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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们也很久没见,但我了解你的心思,如果不是你自愿,在百部谁又有那个本事让你沦落至此?是你自己想不开啊。”
如果不是白檀愿意,谁能够将他算计到沦为质子的地步,连墨还真想不出那个人的存在。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还有萦绕在鼻尖越来越浓烈的肉被烧焦的味道,白檀手中的玉骨扇刷的一下时合拢了,不耐烦的对着连墨说道:“我知晓你的意思,一切听你的安排,你还不赶快走?”
连墨笑的腼腆:“合作成立。”
话说完之后,他也不耽搁,明知道自己在这里碍了人的眼,还能厚着脸皮在这里留了许久,已是他的极限。
要是再不走,估计白檀就不是用愤恨的眼神看着他,而是要跟他直接动手了。
最后看了一眼极为悠闲的白檀,连墨在心里啧啧了两声。
相比于他现在的悠然,自己每天都忙得像是一只狗。
不过,世上估计也只有这样一个对自己那么狠心的人,为了逃避那些麻烦事,得一段悠闲的日子,竟然狠心算计自己,把自己送到这里来当个质子。
寄人篱下,看人眼色。
哦,白檀还不至于仰人鼻息活着。
这也是他最佩服他的地方,在大周的皇宫,竟还能活得这么自在。
摇了摇头,连墨不再多想。
转身,身子轻盈得仿佛没有半分重量,如一片羽毛般飘落到朱红色的宫墙上,翻越宫墙后消失不见。
而在他离开后不久,白青提着一只被烧焦的知了,匆匆忙忙的走上前来,待看见只有白檀一个人时,她眼中划过一抹了然。
随后又面无表情的将那只知了提到白檀面前:“吃!”
白檀:“……”
牙酸,牙疼,他要是真的吃了,恐怕会直接上西天极乐世界吧?
“青儿,我能否不吃?”他朝着白青打商量,生怕将这只烧得看不出原样的知了吞进肚子里,他就会一命呜呼了。
白青嗤笑一声,眼里看不出半分恼意,只道:“我还以为公子你有多重口味,原来也不过如此,下一次要是再想将我支开,请找一个更好的理由。”
别去做让她做得到,而他又应不下的事。
眼看眼前的人要拂袖而去,白檀哪里还管其他的,伸手便扯住了他的衣袖,可怜兮兮的看着她,连玉骨扇落到地上了也不管:“青儿,你可是恼了?”
白青耐着性子摇头:“没有。”
只是这种程度的而已,若是连这种程度她都要生气,那么过去十多年来,她早已被自家不靠谱的公子直接气死了。
白檀只当白青在嘴硬,他都听人家说了,女人是种口是心非的动物,她说没有就是有,她说有就是没有。
这时候听到她否认,但是白檀也知道她心里定是不好受,可是他又不能将自己的心思直接在她面前摆明,只得可怜巴巴的解释道:“连墨都不是好东西,我只是不想要你受累。”
他已经抛弃一切,心甘情愿的被关在宫墙之内当个质子,只可惜就算他愿意安分,但有些人忍不了他的平静,还非要给他弄出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才行。
白青面色温和了几分,一扬手,将手里烧焦了的知了直接抛到宫墙外面,也不在意会不会砸中谁,郑重其事的朝她解释道:“公子,我并没有生气。”
白檀眉头打结,悻悻然的松开她的衣袖,看着她到井边给自己打了水洗手,观察了一会儿,确认她真的没有生气时,他才蓦地松了口气。
而外面,已经得到白檀允许的国师大人连墨,正着手准备着某些事情。
他不在意坐在皇位上的人到底是谁,只要那人身上带着墨家血脉就行。
而朝中的人渐渐也发现了一个事情,原本一直高高在上,仿佛快要不问世事的太傅大人又开始对某些事情上心了,他在一步一步的蚕食陛下的力量,一点又一点的将好不容易聚到陛下手中的权力分散。
冷宫的那条隧道已经弄清楚了,是很久很久之前就出现的,直通郊外,墨隐不确定当初冷宫发生火灾时,那人有没有通过这条隧道离开。
他只是知道,任何一点的意外,都会将他打入万劫不复之地,所以,忍了十多年,他到底是忍不下去了,也一步一步的行动了起来,先是兵部,后试水部,还有国公打将……
但是对于普通人而言,朝堂上的暗涌波及不到他们,他们仍旧每天重复着之前的生活,大街上最不缺的就是各个小贩叫卖的声音。
安逸臣走在路边,闻到一股熟悉的炒栗子的香味,下意识的走在摊子面前买了一大包,等到回府后,才想起来,府中那个喜欢吃栗子的家伙已经离开很久了。
他是不爱吃这些零嘴的,但是今天却一个一个的将粒子全塞进了嘴里。
安逸臣忙碌了起来,安家父子,还有定国王府世子三人在将军府中秘密的石室里面议论,商议了很久的时间,仍旧没有确定下一步应该做什么。
最后还是定国王府世子墨轩一言惊醒梦中人:“无论我们现在做什么,总要有个名正言顺的借口,百安王是个很好的人选,他虽身在皇陵,身不由己,可再也没有比他更好的选择。”
想当初安家和百安王府暗地里终是达成了某种协议,并且一直在向着协议内容前行,只不过后来遇上了某些事情,百安王被陛下发配了出去。
协议内容直到现在依旧没有改变。
“百安王现在不适合回京,他有任何异动,陛下都会要了他的命。”安逸臣淡淡摇头。
两人争执不下,在到底要不要安排百安王回京的问题上一时间下不了决定。
安太傅平静的掀开眼皮,拿着桌上的茶水领了一口,味道略苦涩了些,他舒展着眉眼,另一只手的食指有节奏的敲击着石桌桌面,忽而轻笑出声,哪怕上了年纪,他的笑容仍如此的,风华绝代。
“让陛下没精力再管百安王府的事不就成了,我听说七王爷回京了。”
七王爷,墨祁玉,曾经皇位最有力的竞争人之一,只不过后来受母族拖累,因他身上流有一半的大丹血脉,只能饮恨与皇位失之交臂。
但是七王爷是个野心极重的人,他不可能那么轻易的认输,此次归京就说明了他的野心仍旧还在跳动。
那么,利用好七王爷墨祁玉的野心,还有大周皇帝陛下墨隐的疑虑。
百安王府名正言顺的回京,指日可待。
安太傅并没有多说,但两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想要利用七王爷牵住陛下,让百安王渔翁得利。
慕轩虚弱的笑了笑:“岳父大人说的有理,我这就派人去查查七王爷如今在何处落脚。”
安逸臣也同意,忽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低垂着眼睑问道:“世子消息最为灵通,可知道百安王在皇陵过得如何?”
墨轩奇怪的眨了眨眼睛,心中虽有疑惑,嘴上却利落的回答着:“皇陵那个地方条件不好,受些苦难是避不开的,但我觉着百安王过的不错,两个月前,我听说百安王妃身怀有孕,那消息若是真的,算起来,再过不了多久,百安王便要成为父亲了。”
秦羽非有孕?
安逸臣的眉头忽而紧紧的拧了起来。
若是让秦羽非生下儿子,而他们的计划得以顺利进行,那么秦羽非就是下一位大周皇后。
他不想让黎礼受委屈,这辈子她们两人之间的矛盾已经不可调解了。
他更不会让上辈子发生过的事情再重复一遍。
秦羽非肚子里的孩子,怕是不能留。
说了也奇怪,百安王虽身在皇陵,但他也派过去了几个探子时刻注意着他们,却从来没得到秦羽非怀孕的消息。
也就是说,秦羽非自始至终都在防着他?!
一个养在深闺中的女子,以往身上虽有神童之名,但他是不相信何谓神言的。
除非,她知道他容不下她。
这辈子他们二人之间的交际甚少,会是什么原因让她不得不防着他?
或许,她也是‘重活一次’的人?
是了,如果不是从活一次,她之前怎么会将事情预感的那么准,只有提前知道,才能提前让人做出防备。
也是因为秦羽非,所以这一辈子的秦家才能留京,才会倾倒得这么快。
直到这时,有些怎么也想不清的事情终于想了个清楚。
168七王爷
墨轩一直看着安逸臣脸上变幻不定的神情,还以为他是在担心至今还遗留在百安王府中的安家大小姐,认为秦羽非生出嫡子后会对安然不利。
还有整个秦家,因为算计安家而惨遭灭门之祸,他心里一紧,不由的安抚道:“我听说这位百安王妃的脾气不错,是个明事理的人,有百安王在一旁看着,她定是闹不出什么的。”
安太傅显然也想到了百安王妃与他们之间隔着两层关系,握着茶杯的手有一瞬间的用力,随后又很快松开了,又恢复了那幅云淡风轻的样子:“若是她闹,那便换一位更加懂事的百安王妃。”
安太傅的声音很轻,不带有任何的情绪,但是他们都知道他没有在开玩笑。
如果秦羽非不识好歹的话,她将会失去所有的一切。
花娘生平第一次踏足将军府,是因为黎礼在离开之前曾拜托她,主要将军府的主人需要,他们就必须要伸出援手。
比如现在,她的手中正握着那位七王爷的消息。
“这位王爷正在我天香楼落脚,住天字一号房。”将手中记载着消息的竹简递给安逸臣,花娘丝毫没有‘监守自盗’的自觉,本来住在天香楼里,她是有义务替天香楼的客人们保守秘密。
结果,她不仅没做到,还主动的把秘密透露给其他人知道。
要是这个消息传出去了,他们天香楼好不容易打出来的名头,也会因为这件事而消失的一干二净。
不知道远在千里之外的黎礼知道了以后会不会恨得咬牙切齿。
她很好奇。
安逸臣伸手将东西接了过来,郑重其事的对花娘说道:“多谢。”
“接下来将军还有何事需要我们去做?”花娘又问,心里已经认命的叹了口气。
来吧来吧,来得再猛烈一些,最好把所有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安逸臣摇头:“不需要了,接下来不管再发生什么与天香楼没有丝毫关系。”
花娘眨了眨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面色严肃的男人,半响之后,失笑的问道:“将军,你知不知道天香楼代表的是什么?有天香楼的帮助,你们接下来会容易许多。”
天香楼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也是秘密最多的地方。
从当初他们能够避过宫中所有耳目,挖出一条地下通道,将身在冷宫的莲姬救走,就能看出,凡是能待在天香楼的必定身怀一技。
天香楼是个很强大的助力,但是现在,面前的这个男人居然面不改色,甚至直接拒绝了这个主力的帮忙。
“为什么?”花娘不由得发问,十分好奇能让长平将军舍弃捷径的原因是什么。
安逸臣眸底溢出一抹柔和,花娘清楚的知道,那么柔和不过是对着,已经离开的黎礼的。
他说:“天香阁,是她好不容易弄出来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