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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到温含玉脖颈上他昨夜留下的紫红印子,乔越就更觉紧张。
看乔越这般紧张不安的模样,温含玉没有生气,也没有皱眉,更没有露出不悦的神色,只是平平静静地问他道:“阿越你昨夜对我做什么了?”
“阮阮,我……”温含玉这冷静得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模样让乔越不仅紧张,更是慌乱。
“嗯?”温含玉不给他迟疑的机会。
然这会儿乔越连一个“我”字都说不出了。
他已经手足无措。
谁知就在这时,温含玉朝他凑近,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更是对他笑了起来。
乔越懵了。
只听温含玉忽问他道:“阿越你不高兴?”
“怎会!”乔越猛然回神,急忙回道,尔后将温含玉搂进自己怀里,也亲了她一口,在她额上。
只有他知道,温含玉表达高兴的方式就是亲一口。
他高兴,自然就要让她知道。
而他岂止是高兴而已,他高兴得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娶到了他最心爱的姑娘!
温含玉的脸靠在他的颈窝里,看着他微微一动的喉结,张嘴就咬了一口,笑得眉眼弯弯。
她也很高兴。
虽然有些疼。
或许,是她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就没有受过一丁点伤的缘故,如今这小小的疼,她也能疼嘶出声。
还是阿越和太爷爷太疼她了的缘故,所以才让她受不得这小小的疼痛了?
她隐约记得昨夜阿越可是把她当成个稍微碰碰就会碎了的宝贝一样,小心翼翼地搂着哄着。
这么一想,温含玉不由得抬起手,也抱住了乔越,“阿越,我是不是你的宝贝?”
乔越被她问得一愣,随即又在她额上亲了一下,宠溺道:“当然。”
温含玉这忽然撒娇似的小女儿姿态,让乔越有一种她还没有酒醒的感觉。
也让他生出了如同昨夜那般的念头来。
不过就算他再如何想,现下也绝不可再对阮阮胡来。
如是想,乔越面红耳赤磕磕巴巴对她道:“阮阮,……很疼,是我不好,我、我待会儿去、去给你拿些药。”
嗯?温含玉眨眨眼,想了一会儿才知道乔越说的是什么。
她轻揪着他的头发,反问他道:“我自己就是大夫,阿越你要给我拿什么药?”
乔越面红耳赤更甚:“……”
温含玉这时还窝在他颈窝里,她正要抬头,目光却先瞥到他肩上以及锁骨处的好几块紫红印子,正用手指戳上去要问什么,忽听得外边传来一道尖锐的叫喊声:“啊——!!!”
第283章 荒唐(1更)
这一声陡然的尖锐惊叫声令温含玉与乔越齐齐愣了一愣。
“这是……”乔越的眼皮没来由地突然跳了跳,“阿黎姑娘的声音?”
“好像是。”温含玉点点头,同时微微皱起眉,“发生了什么事?”
“阮阮昨夜太累,再躺一会儿,我去看看。”乔越边说边坐起身。
温含玉看着他宽阔背,当即也坐起身来,双手环着他腰上,从他身后抱住他。
乔越正要伸出去将衣裳拿过来的手倏地定住。
他还未回过神,温含玉便已整个人趴到了他背上来,用下巴将他颈后的头发给蹭开。
她记得阿越的脖子后边有颗朱砂色的痣。
将乔越颈后的头发蹭开后,温含玉看到了那颗朱砂痣。
那是他整个儿后背身子上唯一的一颗痣。
温含玉盯着那颗朱砂痣,然后在上边咬了一口,“我记得我说过,阿越这颗朱砂痣是我的。”
乔越愣着好一会儿都回不过神来,直到温含玉躲回暖烘烘的被子里用脚轻轻踢踢他:“阿越你帮我拿我的衣裳过来给我穿。”
乔越这才回神,绯红着脸看着畏寒的她整个人裹在被子里:“阮阮再睡一会儿。”
“不睡了。”温含玉摇摇头,“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我有一种不太妙的感觉。”
“……”乔越默了默,接话道,“我也有一种不大好的预感。”
说着,他俩不约而同对视一眼,温含玉道:“别又是梅良又对阿黎做了什么事?”
乔越心里也在默默想:可别真是小师叔又闹出什么幺蛾子来,姑娘家的清白他们整个师门都赔不起!
这么想,乔越以最快的速度穿戴洗漱完毕,温含玉因为昨夜之事下半身子有些不适,动作比往日里慢了许多,乔越便面红又心疼地帮她将裤裙以及鞋袜穿好,末了将她打横一抱,匆匆出了帐子去。
军中将士天未亮便已起身操练,现下时辰虽离日上三竿还远,但将士们都已各司其职去了,昨日热热闹闹的军营现下不仅收拾得干干净净,更是安安静静的不见几个人影,可方才那突然一声有如平地惊雷的尖叫声乍响过后这会儿又暂时听不到类似的声音,这一时半会儿间,乔越与温含玉也不知该上何处去找人。
但要循声找人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是会花上一些时间罢了。
乔越正着急间,紫苏正端着一盆水出现,看着他二人出现在这帐子外,先是惊讶,尔后便心有了然,朝他二人行礼后问道:“姑爷与大小姐可是听到方才那声惊叫声出来的?姑爷与大小姐若是找人,人在那顶帐子里,应当还没有出来。”
紫苏说着,抬手指向他们这婚帐西边第二顶营帐。
第一顶是老国公的营帐,梅良作为乔越的小师叔,自然而然就安排在了第二顶营帐内。
这是乔越本就知道的事情。
紫苏指的是梅良的营帐,但是方才他与温含玉听到的声音却明明白白是女子的声音。
乔越的眼皮忽地跳得厉害。
他朝紫苏点点头后便抱着温含玉往那第二顶营帐的方向去了。
帐子里果然有响动,算不上轻微,但不刻意去听的话也察觉不了。
乔越想要闯进去。
但他才抬起脚便又收了回来,尔后将怀里的温含玉放下,一副忧心的神色,道:“阮阮且先进去看看,稍后我再进去。”
温含玉知道他的顾忌。
若这帐子内果真有姑娘的话,他一个大男人进去自然是不妥。
温含玉点点头,随后问也不问帐中的梅良一声,径自掀开帐帘便走了进去。
诚如乔越猜想却又不想成真的那般。
阿黎在帐子里,梅良也在。
梅良果然“不负乔越所望”。
温含玉看着脸颊红肿跌坐在床边帐壁前、身上一丝不挂只抱着一只枕头、一脸茫然好似灵魂出窍了的梅良,再看床上用被子死死裹着自己缩坐在床角、哭得两眼红肿的阿黎,还有地上凌乱的衣裳……
温含玉面无表情,只扭头对外边的乔越道了一句:“阿越你等等再进来。”
说完,她看也不看梅良一眼,朝床上的阿黎走了过去。
阿黎看见她,就好像被欺负坏了的小姑娘似的,本是低低啜泣的她忽然就“哇哇”哭出了声来,“小、小姐姐——!”
帐外乔越乍然听到阿黎这伤心至极的大哭声,不用温含玉说,也不用他亲眼见到,他就已经知道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只见他抬手死死按住自己的颞颥用力揉着。
这下该如何是好?
温含玉躬身从地上将胡乱的衣裳捡起来,坐到阿黎身旁,把衣裳递给她,冷声道:“先把衣裳穿上再说话。”
阿黎把衣裳接过,忍着那稍稍动一动腿就疼得厉害的伤,在站起身挡在她面前的温含玉身前将衣裳穿好,待她转过来后终是忍不住扑到了温含玉身上,将她当成她唯一能依靠的大树似的,抱着她哇哇大哭。
温含玉拍拍她的背,沉声问她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这一问,阿黎哭得更厉害,受尽委屈的伤心,“呜呜呜……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她不记得她为什么会和这个没良心又睡在一块儿,也不记得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只知道她前边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了睡在她身旁的没良心,她与他身上都一丝不挂,她的身体还在发疼……
“呜呜呜——小姐姐,我、我……我不干净了,我不是个好姑娘了……”
为什么会这样?
就算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不知道了,这个没良心为什么能够这么样来欺负她!?
梅良还是坐在地上一动不动,怔怔讷讷地看着床上哭得两眼红肿成了泪人的阿黎,只觉自己脑子乱哄哄地要炸了似的。
温含玉这时稍稍扬声,对帐子外的乔越道:“阿越你可以进来了。”
性子本是活泼开朗的阿黎忽听得温含玉叫乔越进来,她竟害怕似的将她的胳膊抓得紧紧的,还直往她身后缩,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第284章 不想她哭(2更)
乔越进来,看过一眼瑟缩在温含玉身后的阿黎,便将目光落到了梅良身上,随后赶紧拿起被扔在地上的衣裳塞到他手上,眼皮直跳,急忙对他道:“小师叔快将衣裳穿上。”
他挡在梅良身前,挡着温含玉的视线。
虽然温含玉看男人的身子就跟看路旁的草木没什么区别,但乔越还是下意识地要将她的视线挡住。
梅良这才将身上的枕头扔开,站起身将衣裳穿好。
待他穿好衣裳,温含玉摸了摸阿黎哭得满是眼泪的脸,而后自床沿上慢慢站起身来,一脸淡漠地问乔越道:“阿越,我揍他,你不拦着我吧?”
“……”乔越看看梅良又看看受尽委屈的阿黎,最后看向温含玉,随后往旁退开一步,“阮阮,我们师门除了我之外就只还有小师叔了,阮阮你看——”
“我不会把他打死的。”温含玉打断了乔越。
乔越点点头,往旁再退了一步,完全让开了身。
于是,梅良被打得鼻青脸肿。
温含玉的力道虽远远不及阿黎的大,但她出手的每一招都绝对强势,即便不能一招就能将梅良打趴在地,却能让他觉到浑身上下的骨头都被人生生拆开了似的疼。
梅良自然没有还手,只有生生受着的份。
直打到他不知第三次吐出血的时候,还是在阿黎的制止下,温含玉才停手。
阿黎抓着她的手,“小姐姐,够了,我、我不想再呆在这儿了……”
温含玉这才面无表情地带阿黎离开。
被打趴在地上的梅良目光落在阿黎身上,他发现阿黎这会儿走起路来的模样有些奇怪,好像她腿疼似的。
为何会腿疼?
他给打的?
他何时打的?他为何一丁点印象都没有?
温含玉带着阿黎离开后,乔越这才在梅良面前蹲下身。
然却只是看着他而已,并没有伸出手将他扶起一把的打算,且沉沉叹了一口气。
梅良被揍得浑身疼得厉害,莫说站起来,他这会儿能够撑起身坐起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乔越皱着眉看他,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叹着气沉重道:“小师叔,昨儿个八月二十五,是我为我和阮阮挑选的好日子,可不是小师叔的好日子。”
“我知道。”梅良捂着自己疼得厉害的肚腹,喉咙里全是血腥的味道。
“那小师叔你昨夜做的这是什么事?”乔越眉心拧得如同打死的绳结,语气沉沉,忧心忡忡,“昨夜不是小师叔的新婚夜,可小师叔却做了洞房的事。”
梅良不说话,他那张总是了无生气不见丁点神情的脸上此刻也露出了隐隐烦躁之色。
“阿黎姑娘虽来自热情的苗疆,但始终是良家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