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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自己找各种理由不算,还要将责任推脱到别人身上。
齐嬷嬷从外满脸笑意的走了进来,时不时偷偷看一眼安逸臣,那眼中满是慈爱:“大少爷五姑娘,厨房已经准备好,就等你们上桌了。”
“这么快?”黎礼抬头,惊讶的半天反应不过来,她记得在安逸臣没有出现之前,厨房跟她说的时间是两个时辰,怎么这才半个时辰不到的样子,他们就将一切准备好了?
齐嬷嬷笑道:“主子都不远,千里迢迢的过来了,他们那些做下人的,又哪里敢拖时间?”
当然是马不停蹄,手脚并用,就算憋坏了脑子,也要憋出正正经经的做法。
饭桌之上只有黎礼和安逸臣两人,但是厨房却做了一大桌子的菜,全部都是锦鲤制成。
糖醋鱼,酸菜鱼,鲜鱼汤啊……
应有尽有,其中甚至还有几道黎礼叫不出名字的菜。
“嬷嬷,你将这道,这道,还有那道菜端下去吃了,我和大哥哥吃不了这么多。”
齐嬷嬷下意识看了一眼安逸臣,想听大少爷的吩咐,可安逸臣连个眼角余光都没给她,只是说道:“五姑娘是主子,她既然赏赐与你们,你们就收下。”
看样子这段时间黎礼在别院的日子过得不错,否则也不会在吃东西时想到别人,还忍痛割爱将美食分享给她们。
在安府五年时间,他就没见过谁成功的从黎礼手上抢走吃的过,就连安德也在吃的这一方面吃了不少亏。
“就是就是,拿下去把拿下去吧,大哥哥不会介意少了这么一两道菜的。”黎礼语气极酸,别院只有她一个主子的时候,人人都听她的。
可安逸臣不就过来了半个时辰不到,结果这人突然间转弯了,会看别人的脸色说话。
吃完饭以后,黎礼没有犹豫,直接带着安逸臣走到后院她安置马睿的地方,如实对他坦白道:“前两日我在门口救了一个人,因不知他的身份,他还有仇家追杀,所以只得把他安排在这里,大哥哥看这件事该如何处理?”
若是平常,她一定不会如此轻易就将消息告诉安逸臣。
可后来她又仔细的想了想,不论这个消息能隐瞒多长时间,最终都会被安逸臣所知道,还不如从一开始就如实坦白的告诉他,也免得后面麻烦。
反正这个消息让安逸臣知道了,受益的也只会是安家。
“既是如此,我去看看,等会儿再议。”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安逸臣满眼深意,又又低头看了看小胖子脸上殷切的神色,他捏了捏她的脸。
早在安排姜昆和蒋涛来守夜时他便知道别院救了江湖上的人,也惹到了江湖上的杀手,不过一直都在等黎礼坦白而已。
036送走马睿
“你在门外等着,我一个人进去。”
简单的一句话,将原本打算跟在安逸臣后面的黎礼彻底留在门外,看着她被惊呆了的表情,安逸臣干净利落的从里面关上了门,半点也没有犹豫。
怎么说呢,不管发生了什么,他永远也不希望黎礼与江湖上的人有过多的牵扯。
马睿早已等在里面,从他们刚到门外时,他便已经听见了动静,也知道面前的男人是救他的那个女孩的哥哥。
眼前的男孩与他差不多的年龄,可眉目间却比他深邃了许多,身穿玄青色的衣衫不会让人觉得老气,倒还透露着一股别样的沉稳。
他朝着安逸臣拱手,情真意切向他道谢道:“多谢令妹救命之恩。”
对于这别院里的人,他是感谢的。如果不是里面的人愿意对他伸出援手,救他一命,恐怕他现在早已成了别人倒下亡魂。
安逸臣看着他,只觉得莫名的有种熟悉感,好久之后才问:“可否能告知我你的名字?”
“有何不可,在下马睿。”马睿坦然回答。
是了,就是他了。
安逸臣恍然大悟。
曾经的他与这个人同朝为官十数年,虽然他们很多时候都意见相左,可最终目的都是为了大周的繁盛强大,在你来我往的辩驳中,还起了一股惺惺相惜之意。
只是没想到这辈子是以这种方式再次见面的。
令人唏嘘的是,等再次相见,故人已不识他。
安逸臣眸光深邃,半眯着眸子道:“马公子,我能多问一句,你为何会被江湖上的杀手追杀吗?”
这件事容不得他马虎,因为马睿的原因,那些江湖杀手明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竟还敢冒着危险闯入别院一探情况虚实。
只怕现在那些人都没有真正的放手,藏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里时时刻刻注意别院的动静。
马睿目光中满是沉痛,半响没有说话,小小的年纪,他身上已然背负了与同龄人不同的重任。
他已经分不清这世上谁是可信之人,又怕自己如同父亲一样错信他人,所以面对安逸臣的追问,他只得暂时保持沉默,不予以回答。
安逸臣收回目光在桌旁坐下,不紧不慢的道:“你既然会朝着这里求救,那么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你若是不想说,我也不敢继续留你呆在府里,也只能想办法将你送走。”
上辈子的马睿心思深沉缜密,或许眨眼间便能完成一个计谋的实施与布置,就算这辈子他只是个十五岁幼童,安逸臣相信也绝不会差到哪儿去。
而他的目的,不难想象,是为了留在这里借安家的势。
果不其然,一说到要将他送走,马睿的神情立马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再也没有之前的平静。
安逸臣仿佛没有看见他的纠结痛苦,继续道:“马公子也看见了,这别院里老的老,小的小,不论是谁都没有可以与江湖杀手一战的能力。你若是什么都不愿意说,我也无法早做准备。”
就算上辈子他和马睿两人惺惺相惜,但是他从不知道马睿幼时曾经历过的一切。
他们相遇时,一个是权倾朝野威望浩大的将军,另一个为满腹计谋立志精忠报国的兵部侍郎。
那时候的他们身份地位为对等的,可现在马睿成了弱势一方。
在心里经过了无尽的挣扎,马睿下意识的手握成拳,指甲硬生生的抠进掌心的肉中,而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皱着眉坠入了无边黑暗,额上豆大的汗珠滴滴滚落在地。
终于,他猛的松出一口气,目光灼灼的看着安逸臣:“我想知道,安家是属于哪一方的?到底是朝堂还是江湖?”
亦或者是,有没有加入任何势力?
“朝堂如何,江湖又如何,谁能将朝堂和江湖完完全全的分开?至于你问属于哪边,更是无稽之谈,因为不论是朝堂还是江湖,你什么时候听说过安家在这方面糊涂过?”
从来没有。
他父亲安儒盛虽是天机阁智榜第一,可那并不影响他父亲成为大周的太傅,为大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成为权倾朝野的大臣。
马睿久久未曾言语,他出生于江湖,自然听说过关于安家的一切,安家安儒盛于他而言就是一个存在于梦中的神话。
一个从不插手江湖事的人,却因为智计无双而得到了众多英雄的跟随,只要能得安儒盛青眼相加,哪怕是让他们参与朝堂中事也无甚大关系。
可就是那样的一个聪明人,他从未听过安家曾求助于江湖。
如果前一刻马睿心里还存在着要利用安家的想法,那么这时已全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谈远在京都的安儒盛,就说安儒盛的儿子,他面前的这个男人,心机都颇为深重。
想想也是,虎父无犬子,身为天机阁智榜第一的安儒盛的儿子,又怎么可能会是个令人摆布的蠢货?
“我想与安家做个交易。”马睿如实说道。
安逸臣低垂着眼皮:“你说说看。”
他没有答应,也不曾拒绝。
他虽没打算走自家父亲的那一套,可却也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
“我要报仇,我要回江湖,所以我需要安家的帮助,而作为代价,我愿意一辈子为安家做事。”
马家已成了江湖上的笑话,一路上都有人奉命追杀他,他若是想回到江湖,恐怕没几天便会被千刀万剐。
所以,他要找暂时能供他躲避的地方,哪怕是赔上一辈子的时间都没关系。
仇恨,已经是支撑她唯一活下去的理由。
安逸臣玩儿着手指,抬头见马睿一副隐忍到极致的模样,不愿再逗他,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生而尊贵,不愿为奴,我若绑定你一辈子,那与做人奴才又有何区别?”
马睿睁大了眼睛,惊疑不定的望着他。
“所以代价先不提,我护送你回你的江湖,在你成功报仇之后,我再取我所需,你看如何?”
“你想要什么?”马睿警惕心依旧没减少。
瞧着他这么严肃的模样,安逸臣似乎思考了一会儿才摇头道:“我想要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的你什么都无法给我。”
这话虽然说得伤人,可却也是事实,现在的马睿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更何谈给他报酬。
这一场谈判,安逸臣必胜,只因马睿连谈判的资本都没有。
走出门,外面的天色已渐渐黑了下来,房屋里马睿点了一盏油灯,坐在床边不知在想什么。
黎礼还等在外面的,趴在门上东张西望的偷看,却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听见里面似有似无的响动,黎礼连忙从门上下来,退回原来的位置,只当自己从未做过什么。
安逸臣从里面打开门,见她低着头乖乖的站在远处,也不拆穿她,径自说道:“明日我会派人将他送走,你不必操心。”
送走?
送到哪儿去?
她千辛万苦将人救回来,又想方设法的让他见到人,可不是为了让他将人送走的!
“大哥哥,听说他无亲无故十分可怜,你要将他送到哪儿去?外面还有仇家等着杀他呢。”
她真的不甘心自己所有努力化为泡沫触之破灭,要是把人送出去的下一秒马睿就被人杀了,那她之前的所作所为可真是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她不是个好人,只求回报,更不想让自己白忙活一场。
“他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安逸臣不曾多说,眼看天色已经不适合赶夜路,只高声吩咐齐嬷嬷道:“我今日要在别院暂住,你下去安排。”
别院里的房子虽时时有人打扫,可安逸臣的临时决定还是让齐嬷嬷精心准备了一番,只为了能让他住的舒适。
得知他打算留在这里,黎礼瞬间没时间去思考他到底要将马睿送到哪里去,只担忧的双手捂脸,生怕他要和她来个深夜谈心。
不要啊。
如果不是因为秦家的打算,她才不会主动邀请他开别院吃鱼。他可千万不要以为吃一顿饭,他们之间就能恢复以往的状态。
事实上,安逸臣正是那样想的,在黎礼的瞪视之下大摇大摆走进她的房间,满眼嫌弃的摆弄着她新买的小玩意。
“我送你的小铲子不要,却去买一把经不起折腾的,就这废物东西能铲动泥土吗?”
小铲子,曾经他妄图用那样儿的东西带偏她,让她玩物丧志。后来为了留做纪念,他将东西送给了她,只是一直留在安府没有带出来。
黎礼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