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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温含玉已然恢复她平日里那副淡漠的眼神及神色,简洁地回到了乔越的问题。
“……”那她为何要走过来?
乔越正要再问,毕竟她在这儿,他不便宽衣,更不便洗身,谁知他还没有再出声,温含玉却先在他身旁蹲下了身来。
只见她蹲下来将衣袖卷起,拿过方才换下放在水边的衣裳,往水里浸湿后撒上皂荚便开始搓洗起来。
“!!?”乔越看着已经洗起衣裳来的温含玉,难以反应过来。
温含玉见他久久不动,不由昂头来看他,皱眉问道:“阿越你不是要洗澡?怎么还不去洗?”
“……”她就面对着泉水,这让他……怎么洗?
“阮阮在这儿,我——”
“我不能在这儿吗?”乔越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温含玉打断,“你洗你的澡,我洗我的衣裳,能妨碍到你?”
“……!!”不是这么个理!
看乔越还是一动不动,温含玉又问:“你怕我看你?”
乔越:“……”
一动不动还一言不发的乔越终是让温含玉没有执意非现在洗衣裳不可,只见她甩甩手上的水,边站起身边道:“那就你帮我把衣裳一起洗了,我去边儿背过身坐着等你。”
“……好。”乔越终于应声,也终于舒了一口气。
他虽是男人,却不是无耻之徒,阮阮单纯,可他非也,让他在阮阮面前不着片缕,他目前实在做不到。
乔越以最快的速度洗好,穿上衣裳,再将衣裳洗好便可回营,毕竟时辰已晚,温含玉一路劳顿,他想让她能够尽快歇下。
然当他拿起温含玉放在水边那些浸湿却还未能搓洗的衣裳时,他整张脸瞬间红透。
他拿起的好巧不巧,正是温含玉的亵衣。
鹅黄色的缎面,上边绣着几朵出水芙蓉。
缎面丝滑,带着泉水的凉意。
乔越的耳根却是滚烫至极。
偏偏他方才还答应了要帮她把衣裳洗了,若是这会儿食言,不用想,他也能想得到她定会生气。
于是,乔越只能胡乱地搓。
他的心跳也颇为胡乱,根本没有察觉到本是背着身在旁处坐着的温含玉这会儿已然走到了他身后来。
她看着他敷衍似的乱搓自己的衣裳,不由问道:“阿越你平日里都是这么洗衣裳的?”
乔越惊了一跳,手中的亵衣“啪嗒”一声从他手中掉到了水里,随着水流飘开了去。
温含玉也愣了一愣,尔后扯了扯乔越的头发,催他道:“阿越你把我衣服弄跑了!”
乔越这才回过神来,忙去将其捞回来。
乔越一直觉得洗衣裳是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可这一次,他却觉这是一件艰难的事情。
温含玉就站在他身后看他,一下又一下地弄着他的头发。
她很安静,乔越手上洗着她的衣裳,心迟迟不能安静。
*
乔越把床让给了温含玉。
准确来说,是她毫不犹豫地把床占了。
她趴在床上,对着乔越理所当然道:“这床太小,不能让阿越你一块儿睡了,你睡地上。”
“阮阮睡吧。”乔越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我还有些事未做完,阮阮不用理会我。”
乔越说完,便要往桌案方向走。
谁知温含玉却在他转身之时抓住了他的手腕,微蹙着眉道:“都什么时辰了你还要做什么?赶紧睡觉。”
乔越没有执意非要把事情在今夜做完不可,而是听话地就地坐了下来,温和道:“睡吧阮阮。”
温含玉这才重新躺好。
夜很静,静到只能听到他们彼此的浅浅呼吸声。
枕边是乔越叠得整齐的衣裳,带着阳光与皂荚的清香,枕上是他的味道,温含玉侧着身,枕上乔越的味道绕在她鼻尖,虽然这张床既小又硬,她却不觉有任何不适。
在温含玉眼里,男人身上的味道都是臭的,哪怕不熏人,却也还是难闻,可她却觉乔越身上是一股清清淡淡的让她觉得舒心的味道,不是香味,她只是觉得好闻。
“阿越。”约莫一刻钟后,温含玉翻了个身,将身子侧向乔越这一侧,唤他道,“你睡着了吗?”
“还未。”乔越温和的声音在黑暗中轻轻响起,关切的语气浓浓,“阮阮可是觉得睡得不适?”
“不是,就是暂时还睡不着而已。”温含玉道,“你和我说说话,待会儿可能我就睡着了。”
“阮阮想听我说什么?”
“嗯……说说你训兵的事情?说说你和乔陌的事情也行。”
第208章 差远了(2更)
乔陌此刻站在薛清辰床前,正将一碗浓黑的药汁递给他。
薛清辰昏迷了半月,是玉芝在旁全心全意地照顾他。
前两日他终是睁开眼醒过来的时候,玉芝高兴得眼泪直掉。
他本就清瘦,这半月下来,他更是瘦得两颊凹陷,眼窝也陷了下去,面上一丝血色也无,形容丑陋。
阿黎当真觉得如他这样丑陋虚弱的男人压根就是个累赘,对常人尚且如此,对有口不能言的玉芝而言他的存在完全就是她肩上的一座大山,光是照顾他就已经能让人精疲力尽,更何况还要……养他?
身为男人就该顶天立地养家糊口,就算没有什么本事,但至少不能成为女人的累赘,像薛清辰这样的男人,阿黎打心眼里看不上。
偏偏玉芝却拿他当宝。
她几乎时时刻刻都守在他身旁,等着他醒过来,眼泪不知为他流了多少遍。
阿黎虽为玉芝觉得不值当,不过她从未有在玉芝面前说过什么,虽然她看不上这样的男人,但男女之间这种情情爱爱的事情她见过不少,她知道这是种说不清的事情。
情爱嘛,你情我愿就行了,其他的又何必去管?
也因为薛清辰迟迟没有完全清醒,是以他与玉芝在青川城的将军府一留便是留了半月之久,纵是玉芝不想太叨扰太麻烦他人,却也不得不留下。
温含玉虽于十天前离开青川城,但这将军府里有她到青川城来的这些日子到处收集来的药材,更重要的是这府邸里还有一个夏良语。
她已为薛清辰保住了命,但仍大意不得,需得再观察半月。
玉芝自是有阿黎来理会,至于薛清辰,是温含玉亲自交给夏良语的,她不在府中,那就由夏良语来做她尚未做完的事情。
玉芝此刻不在屋中,乔陌在屋外接过她手中的汤药替她端进来给的薛清辰,道是夏良语有事找她,她便毫不犹豫地将汤药交给了乔陌,还冲他深深躬了两记身子表示劳烦与感谢,这才跑去找夏良语。
薛清辰与玉芝虽在这将军府里打扰了半月,然此前他都是在昏睡,梦中浑浑噩噩不知身在何处,听到哭嚎也看见漫漫血色,浑身重如千斤石,眼皮更似被针与线严严缝合起来,饶是他如何努力都醒不过来,睁不开眼。
他是前儿夜里醒来的,哪怕是昏昏黄黄的烛火也让他觉得刺目觉得恍惚,看着不相识的屋子更是让他觉得他睡了十数年之久,整个身子有如被人拆卸开来,五脏六腑带着一股难言的疼痛,就连他想要抬起手,都无能为力。
若非看到坐在地上正伏在他枕边睡过去了的玉芝,他怕是以为自己已经死去,去到了另一个地方。
看到玉芝安然无恙,纵是浑身无法动弹,他也觉安心。
玉芝在看到醒过来的他时则是哭成了泪人,若是她有声音,定已呜呜哭出了声。
诚如阿黎心中所想,即便他一无是处,他依旧是玉芝心中的宝。
只有玉芝自己知道,这半个月里她的心有多慌多乱多不安,她害怕他再也醒不过来,她害怕她再也见不到他,她害怕她再变成孤单一人。
而且,若不是为了找她,他也不会变成这样。
是她还他险些丢了性命。
薛清辰安抚了她许久,她才终于止了眼泪,通红着眼眶对他笑了起来。
那时候,薛清辰很想抬手为她擦掉她脸上的泪,很想很想,可他连说话都觉得吃力,更莫论把手抬起来。
也是那时候,他的心疼得厉害,比他身上的任何一处疼痛都要疼。
因为玉芝的眼泪和她红肿的眼眶。
那是他的心第一次为一个姑娘而有如被人紧紧捏着般疼。
他想看她欢欣地笑,不想看到她哭。
准确来说,是不忍不舍看到她哭。
只有无用的男人,才会让女人哭。
而他……
他不仅是无用,还成了她的负担。
好在的是,自他醒来之后,玉芝便又像之前他们相处时那般时常对他笑,开心的模样。
在眼里在她心中,只要薛清辰能够醒过来,她就已觉得很满足。
只要他还在她身边,她就已知足。
这是薛清辰醒来的第三夜,他已经能够自己勉强坐起身。
玉芝在他身后放上一只枕头,让他能够往后靠着时舒服些。
他醒来后的这两天,只见过玉芝、阿黎以及夏良语。
阿黎作为玉芝的朋友出现,夏良语则是大夫。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乔陌,乔陌这也是第一次见到他。
然他见到乔陌时却没有丝毫惊讶,也没有猜疑他手中的汤药,不仅自然而然接过,更是客气道:“薛某谢过乔将军。”
说完,他便昂头将黑苦的药汁饮尽。
玉芝给他煎的药总会晾到温度适宜才会端来给他,绝不会烫嘴。
虽然不是玉芝给他端进来的药,可他知道,除了玉芝,不会再有别人愿意为他煎药,且这一碗药并不烫手。
方才屋外乔陌对玉芝说的话,他也听到。
不过是短短一句客气的话,乔陌看着薛清辰的眼神却微微变了变,只见他微微一笑,道:“阁下好眼力。”
明明此前不曾见过,却只一眼就知他是谁,甚至对他自己的身份毫不隐瞒。
姜国上下,可没有薛这个姓氏。
而这个“薛”姓,在这西疆,妇孺皆知。
薛家对于西疆百姓而言,不仅是敌人,更是仇人。
敢在姜国之内在这西疆之界自报名讳,可见其勇气以及骨气。
即便拖着一副行将就木的身子,他的骨血里依旧是身为男人的顶天立地。
大丈夫绝不会因为畏惧而更名改姓。
“听闻姜国穆王殿下与平王殿下一母同胞,不过平王殿下曾是威名远扬的征西大将军,穆王殿下却只是一个甘愿守在封地只知吃喝玩乐的闲散王爷。”薛清辰将手中药碗搁到床头边的小几上,也微微笑着,“更听闻穆王殿下玉树临风才华横溢,薛某曾想,这般的穆王殿下是为何会心甘情愿当一个远离帝京的闲散王爷的?”
“是真心?还是假意?”薛清辰微笑不变。
乔陌在浅笑,笑起来的他温润如玉,的的确确玉树临风。
薛清辰也在笑,他笑起来的模样与乔陌相比,有如云泥之别。
他的模样本就生得平凡,如今更因昏睡半月而枯瘦如柴,看起来丑陋至极,笑起来的模样更是带着一股怪异感。
乔陌却是看着他,一瞬不瞬,仿佛要从他含笑的凹陷双眼中看出些什么来。
“姜国几位殿下,薛某都略有耳闻,观阁下容貌气度,当是穆王殿下无疑。”薛清辰迎着乔陌的目光,不避不闪,“而穆王殿下来到这青川城的将军府,自然不会是以一个闲散王爷的身份,那自是将军。”
薛清辰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乔陌心中所想,所以根本不需要他将他心中所想问出口。
“只是不知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