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墩子登时急了,“别啊别啊温大夫!我这伤口太深太大,我自己处理不来啊。”
“既然知道伤口深又大,那你还笑什么?”嫌他的伤不够致命?
“嘿嘿嘿,这不是跟着阿执将军打了胜仗,高兴得很嘛。”墩子疼得厉害,虽是笑着,气却虚得厉害,“可不能因为自己受了伤就哭丧着脸啊,温大夫你说是不是?”
温含玉觉得有点儿道理,这才着手为墩子看伤口。
只是腰上受了点枪伤的十六站在旁边,脸上也是挂着高兴的笑,像是不知道疼似的,听着墩子的话,赞同地用力点了点头,不忘问温含玉道:“温大夫,墩子这肚子里的肥肠都快掉出来了,还能再补回去?”
“补不回去,那拽出来给你烧菜吃?”温含玉面无表情地冷声反问。
十六与墩子齐刷刷用力摇头。
只听温含玉又道:“你们跟着你们的阿执将军学本事,就学了这点肚子上被人捅一窟窿的本事?丢不丢人?”
墩子还没说话,只见十六后边冒出一个脑袋来,道:“他们都说,只管可尽了本事冲啊杀啊,不用担心受伤,受伤了就是疼点儿而已,会有天下第一的大夫给咱们治伤,别的大夫治伤要花个大半月或者一个月才能愈合的伤口,咱们的大夫只要个三四天的就能让伤口痊愈了!”
年轻的士兵眸中亮晶晶的,显然是从来不知道他们姜国还有此等厉害得不得了的大夫,“兄弟们一听着有天下第一的大夫,本来能避开的攻击能扛的都扛住了,这样能将敌军更快制服或者击杀,不给他们逃跑的机会,反正就是挨点儿疼而已,兄弟们都挨得住的。”
“大夫你就是十六还有墩子他们说的天下第一的温大夫吧!?”士兵看着温含玉,看她娴熟地处理墩子肚腹上的伤口,由初时的诧异变为敬畏。
诧异是因为他没想到那天下第一的大夫会如此年轻。
敬畏则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军医是女子,是他们阿执将军的未婚妻子。
身为女子却愿意为了阿执将军为了他们到军中来吃苦,且还是悬壶济世的大夫,如何能不令他们敬畏?
正当此时,后边又有人探出脑袋,道:“嘿嘿嘿,将军夫人,我这腿上被砍了一刀,啥时候轮到我让夫人看看伤势啊?”
这人话音才落,便听得正在由温含玉处理伤口的墩子一声惨叫,吓了周围乌压压的一众伤兵一大跳。
“皮肉小伤的赶紧麻溜的自己去处理,谁是为了看看我的医术究竟靠不靠得住才来的,我不介意把你们的腿打断再接上。”温含玉冷冷道。
众人看看满脸惨白色的墩子,尔后大半的人刷刷刷地从退出了营帐去。
退出去的人之中不知谁人喊了句:“咱信得过将军夫人的医术!咱就是想看看咱将军夫人长啥样而已!”
只是受了皮外伤的十六也跟着众人跑了,只留下墩子独自面对温含玉。
墩子:“……”
“噗……”在旁处正给一个腿伤严重的伤兵包扎的夏良语这会儿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过之后,她的眼神便有些沉。
这些士兵,必是对平王爷崇敬极了,否则又怎会想着来看看师父是何模样的女子。
他们不过是想看看究竟是怎样的女子配得上他们的阿执大将军罢了。
而这些士兵,不过才跟在平王爷手下短短三四个月而已。
同样的时间在乔陌手中训练出来的士兵,并不见得他们有如敬畏平王爷那般敬畏他。
乔陌说的怕是没有错,这天下,无人能及他的兄长。
无论是才能人品,还是胸襟气度。
那边,温含玉正亮着一把薄刃来吓墩子,“我是有本事把你们都治好,但你们再这样让阿越担心的一个个往敌人刀下送,信不信我在你们身上都开一个窟窿?”
墩子忙不迭点头,“其实大伙很多都是皮外伤!没有大碍!就是想来看看温大夫而已!”
“我有什么好看?”温含玉眉心紧皱。
“当然好看了!”墩子顿时又呵呵笑了起来,“我们都一致认为温大夫是这世上最好看最善良的好姑娘好大夫!和阿执将军那是顶呱呱的一对儿!”
墩子是个粗人,说着还将自己的两只大拇指对着勾了勾。
温含玉一巴掌糊到他脑瓜上,“算你们有眼力。”
温大夫这是夸他呢?夸他还招呼他脑瓜子干啥?
不过,他们就是为阿执将军和温大夫登一对儿高兴啊!
夏良语看墩子笑得乐呵好似不知疼似的模样,只觉这是一件比他们自己娶到了媳妇儿还值得高兴的事情。
不是自己的事,却高兴得甚过自己的事。
能得百姓这般真心相待的平王爷,乔陌……及得过么?
第251章 (2更)
乔越也很忙,忙到他也根本无暇分心去想与战事无关的事情,即便温含玉的军医营帐就在他目之所及处,他却连去见她一面的时间都没有。
拿下苷城的第五日夜,乔越坐在圈椅里睡着了。
他手边是一个才吃到一半的馒头,搁在盛了半碗肉干的碗里,他面前书案上展着苷城及其周围的地形图,他右手上还握着毛笔。
笔尖点在纸上,笔肚里的墨汁顺着笔尖在纸上晕开,于纸张边角处晕开了一大块墨色。
显然他是在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夜已深,案上的油灯灯芯就快要烧尽,火光在灌进窗户的夜风中忽明忽暗。
风吹着桌案上胡乱摞着的书页翻动着发出沙沙的声响,碗里未吃完的半个馒头早已冷透甚至已经开始发干,乔越却低头睡得沉沉,可见是倦极。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推开门走进了屋里来,将手中端着的一碗热气腾腾的肉糜粥放到桌上,将打开的窗户关上,再用挑子将快要灭了的油灯灯芯挑起来,浸过油的灯芯一被从灯台里挑起,火光瞬间亮了不少。
乔越身上穿着的是温含玉给他置备的夏衣短褐,在已经明显转冷的苷城夜里显得极为淡薄。
来人将自己身上披着的大氅解下,披到了乔越背上。
乔越握着笔的手此时动了动,尔后缓缓睁开了眼。
昏黄的火光本柔和,但这一瞬在乔越酸胀的眼中却让他觉得有些刺目,以致他重新闭起眼,缓了缓后才重新睁开。
看着站在自己身旁的人,乔越揉了揉眼,温声道:“什么时辰了?阿陌怎的还未睡?”
看乔陌身上略显单薄的衣裳,再看看自己肩头的大氅,乔越想也不想便要将自己肩上大氅拿下来还给乔陌,“这苷城的秋夜比建安比你那临邺城要寒凉上许多,阿陌莫着凉了,快将这大氅披上。”
然他的手才抓起大氅便被乔陌按住,只见乔陌扬唇笑道:“哥身上穿的可还是夏衣,比我身上穿的要单薄得多,哥莫着凉了才是。”
不待乔越说什么,乔陌便将端来的那碗肉糜粥端到乔越面前来放好,“本来不想吵醒哥的,不过哥醒了也不是没个好处,至少能趁热把这碗粥喝了。”
瓷白的碗里盛着混着肉糜的热粥,上边撒了一把青绿的小葱,清香扑鼻,诱人食欲,单是瞧着,乔越也觉自己饿了。
乔陌看了他手边已经发干的半个冷馒头以及那碗里灰黑的肉干,伸手将其拿过来放到了一旁,一边道:“哥就算再忙,也别日日餐餐都草草啃几个馒头了事,对身子不好。”
乔陌说着,硬是将乔越还拿在手里的毛笔拿开放好,再将勺子塞进他手里,“刚熬好的粥,哥快吃。”
听乔陌关切的话,乔越不由微微笑了起来,并不推拒,只是问他道:“阿陌可吃过了?”
“我吃过了。”乔陌点点头,“哥吃就好。”
乔越这才不客气地端碗吃了起来,吃了两口发现乔陌还站着,不由道:“阿陌若是不着急去睡,便坐,我有事与阿陌说说。”
“好。”乔陌拿过一张凳子,在他身旁坐了下来。
他在看乔越面前的那张苷城地形图。
胡乱摞在桌案上的书册中露出半张羊皮纸,是舆图,却不知是何处的舆图。
乔陌的目光看了那只露出小半张舆图的羊皮纸,目光重新落到苷城地形图上,落到苷城南侧绵延的山脉上。
火光在他微沉的眼眸中明明灭灭。
就在这时,乔越忽然抬手在他头上轻轻揉了揉。
乔陌蓦地一怔,不明所以转头看他。
只见乔越在温柔笑着,“阿陌怎么这副吃惊的模样?我这兄长还揉揉不得你了?”
“当然不是。”乔陌也笑,“就是哥忽然揉揉我,当然让我诧异了。”
乔越不回答,而是像小时候喂他吃饭时那般盛了一勺粥朝他嘴边递,乔陌自是又愣了一愣,随后想也不想就抬手将乔越的手推开了,哭笑不得道:“哥你干什么?我吃过了,也不是孩子了,不要哥喂。”
看到乔陌哭笑不得的无奈模样,乔越笑得开怀,忍不住又在乔陌头顶揉了揉。
这一次,他揉得较为用力,愣是将乔陌本是梳得整齐的头发揉乱了。
“哥!”乔陌打开他的手,“我头发都被你弄乱了!”
却见乔越又将被他揉乱的乔陌的头发抚顺,“很久没有这么和阿陌坐坐了,让我又想到了小时候,我知道阿陌早就已经长成大人了,但是心里却还一直觉得阿陌是那个成日拉着我的手要我背的孩子。”
“如今,阿陌领兵和我一块儿打仗了,我这心里高兴,但我这心里又有些不安,就怕阿陌出个什么意外。”
“哥放心,我不会有事的。”看着乔越目光温和又疼惜的眸子,乔陌神色冷静又坚定。
“我知道。”乔越轻叹,“但可能这就是当爹当娘的心吧,总还是由不住担心。”
“哥,你这是占我便宜呢?”乔陌微微挑眉,“哥,你是我哥啊,还想着涨辈分呢?”
乔越只笑不语,收回了手,继续将没吃完的粥吃完。
很快,他便把满满一碗粥吃完,把碗放到一旁后便又拿起了方才被乔陌放下的毛笔。
但见他眸光明亮,哪里有一丝困倦得坐在圈椅里都能睡着的模样。
唯从他青黑的眼圈能够看得出他已经许久未能好好地歇过一歇了。
只见他用笔尾点着地形图上的苷城,神色严肃地问乔陌道:“阿陌,你可知我为何要在这时候非拿下苷城不可?”
乔陌默了默,尔后伸出手,将乔越手中的毛笔笔端从苷城的位置移到它南边绵长的山脉上。
他稍稍吸了一口气,这才抬眸看向乔越,沉声道:“因为这座山。”
他以为乔越会震惊会不可思议,谁知乔越面上波澜不惊,眸色更是没有变上一变。
他不惊也不诧,就好像他本就知道乔陌心中的答案似的。
他太过平静的模样倒是让乔陌的心中无法冷静。
“正是因为这座山。”乔越并未问乔陌如何知晓,他只是微微点头,又问他道,“阿陌有何想法?”
乔陌终是难以冷静,他看着乔越的眼里写着震惊。
乔越沉默着,沉默着等他的回答。
“我——”乔陌倏地将放在膝上的双手握紧,直视着乔越的眼睛,“我想要。”
第252章 阿越你胡茬长长了(3更)
乔越只是面不改色地看着他,眸中没有惊色,亦没有波澜。
他什么都未说。
乔陌却是忽地笑了:“我想要帮哥。”
从窗户缝挤进来的夜风拂动着灯苗,火光在乔越墨黑的眼眸中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