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挥了挥手,一旁的小宫女拿着鱼粮罐子悠悠退下,养殖锦鲤的小池塘只剩下他们母子二人,一棵大树立在池塘边,替水中的锦鲤挡去了大部分的烈阳。
赫连贵妃和东郭铉义就这样坐在水池旁的石凳子上,东郭铉义一只手拖着下巴,一只手玩弄着石桌上的落叶,指甲在上面掐出一个又一个的印子。
“母妃,王姐的身份已经毋庸置疑,她认出了那个弹弓,但是她的态度很奇怪。”东郭铉义如此说。
赫连贵妃脸上的笑意淡了两分,声音低低的道:“你曾在你父王的殿中见过那个女人的画像,王女的容颜与那个女人像吗……”
这几乎已经成了她的心病,十多年如一日如噩梦般缠绕在她的心头。
东郭铉义显然知道自己母妃的心结,见她又陷入了某段回忆,一脸恍惚,他才点了点头:“王姐的眼睛像极了父王,而她的容貌,与画中人有七八分相似。”
但画中人的气质更加温婉,而他王姐因为那双眼睛而将温婉的气质打了个折,每当她板着脸,倒有几分父王的气势。
“果然是他和她的孩子。”赫连贵妃语气悠远,眼中划过一丝难过,显然,她想到了一段令人不怎么愉快的回忆。
不过很快她的语气就恢复正常,甚至还有些期待:“有机会的话将她带进宫见见母妃,我只见过那画中人,也想看看到底是何等容貌的人,能将你父王的心抓住那么多年。”
提到这件事,二皇子心里就十分的悲愤,他朝着赫连贵妃摇了摇头:“母妃,这事我没办法去做,只能看父王的意思。”
他只不过拿着旧物试探了一番王姐就被父王当众责罚,若是瞒着父王将王姐带进宫,恐怕最后受罚的,就不只是他和母妃二人了。
整个赫连家都会被他们二人所牵连。
赫连贵妃显然也想清楚了这件事,手指无意识的摩擦着手腕上的佛珠,一共十八颗,颗颗圆滑,她已随身携带多年。
“是母妃想差了,你不必放在心上,以你父王的性子,他忍不了多久了,日后总有机会见到的。”
这话说的她自己都没有几分底气,她自以为很了解东郭王,实则她对那个男人了解的不过一两分。
那个人如一团迷雾般,每当她以为了解到真正的他时,最后会发现那只是一片幻象。
只为了迷惑她而出现的幻象,到了最后,竟然连幻象都没有了。
他已没有心思迷惑她。
“你今日跪了一个时辰,早些回皇子府注意,母妃还在禁足中,没有必要的话你别再来了,小心又惹怒了你父王。”
东郭铉义心情低落,连声音都低了几个度:“儿子知道,还请母妃放宽心,不要担心儿子,儿子只担忧母妃会在宫中受委屈。”
禁足半个月,谁知道会不会有人怠慢赫连贵妃。
这些年来中宫王后可是一直盯着千帆殿,千帆殿稍有不慎便会被捉住错处。
赫连贵妃失笑:“皇儿放心,你母妃我这些年来别的没学会,对于该如何自保却有几分心得体会,王后是个聪明人,只是禁足而已。”
王后是个聪明人,她也是个可怜人。
她们都是不得自由,被困于心的人。
探望了一番赫连贵妃,却让赫连贵妃真的不会觉得委屈之后,二皇子东郭铉义这才心安理得的离开千帆殿,趁着宫禁时间还没到,利利嗦嗦的离开王宫,回了他的皇子府。
在半睡半醒间,他才想起来,今日答应了公主府,要为王姐重新挑选一位十分能干又不贪财的管家。
可是却因为太过疲惫,抵抗不住睡意而渐渐醉入梦乡。
在睡着之前他还想着,明日一早一定要挑选一个最为聪明最为合适的人出来。
一夜无眠,公主府的灯却亮了一整夜。
当然,只是灯亮,黎礼还是趴在桌上睡着了。
第二日早晨醒来,因着昨日睡姿不对,她觉得浑身有些不舒服,便嚷嚷着让花香为她按摩了一番。
花香满脸心疼的看着办躺在美人榻上的女子:“少夫人何必如此,该上塌睡觉时便睡觉就是,如此折腾自己,大少爷知道了恐要心疼的。”
黎礼很享受身后的这只小手,力度适中,又为她按到了合适的地方,听了花香的话之后,她才无所谓的答道:“山高皇帝远的,你不说我不说,谁又知道,他更不可能知道的。”
“即便少爷不知道,少夫人也不该如此折腾自己的身子。”花香难得的扳着一张脸:“出发时少爷说了,若是回去后少夫人折了一两肉便要拿奴婢们试问,少夫人不心疼自己,也得心疼心疼奴婢们啊。”
听着耳边的碎碎念,仿佛她不答应下来,她就可以整整念叨一天,而事实也正是这样,她早就见识过身边的丫鬟到底有多能说会道。
黎礼艰难的翻了个身,连忙认输:“这是意外,不会再有下次了。”
要不是二皇子突然拿着旧物找到她面前,勾出了她以往的一些模糊的记忆,虽然她不觉得有多难过,可还是要做做样子的。
这一次过后她的目的便会达成,所以不会再出现下一次。
用完早膳之后,黎礼擦了擦嘴巴,而宣旨的人早已等在公主府外,听说里面的那位公主在用膳,便自动自发的等在外面未进去打扰,直到有人出来递了消息,俞无名这才施施然的离了你一脚,双手捧着明黄色的圣旨,一脚迈进奢侈的过了分的公主府。
黎礼正准备跪下去,俞无名一脸温和的阻止特她:“王上说了,王女体弱,只需站着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因朕疏忽,至王女流落在外,朕心甚是疼惜,特赐玉如意三柄,南海夜明珠十颗,黄金万两,玉绡纱十皮,珍宝玉玩数件。另,赐王女尚方宝令,见令如见朕,免去王女一应礼节。”
赏赐并不丰厚,最让黎礼满意的是那一块尚方宝令,有了这东西,从此以后她可以不用向任何人行礼。
公主府未特意清场,来服役的世家子女能清楚的知道这道旨意的内容。
待接旨以后,俞无名殷勤的将一个中年女人指派了出来,满脸笑容的对黎礼说道:“皇上知道公主府差了一个能干的管家,特让臣下将赫连女官带出来任王女殿下差遣。”
“赫连女官?与赫连贵妃又是什么关系?”黎礼立刻找到了问题症结所在,挑着眉头,回望俞无名。
俞无名愣了愣,似乎没想到王女殿下能如此警觉,待他反应过来后,立刻解释了清楚:“王女殿下不必忧心,贵妃与女官虽同出一支,但却绝不是一路人,女官与臣下一般,乃王上直属属下。”
黎礼将视线移到贺年女官的身上,见他眉眼间确实有些锐气,整个人也极为清爽干练,才勉强的答应了下来:“既然如此,你替我谢过王上,我对此次的赏赐很满意,若还有下次,价值照着这次来即可。”
174赏财
俞无名嘴角抽了抽,就连赫连女官一时间看黎礼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东郭历史上,似乎从来没出一位如此爱财的文旅。
俞无名一字不差的记了下来,因为他知道,王上定会将王女所说的事情放在心上。
昨日宫中才传出王女更喜爱黄金白银,今日王上便面不改色的赏下了黄金万两。
不得不说,俞无名不愧是跟在东郭王身上十数年的臣子,能如此清晰的确认东国王的心思,这一点是其他人比不上的。
又是一阵风波。
朝堂之上,已经有人对公主的盛宠表示不满,其中以令阁主为主,她的孙女因为公主而导致服役失败,最后失去了县主封号不说,还导致与二皇子的亲事作废。
作为三朝元老,他怎么可能能忍下这口气?
是以,当东郭王上朝之后,令阁主一脸正气的站了出来。
“臣有事要禀。”
东郭王面色不愉的看着令阁主:“阁老请言。”
“臣听说王上对王女殿下十分宠爱,但不知王上是如何确认王女殿下乃是东郭皇室正统血脉?十多年过去了,沧海桑田,王上难道就不怕王室正统血脉卖混肴吗?”
“臣认为,在还未百分百确认王女殿下的身份之前,王上不该对其如此宠爱,免得惹了百姓不满。”
宽广的大殿回响着令阁主一人的声音,他将自己摆在了正义使者的位置上,丝毫没想过要顾及当今王上的颜面。
不只是东郭王,其他臣子都忍不住沉了脸色。
他们自然早已摸清楚了王上对王女殿下的态度,就连宫中的两位皇子也因为王女而受罚。
此身,也只有令阁主有这个胆子当出头鸟,特意提出验证王室血脉这件事。
虽然令阁主说的很委婉,但他们这些老狐狸又有谁听不懂?
“阁主是在质疑朕,还是王女?”东郭王的声音不辨喜怒,但众人仿佛已经听见那如实质般的怒意破空而来。
令阁主仿佛没听出是的,反而一脸严肃的提出了这件事情的真实:“臣自然不敢质疑陛下,只不过事关王氏血脉,还请陛下三思而后行,免得让天下百姓寒了心。”
众位大臣心里不由的腹诽着,哪里是怕寒了天下百姓的心,分明是他的孙女儿因得罪了王女殿下而被退货,与二皇子的婚事黄了,自己的县主之名没了,甚至导致日后再无人敢上门提亲。
公报私仇,赤裸裸的公报私仇!
这老家伙凭着他三朝元老的身份倚老卖老,在朝堂中弄风唤雨的。
东郭王犀利的目光看了一眼已心生白发的令阁主,丝毫没有因为他的年龄,或是他的资历而心生怜悯,只道:“朕认为自己的女儿,会寒了天下百姓的心,朕怎么不知道还有这种事?”
“王上,此事应从长计议,至少要等王女身份确认,正式回归宗谱再说。”
“朕有些疑惑。”东郭王忽然出声,打断了令阁主说的话,整个大殿陷入一片寂静,只剩下东郭王的轻笑声,他若有所思的盯着额头冒出冷汗的令阁主,好一会儿才说:“宁阁主是如何确认家中子嗣乃是令阁主血脉的?”
众人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这是王上与宁阁主之间的交锋,至于其他的小虾米,只需要在这场交锋中明哲保身即可。
令阁主不知该怎么回答,至于他家中的那些血脉……他虽没有确切的办法,但他以为,没有人敢混淆他另令血脉。
但偏偏,这话他不能在朝堂上说出。
在令阁主还没有想好对策时,东郭王已摇了摇头,不赞同的望着他,随手接过了旁边御侍公公倒来的热茶:“看来令阁主也没有较好的方式,既然如此,令阁主又何必多言?”
“况且,至于王女,朕说她是朕的血脉,那她便是朕的血脉,何人敢有异议?”
隐含着怒意的话,让令阁主到了嘴边的辩解再也不敢说出来。
再没有不长眼的人敢拿王女的身份说事。
直到早朝去,稀稀落落的人走在宫中大道之上,令阁主一头花白的头发在日光的照耀下隐隐闪烁发光。
与令阁主交好的幕僚们走在他的身边,很是不解,为何今日早朝上他会如此冲动,竟有胆子和王上对着干。
“阁主大人,今日之事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