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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妻止于礼-第2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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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太夫人心情沉重,缓缓摇头:“反正,我是不相信他们是真心来感谢衡儿的,若是真心感谢很二,又怎么会将衡儿逼的远走他乡,我了解她,她虽是性格大大咧咧,可却也是极为细腻的。”

    性格大大咧咧,有很多事情都不会被杜子横放在心上,这所谓就是宰相肚里能撑船了,他虽是市井女子,却活得比世上大多数男儿更加肆意。

    正因为这样,所以这些年来她才能活得那么轻松,心中虽一直有个执念想要让自己活得更轻快,可不得不说,这些年以来,除了她自己以外,谁也不能给她委屈受。

    哪怕被关在祠堂中三天三夜,等推荐休息半日后,又会恢复生龙活虎的模样。

    这已经是早有表现的事情,可是宿嬷嬷不太明白:“那您现在到底在担心什么?三姑娘已经逃走了,您不用再担心那两个人会报复他。”

    她虽担心杜家的前程,可不得不说,宿嬷嬷的私心是希望杜子衡能过得开心快乐的。

    再怎么都是自己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感情非一般的深厚。

    三姑娘与府中其余姑娘不一样,其余姑娘都安安分分的呆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中,做她们该做的事情,成为了世上大多数女子的模样,相夫教子,成亲嫁人。

    但是三姑娘一直在为她的自由奋斗。

    她抗拒嫁人,所以用小聪明毁了三次婚。

    她不想被圈养在杜家,所以凭自己的努力在外面开了一家医馆。

    仔细一想,这些年来,凡是三姑娘想做的事情,她竟然真的都做到了。

    她活成了大多数女子憧憬,而又不能去做的模样。

    离开杜家以后,谢怲叽叽喳喳的走在安泽清跟前,嘴巴一直没停过,语气中全然是不理解:“我怎么着觉得这杜太夫人好像避我们如蛇蝎?话里话外,他都在隐瞒杜子横的去处。”

    安泽清眸色淡淡,平静之中又隐藏着极深的冷冽,如来自深潭中的目光,令人望而生畏,心生寒冷。

    不得不说,当他开始认真的时候,连谢怲都有些承受不了。

    “你在此处有多少人手可供使用?”他突然如此问道,令谢怲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但回过神知晓这人是在问自己时,谢怲想也不想的答道:“足够你去做任何的事情”

    他虽不知泽清为何会这样问,但他知道泽清不管做什么都有他自己的原因。

    而作为朋友,他需要的不是去询问,而是配合。

    只要配合的好,一切都好说。

    半个时辰之后,看着底下跪着的一片人,有小厮低着眉头为他奉上了一盏平时喝惯了的茶,茶壶中还冒着热乎乎的蒸汽。

    他不说话,底下的人也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如玉般洁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擦着杯口,安泽清的表情极为冷淡,目光更是令人不敢直视。

    就在众人心跳如鼓,快要受不了时,他不急不缓的低头望着手中的白玉瓷杯,语气平静的道:“一个时辰之后,我要知道杜家三房三姑娘去了何处。”

    “若是你们不能让我满意,全部淘汰,或许谢怲的身边也留不住你们了。”

    所有人立刻严肃起来。

    他们都听明白了安泽清的意思。

    他的意思是说,如果自己等人不能得到让他满意的结果,那么他们也就没有存在的价值,既然没有价值,那便只会被遗弃。

    大长公主之子,从来说到做到。

    就连谢怲对他突然动真格的行为也吓到了,等到那些人都领命下去之后,才怔愣的问道:“你心中修的是善道,可今日脾气为何如此火爆?”

    别看安泽清从始至终,脸上没有出现半分气怒的神情。

    可他要是不生气的话,也就不会为难底下的一片人了。

    刚才他给的时间限制,如果换作京都那批人,他们用不了一个时辰便会给他完美的结果。

第333章力大无穷

    但现在不同,此处是偏僻的小镇,他所能凑起来的人在小镇之中虽也是数一数二,可到底落后那些人许多。

    他说出那样的一番话,谢怲完全有理由怀疑他在故意找事儿。

    天知道那杜家的三姑娘是什么时候离开这座县城的,要是已经走了很久,他们到哪里去找她?

    安泽清瞥了他一眼,却没有改变决定的想法,只淡淡的说道:“总会有办法的。”

    谢怲:“……”

    好吧,他就知道自己的劝说不会有分毫作用。

    泽清就是一个九匹牛也拉不回来的老顽固,一旦决定了某件事,谁也拿他没办法。

    他心中遗憾,以为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这批人肯定是保不住了,

    毕竟,他从未在他们身上放过大精力,更别说费尽心思培养他们了。

    这是一场没有战斗的硝烟,同时他们也在与时间比赛。

    所幸,很快那些人便找到了突破口,在县城里面找到了另一个与杜子衡相熟的布庄老板。

    说来也奇怪,这位布庄老板也是个姑娘,不过她却是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年龄比杜子衡大上十岁不止,这间布庄,便是推荐那死去的丈夫留给她唯一的财产。

    而她这些年来,也一直认认真真的经营着布庄,从刚开始的手忙脚乱,丁点儿不懂,到后来越来越熟练,直至成了布庄中最为老练的掌柜。

    倒也经营得有模有样,至少能保她一家老小衣食无忧。

    当安泽清的人找上她时,布庄老板还犹犹豫豫的什么都不肯说,甚至几次三番插科打诨,试图将话题绕过去。

    只可惜都被那些人的火眼金睛识破了。

    “王六娘,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知道杜三姑娘的去处而已,你若是告诉我们,我们既不会为难于你,也不会为难于杜三姑娘。”

    “但你若是不说,后面我们自己查出来了,那么不管是你这间布庄,还是你一家老小都将逃脱不了惩罚。

    “别以为我们这是在恐吓你,王六娘,你要知道,这世上多的是你惹不起的人,我们也并不是一定要从你这儿得到答案,只是在你这里,我们会减少不少的时间而已。”

    一个时辰对于他们而言很是急迫,但他们人手足够,从现在去找,就算找不到杜三姑娘的人,可要知道她在哪里却十分容易。

    王六娘心中纠结,只是当她那不满十岁的一双儿女满眼惊恐不解的被带到跟前时,她才心里一惊,惊觉他们并不是开玩笑,一时间竟完完全全的不敢装傻。

    上一次用威逼手段是什么时候,安泽清已经记不清了。

    不过,这手段一如既往的好用,他不会吹灰之力的便知道了杜子衡的逃亡之处。

    谢怲在一旁贱兮兮的笑了笑,凑出了脑袋在安泽清跟前询问:“我怎么觉得你这架势不像荀安,反倒是寻仇。需不需要兄弟我为你出谋划策,教你该怎么样才能令一个人痛不欲生?”

    安泽清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我如看一块木头。

    谢怲心中惊悚,不等他开口,自己就苦哈哈的解释了:“我开玩笑呢,你安则心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了解吗?你说寻恩就是寻恩,你说寻求就寻仇,我绝对不会怀疑的。”

    不是不会,而是不敢。

    一字之差,意思却天差地别。

    也不怪他这么好奇,整日旁敲侧击的想知道安泽清这一次到底想做什么。

    毕竟,这么多年来她,还是第一次见泽清对一个不像姑娘的姑娘这么上心。

    之前那段时间处处忍让帮助也就罢了,到了最后该算计她的时候,泽清居然会心软,事到临头从而放过她一马。

    这么不坚定而又纠结的泽清,别说是他了,哪怕是太子妃恐怕也从未见过。

    二人找了镇上两匹最好的快马,再带上后面呼啦啦的一片人,向布庄夫人指的地方快速前进。

    只因布庄夫人在告诉他们时,她自身也很不确定。

    “按照衡儿的性子,她只有在极喜欢一个地方时才会在那里久留,若只是为了避难,大约留个两三天便已是极限。算算时间,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再过不久她就会从那个地方走了。”

    要换做别人说出这番话,安泽清不一定会相信,可偏偏布庄老板口中的那人是杜子衡。

    杜子衡从不按常理出牌,经过这段时日的相处,安泽清自然也知道那是一个多崇尚自由的姑娘。

    而现在她正好可以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

    借着这次机会,去实现她向往已久的天下游历。

    平心而论,如果自己遇上了这样的机会,安泽清清楚的知道,他会选择自由。

    不知为何,只要想到这个可能性,他心中突然隐隐约约的有些不舒服。

    脚下不自觉的加快速度,玩命似的赶路,丝毫不顾及这匹马的感受。

    短短一会儿时间,谢怲已被他甩在了后面。

    如果不是因为他知道二人的目的是什么,望着泽清拼命的样子,他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极为重要的军情。

    两人很快来到王六娘说的地方,是个很安静的村子,除了孩童们时不时传出稚嫩的笑声之外,整个村子里面只有淡淡的风声。

    他们站在村庄门口,朝四处看了看,就没能发现一个能说的话的人。

    不得以,谢怲只能亲自动手捉住了正向他冲来,不小心撞到他身上的小男孩,半蹲下身子扶着他的肩头问道:“小朋友,你们村子里面这两天有没有来一个陌生的姐姐?”

    那个不小心撞到人的小男孩立即满口朝他道歉,身穿一身最粗糙的麻衣,可他们眼里闪烁着的却是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的光芒。

    听见谢怲问的话之后,他仔细的想了想,而后纯真的朝着他们摇头,学着村子里面唯一的一位秀才,说话老气横秋的:“远方到来的客人们啊,我们村子里并没有你说的人来,你们会否是找错了地方,需不需要我们出手相助?”

    明明是一个小萝卜头,却要故意做出一副深沉的模样,望着他的模样,谢怲突然想到了十年前的自己,那时候的他也是一副如此样子,想要让所有人承认他的成长。

    许是因为有相同的经历,所以很快他们之间的信任感便建立了起来,谢怲从随从身上拿出了几颗糖分给村子中的孩童们,将刚才问的问题挨个再重新问了一遍,结果得到的答案都一样,他们村子里这两天并没有来陌生面孔。

    谢怲直起身子,望着正挂在头顶上的大太阳,一时间有些心烦,连带着迁怒那个递给他们消息的王六娘。

    “泽清,你说会不会是那个布庄老板故意转移我们的注意力?”

    如果是的话,等回去之后他一定要让人将她的布庄砸了,砸个干干净净不说。还要让她追悔莫及。

    安泽清淡淡摇头:“她没有欺骗我们的胆子。”

    他见过那个寡妇,胆小,懦弱,极好说话邻居都说她是个脾气很好的女人,只是命苦了一些,嫁的男人死得早,又留下了两个可怜的孩子,才导致她年纪轻轻就要撑起一大家子的生活。

    再加上她上有父母,即便为了爹娘两个孩子,都不能轻易的将他们赖以生存的方式的毁掉。

    谢怲更是无奈:“那为什么这些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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