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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口中故意说了些激怒白芃的话,可到底是白芃办事不力。
白芃耸了耸肩:“很遗憾,这件事我一点责任都不会承担。”
“你……”秦一之面色一变,他知道白芃不会说谎,因为他没有必要骗人。
不再管秦一之的脸色有多难看,白芃啊了一声,脸上浮现柔柔的笑意:“因为从今天开始,我与秦家便两不相欠了,既然二爷不愿意听我的意见那么我似乎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
“若是有缘,江湖再见吧。”
不给秦一之说话的机会,白芃的身子向后面移动了两步,在秦一之目呲欲裂的瞪视之下,他慢悠悠的飘了出去。
说是飘,真的一点也没错,明明他的速度看起来很慢,只要他一伸手便能拉住他,可等秦一之真的出手时,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驿站之内。
在白芃离开后不久,驿站中忽然传出一声怒吼还有许多人恐惧的尖叫声。
白芃无奈的扯了扯嘴角,知道肯定是秦一之迁怒于里面的人了。可是和他半个铜钱的关系都没有谁让秦一之自大到那种程度,也是时候让他得到教训。
江湖之所以成为江湖,便是因为太多的不可控因素存在。
而秦一之初次踏进江湖便妄图在里面杀出一条血路。
呵,不过痴心妄想而已。
成功的脱离了秦家,白芃可谓是无事一身轻也不用担心什么时候会被人派出去做事。
既然得到了自由,那他这时候也该想想把昨天晚上的那一笔报酬要回来。
他追黎宁去了。
他知道他们离开的方向,追踪起来一点压力都没有。
相比于黎宁的急匆匆,他显得悠闲了许多。
黎宁没有擅自处理这一批黄金,而是绕了几个圈回了安府礼院。
“做的很好,现在秦家应该也已经得到了消息,得知好不容易送出城的一批黄金被劫走,以秦丰凌的性格,一定会气的暴跳如雷。”
黎礼话中有黎宁听得出来的遗憾。
恐怕她是在惋惜,没能亲眼看见秦丰凌气的失去理智的样子。
黎宁想了一会儿,觉得那件事还是不能瞒着黎礼这才对她如实说道:“还有,我们偷东西的时候遇上了一些小问题,最后是秦家的护院出手帮忙,我答应了给他两成报酬。”
若是以往,报酬少一些她还能面不改色的做主,可现在,似乎并不怎么让人愉快。
两成的黄金。
啧,够普通人锦衣玉食的过上好几辈子了。
黎礼没有放在心上:“给吧,既然已经答应了,就要说话算话,那样下一次才更好合作。”
黄金什么的她并不在意,她在意的是秦家。
黎宁也知道黎礼在想什么,也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一批黄金你打算怎么办?”
身为官家小姐,黎礼能用上那么多黄金的机会实在是少之又少,而秦家的黄金更是烫手山芋要是出现在京都,少不得又是一场灾祸。
“除了给那个人的两成报酬,其余的都送到蔚州去。”黎礼想了想,给出了最明智的决定。
蔚州地处偏远,就算出现了大批的黄金,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秦家就算手再长也管不了那个地方。
况且,早在三年前,她便已经让人到蔚州置办了一些房产,在当地人眼中,蔚州的她,大大小小也算是个有钱人。
既然是有钱人,有那么多的黄金,更不算怪事。
黎宁有些不理解的反问:“送到蔚州做什么,那个地方,你就算有黄金也不一定能花得出去。”
不是她看不起那个地方,实在是因为蔚州已经穷困到一种仰望不到的地步。
将黄金带到那个地方去,大材小用了一些。
“你放心,蔚州的贫穷只是暂时的,要不了三年,它的繁华程度一定能达到京都的一半儿。”
黎宁挑眉,这一次是真的惊讶了。
看着黎礼笃定的样子,很奇怪她第一反应不是否认或是认为不可能。
或许,真的就像是她的侄女所说,蔚州一定能发展起来。
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从来没有见过黎礼算漏过事。
熟悉的脚步声传来,花香急急的行礼,请安的声音比往常大了一些。
“大少爷,您怎么过来了?”
“嗯,你们姑娘呢?”那个人的声音很平静,但是脚步从始至终都没有停,看样子也已经距离房间不远了。
“姑娘正在午睡。”
黎宁与黎礼对视一眼,前者立刻打开窗户,从二楼翩翩跳下,随后移到角落中翻墙离开。
而后者顺着花香说的借口,回到了榻上,刚将外衣脱掉盖上被子,房门就被安逸臣打开了。
听见动静,她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的朝着房门的方向望了过去,看见安逸臣出现仿佛很是惊讶,挣扎着要从床上起来:“大哥哥怎么来了?”
她一点准备也没有,幸好花香机灵,不然肯定要被安逸臣怀疑。
“你别动。”安逸臣阻止了她,又看见旁边的窗户开着,皱眉走了过去:“既然在午睡,为何不关了窗子再睡,小心生病。”
黎礼本就没打算真的起来,毕竟被子里面还有她没来得及挂出去的外衣,所以顺着安逸臣的话她又乖乖的躺了回去。
听见安逸臣问为什么不关窗户,她又不甚清醒的啊了一声,诚实回答道:“我忘了。”
实在是因为黎宁撤退的时候太急,哪里还记得要关窗户这件事。
但她又不能将黎宁牵扯进来,只有自己承担这个罪名了。
安逸臣不觉有任何不对,径自走到黎礼身边为她掖了掖被角,见她眼中依旧朦胧,忍不住柔了声音:“还没有清醒吗?”
也许是偶然,或许是故意。
安逸臣发现了黎礼上辈子没有的一个特点,她在刚起床的时候,总会处于一种似睡非睡的状态,那时候的她最不设防。
想要问些什么,做些什么,简直不要太方便。
黎礼心脏不受控制的抖了一抖,维持着半清醒的状态唔了一声,力求不让安逸臣看出任何破绽。
事实证明她的演技非常好,从一开始,安逸臣就没有想过她是在装睡。
安逸臣揉了揉她的脑袋,忽然俯下身,眼睛看着她的眼睛,顿了顿后,在她眉心留下轻轻的一个亲吻。
这时候的他,仿佛是最爱她的人。
温柔的不可思议。
即便是黎礼已经看了这张脸许多年,到了这时候,依旧不可遏制的被他的容貌勾引了。这个脸上虽留下了一条浅浅的疤痕,但丝毫不影响他的容貌,倒还给他添加了一丝烟火气息。
黎礼象征性的偏了偏头,却没有躲过他的亲吻。
好吧,他虽然是亲的额头,可是让黎礼成功的乱心,差点失了阵地。
自从得知他们两个有活跃在身以后,安逸臣就像是换了个人,时常如入无人之境的到她的房间,每每都要待上个把时辰,要么看书,要么与她一起钻研棋局,兴趣来了还会指点她两局。
但事实却是,每一次与他下棋,她都败的体无完肤,最后的结果不言而喻。
在下棋这件事情上面,她真的连安逸臣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虽然每一次他在她房间待的时间并不符合规矩,可阖府上下就像不知道一样,从来没有人在意过安逸臣的行为。
或许在所有人眼中,他们的大少爷就如同那高岭之花,可远观不可亵玩,没有人会想过他竟然会做那些不合时宜的举动。
就连黎礼,在发觉安逸臣的异常之前,也从未想过这个人竟然能温柔到这种地步。
而现在她发现了,却是为时已晚,想逃也逃不过只能被迫的承受他那变态的温柔。
安逸臣俯身亲吻了她的眼角,等她眼神逐渐变的清明时回过神,面色又变的淡淡的,仿佛刚刚亲吻黎礼的人不是他。
他知道,只有在黎礼半醒不醒的时候,他才能够肆意做想做的事,不必费心思应付她,因为那时候的黎礼是记不住的事情的。
黎礼也知道自己身上的毛病。
072讨债
她眼神完全恢复清明,宛如什么也不知道一般,极其自然的双手撑着床头半坐了起来,还不忘用被子将自己牢牢的裹着,只剩下一颗头露在外面。
她只能装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天真的看着他,问道:“大哥哥,这时候你怎么过来了?”
“没什么,只是想到许久未曾与你探讨棋局,今天刚好有时间便过来了。”安逸臣的声音停了停,看着她懵懂的眼神,好一会儿才又说:“你如果还是困,可以再睡一炷香。”
他不能让她睡得太久,现在正处午时,若是睡得太久,晚上便睡不着了。
说话的时候,安逸臣的眼神还不受控制的往你身上瞟,明明裹着被子什么也看不见,还是个豆芽菜的身材,可他这时候,仿佛已经能想象到,两年后的她到底是何等前凸后翘。
天生的尤物一个。
黎礼默默的裹紧小被子,面上却一如往昔的糊涂,她摇了摇头:“没关系,我已经睡够了。大哥哥,你到屏风外面等我一会儿,等我将外衣穿好了,便起来受教。”
她很是不明白,上辈子她的身材如此好都没能赢得安逸臣多费些目光在她身上。
而这辈子……连她本人都有些不忍直视,但他竟然有了兴趣。
安逸臣走出房门。
黎礼木着脸,僵硬的将外衣重新套回身上,她对现在的情况倒是有些不好下评判了。
毕竟她也分不清是好是坏。
与以往一样,在下棋这件事情上,黎礼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在又一次被安逸臣欺压损兵折将后,她终于耐不住了,耍小性子一样的将手上的棋子扔在一旁,嘟着嘴道:“不玩儿了不玩儿了,大哥哥这么厉害,就算是继续玩儿个百八十把,我都赢不了一局。”
让五颗子也好,十颗也罢,反正她已经认清楚了棋局。
而想到刚刚在房间里发生的事情,更是扰乱了她的心思,别说下棋了,只要看着他的脸,她便会陷入一种莫名的纠结之中。
安逸臣也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略微一思索之后,放在了手中的棋子,问她:“怎么了?午睡起来便一直心神不宁的,可是做噩梦了?”
黎礼点点头,顺着杆子往上爬,半点也没有矜持的意思,很是委屈的说道:“嗯,做了很可怕的噩梦。”
不止是噩梦,是她上辈子发生的一切,如走马观花一般又在她脑海中回放了一次。
她不该陷入那么尴尬的境地,更不想一辈子与面前的人相敬如宾。
她只是想好好的护着安家,让安家永永远远的屹立在乱世之中,永不倒而已。
但她一介女流,黎礼从来都知道,在乱世里她所能玩弄的也只是自己的那几个小把戏,上不得大台面。
但现在,这种被人玩弄在手心里的感觉并不好。
他胸有成竹,而她……心中无数。
他是上辈子的他,她也是上辈子的她。
如此一来,她并不占任何优势。
安逸臣思索了一番:“可能将你的噩梦与我说一番?”
黎礼深吸一口气,连手指都在微微颤抖,她做了一个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