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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姐现在就是给王爷头儿帮帮忙而已,小姐姐你想啊,这是你和王爷头儿成婚之后过的第一个年,又是自己动手干活,以后想起来会很有意思的不是?”
阿黎绞了擦布上的水,站起身来擦桌子。
“阿黎,我发现你的心并不像你平日里你的笑一般轻快。”温含玉也站起了身来,与她一起擦着满是灰尘的桌子,“对人心,对这世上的事情,你看得比我透彻得多。”
“自己一个人生活得久了,对这些事情总是明白得比较透的。”阿黎朝温含玉粲然一笑,“我来到中原,能认识小姐姐、王爷头儿还有没良心,我很高兴很高兴,能和你们一块儿过中原的年,我高兴得不得了。”
“我想以后能够一直一直都和小姐姐你们在一块儿。”阿黎笑完又低下头继续擦桌子,“我不想再总是自己一个人了。”
“那以后我去哪儿你就一起去哪儿。”温含玉看到阿黎脸颊上沾了一滴水,她抬起手,扯着衣袖为她擦掉了那一滴水,“刚好阿越和梅良的感情很好,以后我们一起做邻居想着都是一件很让人高兴的事情。”
阿黎抬头愣愣看她,看她哪怕是说着温柔的话却依旧神色淡漠的脸,忽然间觉得鼻子有些酸。
因为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和她说过这样的话。
她没有家,没有朋友,更没有什么邻居。
她做梦都想要一个家,朋友可以不用多,能住在一块儿做邻居就最好了,这样的话以后逢年过节大家都可以聚在一块儿过。
“小姐姐,你是说真、真的吗?”阿黎的声音有些微的哽咽。
“为什么不是真的?”温含玉反问,“你这么可爱,我想和你做邻居啊。”
阿黎眼眶忽地红了,当即就涌出了眼泪来。
这回轮到温含玉愣住了。
她说什么了?阿黎这姑娘竟然说哭就哭。
她扔下手中的擦布,将衣袖扯着全裹到自己手上,为她擦掉眼眶边及脸上的泪,“阿黎你好端端的哭什么?”
“小姐姐,我是高兴。”阿黎忍不住一把抱住了温含玉,这一时之间也不管她会不会嫌弃以及生气,边哭边笑道,“小姐姐,我没有家,我想一直和你们在一块儿,我想和你做邻居!”
“我从前也没有家,如今阿越会给我一个家。”温含玉微微笑了起来,“阿越说了,我喜欢哪儿就到哪儿去安家,阿黎你和梅良一起和我们走啊。”
“嗯!”阿黎用力点了点头,“嗯!”
温含玉轻轻拍拍她的背,“好了,不哭了,我可不会哄人。”
阿黎破涕为笑,松开了温含玉,自己用手背擦自己脸上的泪,“我知道小姐姐有时候傻乎乎的。”
“嗯?”温含玉微微挑眉。
阿黎忙改口:“小姐姐最漂亮最聪明了!”
温含玉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但当阿黎拿起擦布重新擦桌子时,面色又变得沉重起来,“可是我还有非做不可的事情。”
“和上次你托我找人查的事情有关?”温含玉问。
阿黎神情凝重地点点头。
温含玉道:“我给他们去查的时限就快到了,届时你就能知道了。”
阿黎抿着嘴,再次点点头。
温含玉看她眉心紧拧,将重新浸湿了一次擦布的沾着的满手水弹到她脸上,阿黎一个激灵,忙抬头来看她,一脸的莫名。
只听温含玉不紧不慢道:“别慌,不管你要去做什么事情,我都可以陪你一块儿去。”
阿黎感动得又想要哭,却被温含玉瞪了一眼:“不准哭了,说了我不知道怎么哄人。”
“是!小姐姐!”阿黎赶紧把想要掉出来的眼泪往回憋,“谢谢小姐姐!”
温含玉忍不住扯扯她粉嫩的圆脸,“谢什么,谁让你这么招我喜欢。”
阿黎终是嘻嘻笑了起来,“小姐姐你这样,王爷头儿可是会嫉妒我的。”
温含玉认真地想了想,也微微笑了一笑,“不一样的。”
她说不上来也说不明白,她只是觉得以及肯定,对阿越的喜欢和对阿黎的喜欢是不一样的。
*
接下来的年前这几日,冷清了许多年的这破破烂烂的天独山门派每天都忙忙碌碌热热闹闹的。
梅良以他那惊人的手艺在一夜之内便用从后山上找回来的大捆大捆藤条编好了一张藤床一只藤柜,再和乔越一道把所有漏了窟窿的屋顶给修补好了,把整个院子该修的该补的也全都给修补了。
阿黎则是和温含玉将把该洗的东西全都拖出来洗了个遍,让乔越和梅良去砍些竹子回来架在院中晾晒。
好在这山谷的天气不仅暖和,且还能见到太阳,连山上凛冽的风到了这儿都变得轻柔起来,让那些满是让人作呕的霉味的被褥全都换成了好闻的阳光味道,让人闻着都觉心情愉悦。
就这么到了二十九。
第316章 过年好!(2更)
下山到云水镇去领小年那日他们四人所订的新衣裳的事情交到了乔越手上,加上他发现本是放在他屋里床头藤柜里的笔墨纸砚已经用不了,他要顺带重新买,这一早天还未亮他便起身,把粥熬好后喝了一碗便动身下身。
他在走出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的院子时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院子外的梅良忽然凑到他身侧来,手上拎着一只胀鼓鼓却奇形怪状的包袱,道:“我也去。”
乔越很是诧异:“小师叔下山去干甚?还要多买几坛子酒?”
梅良看他一眼:“不告诉你。”
乔越:“……”
小师叔离开天独山一趟,还学会有秘密了?
不过,也挺好。
之所以没有带温含玉与阿黎一道去,一是因为没有必要,二是带着她们,他们便不可能在天黑之前赶得回来。
乔越今晨起床时跟温含玉说过他最迟天黑的时候回来到,他们回来的时候天还未黑透,远远的,他便已瞧见那矮矮的院墙外,窄窄的院门前已经有人站在那儿,手里提着一盏风灯。
风灯在夜风中微微摇晃。
借着那朦胧昏黄的火光,乔越瞧清了院外的那人。
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那火光明明还在远处,他便已觉得那温度已经煨到了他眼眶上来,让他觉得眼眶有些热烫,鼻腔里甚至还有些酸涩感。
他想起温含玉曾与他说过的话。
‘阿越,以后我等你回家,不管你多晚回家我都留着灯等你回。’
快速暗沉下去的天色里,温含玉看不见已经回到这山谷里的乔越,可她却有一种感觉,一种他好像已经回来了的感觉,于是她顺着自己的感觉朝乔越所在的方向转过身去。
远处的乔越看到那朝自己方向转过来了的风灯以及温含玉,他忽地运气,如箭矢一般朝温含玉飞了过去。
温含玉只觉忽地一阵风由前方朝自己面上刮来,使得她微微眯起眼。
当那一阵风停住的时候,乔越也在她面前停住了脚。
温含玉看到忽然出现的他不觉分毫诧异,只是踮起脚就朝他的唇亲了去。
乔越也用力地亲了她一口,好一会儿才将她放开,浅笑柔声道:“我回来了。”
温含玉点点头,看向他背上背着的一只大包袱,问他道:“衣裳都领到了?”
“嗯。”乔越情不自禁又在她额上亲了一亲,“笔墨纸砚也都买好了。”
阿黎这时候从院子里蹬蹬蹬地跑出来,右手上还拿着一只锅铲,“小姐姐,是不是王爷头儿和没良心他们回来啦?”
看到乔越,阿黎当即就转身跑了回去,一边道:“我这儿也快好了!”
乔越诧异:“阮阮,阿黎姑娘那是……?”
“做饭啊。”温含玉道,“白日里我和她在河那儿叉到了几条鱼,她说要给我们做他们苗疆的酸汤鱼。”
温含玉想着阿黎这些日子里教她的“如何做好一个妻子”,抬手就去扯乔越身前的包袱带子,“把包袱给我。”
“不用了,我拿回屋去放就好。”乔越道。
谁知温含玉却瞪了他一眼:“你给不给?”
“……”乔越连忙把包袱拿下来递给她,“阮阮,给。”
温含玉点点头:“这才乖。”
乔越:“……”
梅良这时候也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又是挑了满满一担子的东西,一头是一大坛子酒,另一头则是满满一筐子的爆竹。
他们师门从来没有烧过爆竹,买这些爆竹也不是乔越的意思,是梅良自己的意思。
不过乔越倒是知道他为何突然想着要买爆竹。
除了买来点给阿黎看或是让她亲手点上,乔越再想不到其他原因。
梅良进了院子后直接将担子撂在地上,嗅着香味就朝厨房走了去,却被阿黎给轰了出来,“没良心你的手脏死了!别来拈我的菜!”
他只好老老实实去舀水洗手,嘴里叨叨:“女人做菜和女人一样麻烦事儿多,从前我们都没有这些讲究。”
乔越往梅良手里撒了些皂荚,和他一起洗手,慢悠悠道:“小师叔以后和阿黎姑娘一块儿过日子,要讲究的可多了去了。”
“……”梅良幽怨,“这么累?”
“那小师叔就不和阿黎姑娘过了?”乔越笑问。
梅良想了想,不情不愿道:“那就还是讲究讲究吧。”
乔越瞥一眼从梅良的衣缘里边露出来的一个小东西,故意问他道:“小师叔怀里藏着的是什么?”
梅良低头看向自己衣缘,当即将那小东西往里塞,面不改色,“不告诉你。”
乔越只笑不语,再舀过水来给他与梅良将手上的皂荚冲洗时才又道:“小师叔,何时去看看师祖、师伯和我师父?”
“初一。”梅良甩甩手上的水,就着自己的衣裳擦干,“你很多年没回来看你师父,他肯定想你了。”
“好。”乔越也擦擦手,“去吃饭吧。”
有梅良与阿黎在,又是热热闹闹的一顿饭。
次日清早,用罢早饭后乔越便开始研磨写对子。
阿黎很是好奇,直趴在窗户上瞧,愈瞧愈忍不住感叹乔越的字写得漂亮。
待墨迹干透,阿黎迫不及待地拿着这对子到院门去贴。
梅良在旁给她递浆糊碗,看她拼命地踮起脚尖,他道:“丫头,你这么矮墩墩的,抢着贴甚对子?”
“……”阿黎气死,“你才矮墩墩!你就是个猪!”
温含玉已经习惯他们俩成日里吵吵嚷嚷,却还是忍不住与乔越道:“阿越,梅良那张嘴就不能别那么欠?”
乔越也只能无奈叹道:“就让阿黎姑娘打死他好了。”
他也管不了小师叔的欠嘴。
因为阿黎昨夜做的酸汤鱼得到了一致赞赏,还不到正午,她就提上昨日在厨房的角落里找到的鱼篓、拉上温含玉的手颠颠儿往小河溪的方向去,乔越正好要去挑水,便一道去了。
梅良自己一人百无聊赖,也跟在了后边。
阿黎卷起裤脚站在水里叉鱼,乔越便在与她们隔着好一段距离的地方打水。
梅良却是一点儿没想过避嫌,就站在一旁盯着阿黎藕白的双脚。
他觉得她的脚趾就像水里的鱼,滑溜溜的既视感。
看着看着,他忽地走到了水里,走到她身旁,将正要将手中的木叉子朝水里的一尾鱼叉去的她一把抱了起来。
“没良心你干啥子!?”被梅良突如其来抱着的阿黎惊得骂他道,“我在叉鱼!你将我弄哪儿去!?”
梅良将她放在了岸边上,二话不说就拿过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