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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望,更不要让你腹中的孩子失望。”
顺完以后,他竟是迫不及待的转身离开,徒留包厢里秦羽非气得掀翻了一张桌子,还有侍言的惊呼声。
“王妃娘娘?!”侍言惊呼一声,守在外面的人立刻一窝蜂的涌了进来。
其中还有大夫和产婆。
已经走出天香楼的安逸臣淡淡的勾起嘴角,心情很是愉快。
早产了吗?早产了也好。
八个月大的胎儿。
他十分好奇能不能活的下来。
果不其然,他刚回到安府,秦羽非早产的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京都每一个角落,就连许多平民百姓都知道百安王妃在天香楼中受了刺激,以至于胎象不稳。
至于是什么刺激,知情的人却都三缄其口,满口不知。
但这一切瞒不过坐上帝位的墨迹然,他只不过稍微一打听,便知道秦羽非为何会早产,但是对此,他心里却一点波动也没有。
听闻秦羽非早产的消息之后,安儒盛很诧异的扬了扬眉头,望向一旁同样平静的儿子:“百安王妃早产与你有关系吗?”
安逸臣微微一笑:“如果她是因为没有毒死我而气到自己以至于早产,或许有关系。”
安太傅不说话了,连点质问的态度都没有,他早知道秦羽非不可能心平气和的与他们平和相处,自然也知道,当初秦羽非朝安逸臣下毒手的事情,此时见她是因为这件事而动了胎气,别说愧疚了,不恨死她就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与安太傅态度相同的,还有在养心殿里处理折子的墨迹然,高公公侍奉在他旁边,告诉他今日秦羽非因受惊而导致早产的消息,而这位皇帝只不过是批改奏折的动作顿了顿,随后便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高公公小心翼翼的瞧了他一眼,心中知晓皇上并不将百安王妃放在眼里,心里一时间有了计较。
他自然不希望秦家的女儿坐上后位,毕竟秦家当时犯下如何滔天大错已是世人知晓,如此一个名声受损的人若坐在后位上,未免是对天下人的不负责。
而地下是皇帝,是一国之君,他所要考虑的比一般人更多更复杂。
墨迹然心里越来越烦躁,导致最后一个字也看不下去,他愤愤的将手中的狼毫笔一扔:“让太医院的人轮流守在王府,朕要母子平安。”
明明想要不在意的,可惜心里那丁点儿的在意又那么明显。
墨迹然心道,或许是因为太愧疚了吧,那点愧疚让他无法完全无视她,毕竟那会是他未来第一个孩子的母亲。
高公公心神一紧,连忙低头应了一声:“是。”
皇上的态度真让人奇怪,一下子在意,一下子又不在意,明明最初他心里应该是抱着任由她自生自灭的想法,可后面又不知想到了什么,竟然让太医院的人轮流出动。
不过,不管皇上,对王妃的态度如何,但是至少王妃肚子里的孩子,皇上还是很期待的,就凭着这一点,太医院的人哪怕是拼死也要将皇嗣保留下来。
百安王府,产房内,侍言有条不紊的指挥着丫头婆子伺候,一盆清水送进去,一盆染红的血水又送了出来。
让从未见过这种场面的侍言一时间吓得不轻,连握着秦羽非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秦羽非额上冒出冷汗,发丝粘在脸颊,身体越痛,她的神智越清明,她冷静的看着满脸焦急的产婆,冷声道:“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先保孩子,若是你保不住孩子,就算我死了,你全家的性命也别想保住!”
为了这个孩子,她已付出了太多,甚至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只因她百分百确定肚子里的孩子是男孩。
这个赌注她下的太大了,不容有一丝的意外。
产婆心乱如麻,却仍旧镇定的观察着秦羽非宫口情况:“王妃娘娘,您的宫口还未开全,距离正式生产还有几个时辰,您现在要做的就是保存体力,我已让王府下人去熬参汤了,娘娘定要喝下去。”
她早知道被选来给王妃接生不是什么好事情,只不过没想到王妃的杀心如此重,为了一个孩子竟要灭了她全家。
产婆心慌不已,侍言也好不到哪去,她焦急得眼泪都快流下来了,满脸苍白,仿佛躺在床上受折磨的人是她:“娘娘,您不必如此忧心,皇上已得到消息,让整个太医院的人来守着了,娘娘与皇子定不会出什么事的。”
秦羽非冷笑,却不搭理侍言说的这番话。
身体一阵一阵的抽痛传来,她却在思索着这些日子以来的所作所为。
她并不担忧腹中的孩子会活不下去,只因皇宫中的那位对于孩子的期待不似作假。
至于她……
她挡了安家的路,注定与后位无缘,现在等的就是那些人要如何处置她。
整整十个时辰过去了,秦羽非这一胎生得十分艰难,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虽然中间出现了少许意外,但最后的结果依旧美满。
母子平安,秦羽非诞下了当今皇上的第一个皇子。
得到消息的众人皆松了一口气,安然站在院子里,眼眸深处出现一抹黯淡,手上一不小心竟扯下了梅树上开得最艳的那朵梅花。
如意望着自家主子的举动,一时间略有些惊诧:“主子,您这是……”
撇去手上的花朵,将它放在梅树根部,安然淡淡的说道:“王妃生产,皇上竟没有回来看一眼,如意,你说,难道坐上九五至尊为的人都这么冷漠吗?”
如意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四处张望着,见没有人听到主子说的这番话时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的嘱咐道:“主子,您可不能这样说话,皇上日理万机,分身乏力,他没时间来守着王妃,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您可不能对皇上心怀……怨念。”
她了解自家主子,最不能完全猜到她心里的想法,可此时主子对皇上的不满是真。
或许同为女人,只有主子才能深刻的体会到现在王妃无助的心情。
安然摇摇头,不再开口,只目光怔怔然的望着眼前开得正艳的梅花。
它现在开的好,可要不了多久后便会凋零,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
就像是当初的他们。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在皇上没有去皇陵守着之前,在所有人眼中,当时的百安王和百安王妃简直称得上模范夫妻。
夫有情,妻有意。
但现在这种情况,她实在无法再蒙蔽自己,当今圣上对王妃有多重的感情,若是真的在意,怎么可能在王妃生产时看不见他的人影。
就算让整个太医院的人过来轮流守着又怎么样?
表面功夫而已。
安府同样得到了秦羽非平安诞下皇子的消息,安儒盛微微的摇了摇头。
“臣儿,秦羽非真的给陛下下了药?”
196埋葬(三)
“确实,儿子亲自查到的消息,太医院院正,也给陛下号了脉。”
安儒盛轻笑,也不知是赞同秦羽非的做法,抑或是惊叹于妇人的心狠:“倒是我们小看了女人的野心,她大逆不道,冒着掉脑袋的危险也想给大皇子谋划一个盛世。”
安逸臣略有些犹豫:“父亲,我们现在该如何行事?”
白雪红梅图上,最后一点红墨水不小心跌在梅树上方,安儒盛微皱着眉,将略有瑕疵的红梅图折叠起来,放在一旁的小炉子里烧了。
“皇子可留,生母,不可留。”
意料之中的回答,安逸臣并没感到意外,按秦羽非的所作所为。
她死万次不足惜。
宫里的那位也是如此想法。
大皇子出世以后,宫中立刻派人将大皇子接入了皇宫,至于秦羽非仍旧在百安王府中,并且连最基本的自由都失去了。
侍言得知皇上的口谕,气得忘了尊卑之仪:“陛下这是何种意思?娘娘九死一生的为他诞下大皇子,但陛下的态度未免也太令人心寒!”
生下了孩子,无论是母凭子贵,还是子凭母贵,皇上都不该是现在的态度才对。
但是为什么她隐隐觉得,陛下现在连看主子一眼都觉得很是糟心?
侍言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连忙使劲的摇着头,将脑海里奇怪的想法驱赶了出去。
一定是她想岔了。
主子和陛下曾经那么恩爱,陛下厌烦了谁也不该厌烦了主子才是。
肯定是因为陛下太忙了,忙到没有时间来看主子。
因生产脱力暂时陷入昏睡中的秦羽非悠悠转醒,从床上中伸出手,声音沙哑的问道:“侍言,小皇子呢?”
将秦羽非的手重新塞进了被子里,侍言为难的答道:“陛下得知消息后,立刻让人将小皇子带进了皇宫。”
眼见秦羽非陷入了沉默中,侍言心慌难耐,连忙从一旁端过早已不知热了几次的粥:“主子费了那么大力气才将小皇子生下来,想必现在一定很累了吧,奴婢准备了吃食,主子多少吃一点。”
整个过程,秦羽非一言不发,但却乖顺得令世人惊讶,任由侍言喂食。
在她的记忆中,主子一向是个雷厉风行的女人,手段阴森狠戾,明明正处于花样年华,有时候却像看破世事的老妪一般,会让她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等到勉强将一碗粥用尽了之后,秦羽非淡淡的呼了口气:“你让人传消息去皇宫一趟,我要见皇上。”
在这场拉锯战中,最终还是她输了。
侍言沉默了一会儿,心里虽对此不抱希望,但为了不让秦羽非失望,还是乖乖的差人去了皇宫一趟。
从养心殿出来,墨迹然一片茫然,忽然觉得脚有千斤重,无论如何也迈不出那一步。
还是高公公在一旁看出了他的为难,试探性的问道:“陛下,若是您不愿意去的话,要不奴才去回了王府的人?”
墨迹然回神,摇了摇头:“不必,迟早要见这一面的。”
不是今天,也会是明天。
秦羽非从不是个坐以待毙的女人,从他命人将小皇子接进皇宫的举动,她就应该知道了他的选择。
他无法容忍一个给他下药的女人待在身边。
或许他们之间曾经有一两分情意存在,但那本就淡薄的情谊也被秦羽非的恶毒消耗殆尽,至此不剩。
产房的血腥味极重,秦羽非被送回了自己院里。
墨迹然来看他的时候,她正倚在床头,一点也不像刚生产完的女人,坚强得令人诧异。
“你不是要见朕吗,现在朕来了,你有何要说?”墨迹然的脸色冷漠得令人心中发怵。
他十分不喜欢现在的自己,明明面前的女人罪该万死,可他仍旧止不住的对她心软。
但也只是心软而已。
秦羽非轻笑,目光难名,轻声道:“陛下还在怪我。”
她的语气太平静,只是在述说一个最为平常的事,但就是这样一句淡淡的话,却让墨迹然几乎抑制不住心中的怒意:“秦羽非,你胆大包天,竟给朕下了绝嗣药,难道朕就不该生气吗?朕恨不得砍了你的脑袋,诛了你的九族!”
“只可惜陛下无法诛我的九族,秦家就只剩我一个人了。”
墨迹然:“你!”
“陛下,还曾记得您说过的话吗,您说我的孩子将会是大周的继承人,我只是为了让陛下没有食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