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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狂之最强医妃-第2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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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况且,若是阮阮有危难,他也会像小师叔这般。
  师父说过,人活在这世上,就要学会舍与得,有舍,才会有得。
  就看自己要怎么舍,怎么得。
  梅良的伤口很疼,这般被阿黎拿着他已经不可能再接上的右手反复摩擦着就更疼。
  这些疼,他能忍,但是她那好像要把心肝脾肺都掏出来似的哭声他觉得他听不了。
  觉得心焦。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想要将背在背上的蓑衣拿下来,但是他没了右手,这一时半会儿间他还适应不了,是以他只能转过身来,将背对着阿黎,道:“丫头,把我背上的东西拿下来,给你的。”
  阿黎哭着照做,取下了他背上被雨水浸得已然有些沉甸甸的蓑衣。
  她从方才见到梅良开始就注意到了他背上背着的这一大个东西,现在听他说是给她的她也一点都欢喜不起来,像麻木了一般将蓑衣掀开。
  当她看到那盏完好无损的牡丹花灯时,她已经哭到两眼火辣辣的疼。
  她认得这盏花灯。
  是上元节那夜她非要没良心给她猜灯谜猜来的。
  他不仅真的拿到了,而且还带到了这儿来。
  苗疆的路不好走,这个纸糊的花灯除了被雨水打湿了些之外,一点破损都没有。
  可见梅良这一路将它护得有多周全。
  阿黎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梅良看她还在哭,终是挠挠头,“你能不能别再哭了?哭得我心都乱了。”
  阿黎非但停不下,反是哭得更厉害。
  梅良又挠挠头,“算了,那你先哭够吧,哭够了就再问你们巫姑,你身上的蛊,怎么解?”
  “巫姑不会帮我解蛊的。”阿黎边哭边摇头,声音沙哑得厉害,仿佛充着血一般,“问了,也没有用。”
  梅良将眉心拧死。
  就在这时,站在他身后的温含玉突然朝他小腿上踢了一下,压低音量道:“既然解不了蛊就过后再想这个事情的解决办法,现在趁这群人还没有反悔赶紧走。”
  “还有阿黎,先别顾着哭了,拿好梅良的那只断手,走!”
  温含玉说完,当即转身。
  梅良与阿黎虽没有反应过来,也即刻跟着她转身离开。
  这一次,乔越走在最后边。
  毕竟梅良手中已经没有剑,也不可能再握剑。
  十巫看着离开的他们的四人,作势要追,却被巫姑拦下,“不用追了。”
  “不追了?”巫朗震惊,“为什么不追!?他们可是中原人!”
  “他们是恶魔,恶魔已经走了,你是还要把恶魔招回来吗?”巫姑声音不大,却冷厉非常。
  巫朗身子一震,不敢再说什么。
  他险些忘了他们是恶魔,尤其是那个眼睛碧绿的男人。
  巫姑看着已经被炼化成剑的赤焰之泪,以及地上还没有被雨水完全冲开的血水,口中喃喃:“恶魔带了赤红的血,走吧,走吧……”
  “那罪人蒙竹阿黎——”巫咸忍不住又问,“就这么放她走了!?”
  “她身上有巫姑大人的赤蛊。”巫即看一眼面容愤怒到狰狞的巫咸,不疾不徐道,“除了巫姑大人,无人能解,我想,巫姑大人是不会让她带着乌离部族圣女的一半血脉走出苗疆的。”
  巫姑没有说话,只是神色淡淡地看了巫即一眼。
  巫即随即恭恭敬敬地低下头。
  巫姑看着他的淡淡眼神里带着些微的满意。
  巫即总是比十巫里的任何一人都要冷静聪明,所以哪怕他出身低微,巫姑却愿意重用他。
  他说的这一句话,既显示了巫姑蛊毒之力的强大,也省去了浪费人力去追阿黎。
  巫姑方才还没有做下决定,此番经巫即一言,她便点了点头。
  不用追,她也能掌控蒙竹阿黎。
  乌离族圣女的血脉,怎么可能让她离开苗疆?
  就算这个血脉已经肮脏,那也只能死在苗岭上。
  “今天的事情,就到这儿吧。”巫姑自石凳上缓缓站起身来,“十巫到巫楼来,巫即,把赤焰之泪带过来。”
  “是,巫姑大人。”巫即领命。
  巫咸咬牙切齿看他,眸中满是妒恨。
  巫即将朱砂剑从地上拔起的时候低头从方才阿黎他们离开的方向轻轻瞥了一眼。
  蒙竹阿黎,就帮你到这儿了。
  剩下的,就全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他将朱砂剑捧在双手,朝巫楼的方向走去了。
  *
  “找个能遮雨的地方。”乌离部族外,温含玉一边大步走着一边沉声道,大有命令的味道,不容人问,也不容人置喙,“快点。”
  “我知道!”阿黎用力抹一把自己通红火辣却依然在流泪的眼眶,“就在附近!”
  “快带我们去。”温含玉眉心拧成死结好像没法解开似的,同时看了一眼梅良正不断流血是右手腕。
  他们在大雨里急急穿梭。
  避雨的地方是一个窄小得不能再窄小的山洞,只能容两人躲避,稍微再多出一些能让人活动手脚的空间来。
  “附近就只有这一个能避雨的地方而已了。”阿黎咬着下唇,正想要问是不是还要再找找,温含玉却已经朝梅良踹了一脚,“进去坐下,就这儿了,没时间找了。”
  “阿越你把我的药箱给我。”把梅良踹进去坐下后温含玉也坐了进去,接过乔越递来给她的药箱后将其塞到里边不会被雨水打到的地方,迅速将其打开,快速却有条不紊地拿出刀具、针线以及消毒用的酒水等东西,一边头也不抬对乔越与阿黎道,“没你俩的地方坐,就现在外边淋着,正好看看有没有人追来的。”
  “阿黎,把梅良那只断手给我。”说着,她朝阿黎伸来手。
  阿黎慌慌张张地把紧紧抓在手里的梅良那只手放到她手里。
  “这破雨天,梅良这狗手都快僵了。”温含玉面不改色地接过梅良的断手,“好在那老女人没说非要把你这狗手留下,不然你就秃一辈子的手腕吧。”
  梅良没抓住她话里的重点,只纠正她道:“我这是人手,不是狗手。”
  阿黎想是猜想到了,可又觉得太过不可置信,以为自己想错了,可看着温含玉嘴里咬着针线又拿过了梅良的断手,她终是颤声问道:“小、小姐姐,你是要帮没良心把手接上吗?”
  温含玉将拔了瓶塞的消毒酒水倒在自己手上,再倒在梅良的伤口上,不管他会不会疼,看也不看阿黎,只沉声道:“不然呢?”
  ------题外话------
  本来我是想让他的手就这么断着了的,但想想秃噜着不太好看,和你们喊着给我寄刀片,就开一下金手指好了。
  不过是不可能和原来没有差别的啦~


第345章 保护你(3更)
  雨一直在下。
  乔越一直背对着那窄窄小小的山洞,注意着周遭的动静。
  阿黎则死死盯着温含玉手上的一举一动,安安静静地一声都不敢吭,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然她的眼泪却一直在流,无法停止。
  地上冰冷,温含玉根本顾不得那么多。
  梅良是个极能忍着疼痛的人,从他方才面不改色地将自己的右手毫不犹豫地砍下后的模样就能够看得出来。
  但是现在,在没有丁点麻药的情况下,温含玉手中的针无数次地穿过他的皮肉骨血,和着她上到他伤口上的药那股尸骨钻心的焚烧感,他的左手将他自己的大腿都抠出了血来。
  他浑身上下冷汗涔涔,身子甚至无数次地打颤。
  疼,很疼。
  然他却没有喊上半声疼,连闷哼上一声都没有。
  温含玉额上的雨水已经干透,此刻她额上布着细细密密的汗珠。
  她的精神高度集中着,她手头条件很有限,这完全切断了的手与腕很难接。
  而且,天色很暗。
  她必须极度认真,才能保证她不会走错一针。
  下着雨的天天色本来就暗沉,现在随着时辰,天色愈来愈沉,让温含玉手上动作愈来愈艰难。
  好在,在天色完全暗下去之时,她长长吁了一口气,脱力似的往身后的洞壁靠去。
  但她没有靠到冰冷潮湿的洞壁上,而是靠到了一个虽然冰冷但坚实有力且宽厚的胸膛。
  乔越亲吻她汗淋淋的额头,揽着她的肩将她拥得紧紧,微颤着声音道:“阮阮辛苦了。”
  他微颤的声音里是心疼,是紧张,更多的是感激!
  若是没有阮阮——
  他看向梅良被缝了密密麻麻针线严丝合缝的手,若不是那一道血口子太过腥红的话,根本就看不出来前不久他的手与腕才完全断开过。
  阿黎跪坐在梅良身旁,坐在冰冷的雨水里,雨仍不断地淋在她头上身上,她伸出颤抖的手想要碰一碰梅良的手,却又不敢,便收回手,用力按在自己张开的嘴巴上。
  这有这样,她才不会让自己哭出声来。
  温含玉靠在乔越怀里,脸色苍白,不过眉心却没有再死死拧着,只听她道:“这手接是接上了,养上三个月,血肉会重新黏合,但骨头的恢复会很慢很慢,或是一辈子都恢复不了了,所以,干重活不行,拿剑就更不行,至少能让你拿筷子吃个饭,好歹不秃噜着丑着先。”
  “当然,药不能断,过后回去了我给你开药,老实地好好吃着敷着,别整什么幺蛾子出来。”温含玉又道。
  梅良看着自己的手,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没想到温含玉你还真有本事。”
  “我是看在阿越和阿黎的面子,不然我才瞎得搭理你。”温含玉没好语气,“当初要不是你没把阿黎看好,就没今天的麻烦,往后你要是再敢让阿黎跑了,我就把你这手再剁下来。”
  “哦,那我问问她,还会不会再跑。”梅良说着,转过头来看向阿黎,发现她还在哭,而且还是捂着嘴哭得身子一抽一抽的,使得他这一会儿间都不知道自己要问的是什么了。
  “丫头,你的眼泪怎么像你们苗疆的雨一样,不会停了?”梅良抿了抿唇,见阿黎没有将手从嘴上拿开回答他问题的动静,他便抬起左手,将她捂在她嘴上的双手抓在手里。
  他正要再说什么,阿黎忽然扑进他怀里,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嚎啕大哭,“没良心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呜呜呜——”
  除了道歉,她不知道她该说什么能说什么。
  要不是她当初不告而别,他就不会变成这样。
  梅良的左手僵在半空,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搭在阿黎头上,摸了一摸,问她道:“丫头,你跟我走吗?”
  阿黎将头埋在他怀里,用力点头。
  “那你不会再跑了吧?”梅良又问。
  “不会了,不会了……不会了!”前一瞬还用力点头的阿黎这一瞬用力摇头,眼泪仍像断线的珠子。
  她把一双眼睛哭得既红又肿,像是泡在水里几天几夜了似的。
  “丫头,你怀里揣着什么?硌得慌。”梅良忽然道。
  阿黎忙从他身上离开,朝自己破破烂烂的衣襟里摸出。
  摸出来当初在青川城她身上赤蛊发作的那日梅良送给她的那个小木人。
  看到这个小木人,梅良微微一怔。
  显然他没有想到阿黎竟然还留着这个小木人。
  只见阿黎将小木人紧紧握在手里,却更是难过道:“对不起没良心,你送给我的那把小梳子我没能留住,被寨子里的孩子们抢去了……”
  这个小木人她一直藏在怀里,只有他们将她放下来歇口气的时候她才会拿出来看,不然孩子厌恶她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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