手上正刻着的就是这块灵牌。
温含玉站在乔越身旁,再一次看着眼前摆放得密密麻麻却又整整齐齐的数千灵牌,心中有一种无法形容的怪异感觉。
她明白了,明白乔越的手上为何总是伤痕累累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