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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他善使剑,却不想他最擅的竟是枪。
温含玉见过乔越出剑,他忽然很想亲眼见识见识他的枪法。
然也正是因为如此,她很明白老国公为何而惋惜。
如今的乔越莫说拿枪,他就连握一把刀都险些握不稳。
残废了的他,如同一把绝世好剑断了一般,在无任何价值。
不过,老国公在惋惜,温含玉却在兴奋。
她怎么觉着乔越是个宝贝呢?
他身上可还有没有她没发现的其他宝贝之处?
“含玉啊,太爷爷许久没有与你谈谈心了,含玉可有什么心里话想要与太爷爷说说的。”老国公不再想着乔越的事情,而又是拍拍温含玉的手,关切地问她道,“心里可还念着太子?”
青葵想要上前说些什么,却被温含玉一记眼刀给“杀”了回去。
只见她蹙起了眉。
太子?
太子是个什么东西?值得她念着?
第023章 赴宴
冬至,宫宴。
冬至是德妃芳诞,每年冬至这日皇上都会为其设宫宴,今年冬至的宫宴更是比以往要隆重。
因为年已四十又五的贵妃今又怀上了龙嗣。
自春日时节得知贵妃又怀上龙嗣时,龙颜可谓大悦,因为当今宫中已经整整十五年没有子嗣降生,哪怕是再年轻的家人子,也没能再为圣上怀上个一儿半女,这如何能不让子嗣本就不多圣上大悦?
且今怀上龙嗣的还是皇上很是宠爱的德妃。
德妃从当今圣上还是太子时便相伴左右,虽不是圣上心尖上的那一人,却也一直都是能让他记挂于心的人,加上其贤良淑德善解人意的性子,她的荣宠才能三十年不衰,哪怕后宫进的佳人再多,也无人能撼动她在圣上心中的地位。
若非如此,早已不再年轻的她又怎能得圣上每年都在她芳诞之日为她设宫宴?
宫中设宴,国公府自然会在受邀之列。
这事温含玉还是两日前到老国公院里练身手时才知道的。
她也是那会儿才知道吴氏和温明珠忍她忍了这么多年眼为何忽然间就忍不住了而急于要借太子之手将她弄死弄残。
因为只有身为国公府嫡孙小姐的她无法入宫赴宴,身为庶女的温明珠才有资格顶上。
温明珠芳龄十六,正是姑娘最娇最美的年纪,也最是许配人家的好年纪,她当然想要抓住德妃芳诞这个绝佳的机会认识京中权贵公子,借此好嫁给好人家。
既是庶女出身,母亲又出身卑贱,若无法在人前展露她的娇美,但就她这身份绝不可能嫁得一个权贵。
所以她们沉不住气了。
不过她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此温含玉,已非彼温含玉,她们的狠辣,亡的只能是她们自己。
以往温含玉对宴席毫无兴致,而今她对这宫宴却是兴致颇高。
因为她记得书中所写。
书中写到男主与女主的第一次相遇,就是在这冬至一日的宫宴上。
而她只要去赴宴,就能见到男主与女主。
书中将男主写得芝兰玉树堪与日月争辉,女主更是花颜月貌赛西施比嫦娥,温含玉迫不及待地想要一睹真容。
更重要的是,她想见识见识故事里最后的帝与后。
入宫赴宴之前,紫苏给温含玉特意做了一番打扮。
只见温含玉身上一件天青色直裾,藏蓝色的衣缘上以银色丝线暗绣繁花,一条芙蓉色腰带系出她窈窕腰身,此刻正老实坐在妆奁前由紫苏给她梳妆,青葵则是一瞬不瞬地站在旁边瞅着。
紫苏并未给温含玉浓妆艳抹,只是在她面上薄施粉黛,再将她的长发绾成简单却又不失大方的髻,发髻上簪一支宝蓝点翠珠钗,一支金累丝嵌蓝宝石双鸾点翠步摇,发梢以樱粉色丝绦松松系着,正好与腰带相衬,在雅静的天青色与藏蓝色中透着一股姑娘家独有的娇俏来,末了再为她别上蓝宝石耳坠子。
“好了大小姐。”紫苏很是满意自己为温含玉做的这番打扮,“大小姐看看可还满意?”
温含玉对着妆奁侧了侧头,左瞧瞧右看看,最后拿了系着发梢的樱粉色丝绦来看,微微蹙起了眉,问道:“有没有看起来很奇怪?”
这么粉粉嫩嫩的颜色在她身上怎么看都觉得奇怪。
然温含玉的话音才落,便听得一直在旁瞅着的青葵急忙道:“一点都不奇怪!”
青葵这话的声音有些大,让温含玉不由转头抬眼看她。
但见青葵一副目瞪口呆状,两只圆圆的大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温含玉,急忙激动且惊喜道:“大小姐今日好漂亮!青葵从没见大小姐这么漂亮过!”
“真的?”温含玉不大相信,
“嗯嗯嗯!”青葵将脑袋点得直像捣蒜,“大小姐变得愈来愈漂亮了!一点都不难看了!”
“当真?”温含玉又问一回。
她到这世界来一月又半,体内的毒素虽已解,但要恢复原本容貌还再需一段时日,加之她这正在重新长出眼下还是枯黄占了绝大多数的头发,她觉得她的容貌比一个多前并无多大差别。
这一月又半来,紫苏虽觉他们的大小姐模样正在慢慢长开,但温含玉平日里为了行动方便着的皆是男子衣裳,头发更是随意梳起,以致她觉得大小姐并未有多大的变化,但眼下这一稍做打扮,她也才如青葵一般发现——
大小姐真真漂亮!
“青葵说的都是真的。”这回,连紫苏都由不住赞叹道,“今日的大小姐真的很是漂亮。”
“青葵都快认不出大小姐来了!”好似漂亮的人是自己似的,青葵满眼满脸都是欢喜,“大小姐可要去给老太爷问个安?老太爷见到大小姐这般打扮一定会开心得不得了的。”
果不其然,老国公见到温含玉时笑得一双老眼都眯成了一条缝儿,乐呵呵道:“老夫就说老夫的乖含玉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姑娘,只不过是还没有长开而已,瞅瞅,我的乖含玉就是漂亮!”
说着,他又忍不住再将温含玉上下打量一遍,末了摸摸她的脑袋道:“太爷爷这把老骨头就不去凑这热闹了,宴上含玉替我给圣上和德妃娘娘送上贺礼就成。”
温含玉点点头。
老国公拿过紫苏递来的白狐裘,亲自披到温含玉身上给她系好系带,若非温含玉拦着,他怕是还要亲自送她上马车。
“去吧去吧。”老国公看着自己漂亮的小小孙女,很是自豪,连腰杆都不由挺得比往日里都直些,道,“进了宫要是有谁敢欺负我乖含玉,含玉你只管揍回去,不管出了什么事太爷爷都给你担着!”
老国公道得极为认真,并非玩笑。
温含玉就是他的心头肉,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谁若敢让她受丁点委屈,这个上了年纪的老国公都要为她讨回来。
而老国公作为三朝老臣,连圣上都礼让三分,更何况别人?
是以对于温含玉的嫌恶,所有人都只是在背地里言说而已。
老国公认真的模样和道出的话让温含玉觉得心里暖洋洋的,使得她不由对老国公笑了起来,同时张开双臂抱了抱他,开心道:“谢谢太爷爷。”
老国公怔了怔,而后又乐呵呵地笑了,“傻孩子,和太爷爷还谢什么谢,快去吧,迟了时辰可不好。”
“嗯,含玉回来再来看太爷爷。”
目送温含玉离去,老国公忽地泪目起来,喃喃道:“乖含玉终于长大了也懂事了……”
“老太爷该高兴才是,怎么哭了呢?”紫苏是笑着给老国公擦的泪,她知道,他们老太爷这是高兴的泪。
老国公一边笑着念念叨叨着许多事,一边由紫苏将他搀回屋里去。
这厢,乔越花了整整三个时辰,终是从平王府来到了明凤门前。
------题外话------
注:
家人子:唐代对秀女的称呼。
再说明一下:本文官制及宫殿格局等仿唐,服装则是各朝代大杂烩。
第024章 嘲笑
白雪簌簌。
生在长明宫长在长明宫的乔越自不是第一次从明凤门过,但这却是他第一次被门前阍人挡在明凤门外。
宫门左右阍人手中的长戟在他面前交成叉,挡住了他的路,同时冷漠问道:“来者何人?”
乔越不愠不恼,只平静地从腰间取下玉牌,递与面前阍人。
阍人接过,看罢后盯着坐在轮椅上且之身一人的乔越,紧紧皱起了眉,面露为难之色,见他与另一阍人耳语,而后道:“还请殿下稍作等待,容属下通禀一声。”
说着,他将玉佩递还给乔越。
眼前之人虽已不受圣上待见,可终究还有爵位在身,他们不过是小小阍人而已,无礼不得,更做不得任何主。
今日是德妃娘娘芳诞,更是该通禀一声,万一平王他忽然出现在娘娘的宴席之上,惹怒了圣上和娘娘,这个罪责,他们万万担当不起。
可却也是这一句“通禀”,足见乔越而今的地位。
连进宫门都需通禀一声,还有何地位可言?爵位虽在身,却与寻常百姓无异。
甚或,连寻常百姓都不如。
却不见乔越面上有任何或怒或悲之色,他只是客气地道一声“有劳”,摸索着将玉牌接过,平静地推着木轮往旁退了去。
宫中偌大,这一声“通禀”,不知会花上多少时间。
宽阔的明凤门前,车马陆续,皆是为德妃娘娘芳诞而来,簌簌白雪之中,明凤门前形单影只且还坐在轮椅上的乔越与周遭或人或景都格格不入,由不住让经过的马车上的人往他身上多瞟一眼。
也仅仅是瞟,没有一辆马车在他面前做过停留,有的只是不尽相同的冷嘲热讽。
而不管听到什么,乔越始终是平静的模样,不知是充耳不闻,还是已然习惯?
温含玉在其所乘马车即将到达明凤门前时看见的乔越。
她是第一次入宫来,自是要看巍峨的宫门一眼,她掀开棉帘往外瞧,簌簌雪花中她一眼便瞧见了独自等在明凤门外的乔越。
马车离明凤门愈来愈近。
在青葵将国公玉牌递与阍人查看时,温含玉掀开棉帘,下了马车来。
今日的乔越将墨黑的长发梳起,整齐地束在头顶,用玉簪扣着一顶白玉小冠,身上披着一领藏蓝色夹棉披风,微敞的衣沿处露出他里边的衣裳。
一身海蓝色直裾,藏蓝色衣缘,上用青碧色丝线暗绣竹纹,一双厚底鹿皮长靴,即便瘦削且又坐在轮椅上,一时间却还是让温含玉瞧得稍稍出了神。
她还是第一次见他将长发束冠,看起来比往日里精神不少,蓝色很配他,这样的他,不可否认的赏心悦目。
乔越自是察觉到有人走到了他身侧来,并未打算理会,谁知……
“乔越你在这儿做什么?”温含玉脚方停住便问道。
乔越怔住。
他从未想过会在这儿与温含玉遇到。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她是谁。
虽然这将近一个月来每隔两日她都会到平王府为他解毒,可除了名字与一手绝妙的医术,他对她一无所知,不知她是谁人,不知她从何处来家又在何处,连她的模样,他都不知晓。
他曾想过要问,终是作罢。
知晓与否,毫无意义。
便是猜想,他都没有勇气去猜。
与其胡思乱想,不如什么都不要去想。
况且,她也仅仅是对他身上薛家的毒有兴致一心要解而已,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他体内之毒若是能解于他而言已是从不敢想之事,其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