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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楚涵嫣半点防备没有,吓得惊呼一声,引来了门外值夜丫鬟的注意。
“姑娘您怎么了?”守在外间的绿盈一听楚涵嫣大叫,便不管不顾地推门进来。
两人此时一上一下,怎么能叫个丫鬟看到,“滚出去。”
赵佑离一边呵斥,一边伸手扯下床上的帷幔,将床里床外相隔开。
“哎呀,绿盈姑娘,我说你怎么这么没眼力劲儿呢,也不看看今儿个是什么日子,主子没叫,怎么能自己闯呢?”被训斥的绿盈,转眼间就被顺全迅速地拉了出去。
卧房的门再次被关得严严实实,就连外面留守的婢子们似乎也被顺全遣了出去。
挤在床上那一上一下的两个人,此时正大眼瞪小眼互相瞪着对方。
“你在瞪本王!”不仅甩脸子,还瞪上了!
“王爷说话不算话说。”楚涵嫣控诉。明明应下来的承诺,竟然成婚当日就想反悔,以后的日子还能不能好了。
“本王何时说话不算话了。”竟敢指控他,胆肥了。
“您明明答应我,那什么要等我及笄之后才……”楚涵嫣不好意思说太清楚,但控诉是必须的:“您说话不算话。”
“本王是说夫妻间的亲密事要等你及笄后做,可没让你与本王分床睡。”
笑话!成亲当天就分床睡,这还成得什么亲?
不做亲密事,不代表他不想抱着睡吧。
擅自做主分床睡?
经他同意了吗?
“难道还要一起睡?”不做亲密事,还要一起睡?这是什么道理!
“当然一起睡。”这事,赵佑离肯定得不能在肯定了。自己的媳妇,明媒正娶,不能吃还不能抱了?
“您这样,一起睡,确定能安眠?”楚涵嫣满脸羞红,避开他的眼,指了指他们挨着的地方。
额。
尴尬了,刚刚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时候,身体还是有所摩擦的,这就……那啥……比较尴尬了。
赵佑离翻身躺在她身侧,右手拽她,“去帮本王拧个湿帕子去。”
“冷的!”又想想,“温的就行。”水太凉,她沾冷水会伤身。
“嘻,”楚涵嫣觉得他这举动,有些可爱特别像从前养过的那只动不动就炸毛的波斯猫。但目前怕惹恼他,真把自己给吃了,还是麻溜起身走到浴房的水盆前,浸湿个帕子,拧了半干,赶紧递了过去:“王爷,擦一下吧。”
“你给本王擦。”
真是小孩子性子,难怪每次淳儿那么会闹脾气,原来是上梁不正的缘故。
大的比小的,更能闹。
这才一起生活的第一天,赵佑离就亮出了他的小脾气,还不知道往后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以后有了孩子,一定得好好改改他这脾气,免得都跟他学。
“擦好了,王爷。”楚涵嫣有些累了,也困了,一大早就起来洗漱装扮,还没吃什么东西,一直折腾到现今,早就已经浑身乏力,“王爷时候不早,安置吧。”
赵佑离这时候是躺在床上的,楚涵嫣顺手从他身侧拉过被子给他盖上,便想站起身,回到美人榻去睡觉。
谁知又被他一手拉了回去,“只能在这睡。”
楚涵嫣看着榻上铺好的被褥,心里不免叹气,照这情形下去,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王爷总要松开,好让妾身去把被子拿回来吧。”
赵佑离扫视床上,只有他身上这一床被子。而这被子是有说法的,叫百子千孙被,是大婚之日给新人合用的。寓意是百年好合,百子千孙。
“明天再拿吧,这被子,今夜我们合盖吧。”
“这……”
“难道你不想将来为本王生儿育女,抚育后代?”赵佑离眯起眼睛,“还是说你想……”
“妾身是什么也没想啊,一切听王爷的。”总之他就是不会让她下床就是了,那就这样睡吧。
楚涵嫣爬到床的里侧,躺在他身旁,掀起被子的一角盖在自己身上。
一床大被的两端个睡一个人,中间竟然空着,“咳咳”
“咳咳”
“王爷,您嗓子不舒服?”她坐起来,倒了杯水递过去,“润润喉吧。”
看着那纤纤玉手递来的杯盏,赵佑离接过后一饮而尽,又把杯子交回她手上,过程中,他连眼睛都没眨,以为她会顺势同他说两句,结果,她放下杯子又躺了回去。
这次,她都不是仰面躺着,直接背对着她。
“早些休息吧,王爷,明日不是还要入宫谢恩麽。”
“哼!你睡吧。”如此不解风情,赵佑离隐藏的火气有些压不住了,只好强行闭上眼,念着佛经静心。
这就样两人各有心事,静躺半夜后,方才入睡。
第二日。
由于宫内没有皇太后,皇上是王爷的兄长,故此规矩倒是不多。两人只需要先去皇帝那里叩谢皇恩,再去皇后那儿例行叩拜即可。
皇上那边倒是面色和蔼,只叮嘱了她好生照顾王爷,随即又赏赐了好些东西,便让他们离去了。
拜完皇帝就要去凤芷宫拜皇后。现在的这位皇后是继后,而王爷是由先皇后和柔妃照顾长大的,故对这位继后没什么好感,所以请安也就是例行公事。
何况,他们最近暗中给她添堵呢,就想着早拜完早离开,毕竟皇宫深院,少踏入为好。
楚涵嫣以为皇后这边会比皇帝那边更快,没想到皇后这头倒是备了好大的下马威。
这下马威倒不是冲着宴王,起码明面上不是,就是冲着她去的。
皇后召了一干命妇携女眷入宫,一并等着两人来请安。
两人进入凤芷宫正殿时,就见殿内坐着一众女眷。尤其是皇后身边站着的那几个,各个是娇艳欲滴,花容姿色的。
楚涵嫣内心嗤笑,皇后这心思也太明显了。
昨日大婚,今日请安,就想着明天塞个女人进王府?
别说她容不得新人,就连王府后院那些人她都准备折腾折腾遣散了。
还想塞人?
真是起个大早换了一碗心塞。
宴王见她有些走神,私底下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提醒“皇后娘娘金安”。
楚涵嫣赶紧收回目光,随着王爷一同拜见皇后:“皇后娘娘金安。”
“平身吧。”皇后大度的全当没看到楚涵嫣在走神,命人赐座,又说了几句吉祥话,之后便想引入主题了。
“今日本宫叫了几位重臣家的来宫里赏花,正好宴王妃来了,一起吧。”
“多谢皇后娘娘美意,只是近两日王爷身子不适,臣妾还要早些回府伺候王爷,不得不辜负皇后娘娘美意,请娘娘恕罪。”
楚涵嫣开口就是拒绝,而且还是皇后不得不忍下的缘由。
“昨日才大婚,宴王妃就如此为宴王着想,真是幸事。见你们夫妻和顺,本宫就放心了。”皇后也是风浪里滚过的人,岂能这么轻易就放弃,接着说道:“只不过,偌大的王府就你一位正妃,着实无聊了些。”
“多谢皇后娘娘关心,臣妾昨日才入王府,府中事宜还不了解,所以除了伺候王爷,臣妾还要学着帮王爷管理王府后院,若说无聊之感,恐怕也是察觉不到的。”
楚涵嫣直接打断了皇后的非分之想。
她一个继皇嫂,闲来无事就想管小叔子院子的事,这合适吗!
且不说两人是圣上赐婚,单说谁家新婚第二天就有人不要脸的想往新人屋子里塞人,就冲这,楚涵嫣都不想忍她。
其实,楚涵嫣反感皇后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这位皇后是景武帝的生母,而景武帝就是当今三皇子繁王,也就是宴王府灭门惨案的罪魁祸首。
今日楚涵嫣能站在这里,都是归功于昨天大半夜不睡给自己找了各种理由才说服自己的。当然有一部分是因为身边躺着某人,怕某人把持不住扑过来。
说到底,面对仇人之母,楚涵嫣还是会不经意间流露恨意,只不过她多半是低头回复,让人难以察觉罢了。
你儿子上辈子杀我全家,我还没报仇呢,你想给我添堵?
哪有那么多好事!
楚涵嫣到底也是两世为人,面对着敌人自然不会软弱:“皇后娘娘身边的闺秀们真是好颜色啊,今日赏花,是要为繁王选妃吗?”
一句话,把皇后的那点心思给断了,直接说成皇后选儿媳妇。新仇连带旧恨,她连反驳的机会都没给留:
“臣妾瞧着,各个都是好的,皇后娘娘好眼光,也好福气呢。”
第40章 家猫野猫
家猫变野猫了?
小爪子亮出来了。
坐在一旁的赵佑离不禁抬眼看看她,胆子大了啊,现在连皇后都怼上了?
只是,她眼底的愤恨是从哪来的?
是皇后对她做过什么?还是说繁王对她做什么?
不对,今天是她初次入宫,此前一定没见过皇后。若说恨意想必源于繁王。繁王长居宫外,彼此之间兴许有机会接触。
难道她的这抹恨意是针对繁王吗?
若是真实的,那之前的惩罚就轻了些,应该要再添点柴火,烧得旺旺才好。
想当初那些人设计他娶她不也是有目的吗?
只不过设计他的人并不是繁王,难道对方想要一石二鸟?
被驳了面子的皇后,脸上有些挂不住,若不是脸上用的都是上好的粉妆,恐怕会如龟裂一般,裂成得一块一块的。
“本宫突发兴致办个赏花宴,哪里是给孩子选妃。宴王妃你多想了。”
开什么玩笑,这些庸脂俗粉是给宴王准备的,是能攥在手里利用的棋子,哪里配得上她那高贵不凡的儿子。
除了自己的侄女,这些家的姑娘,她还真没看上哪个,不过就是长相过得去而已。
若不是父亲说结成姻亲最为保险,她连侄女都不想摆出来。就那个病秧子,他也配!
“是,娘娘说的是。臣妾初次入宫难免对宫规不熟,说错了话,还请娘娘恕罪。”这宫里皇后最大,她说不是就不是吧。只要注意别打到她家王爷身上,她都没意见。
“无碍,都是自家人。”身为皇后必然不可一世,但也不能初次认亲就明面上拿捏别人,只好暂时作罢。
“咳咳,咳咳”
赵佑离可谓十分配合她了,身体立刻不舒服,梯子递得又快又合理。
“娘娘,王爷昨日忙了一整天,今儿早上身体就不太舒服,请准臣妾先行告退,陪着王爷回府静养。”
静养这词,涵义就丰富了。皇后脸色立即变得难看,感情说给她请安还是耽误人家静养了,可由不得不咬着压根,装大方地嘱咐几句,再赏些东西。
“去吧,好好伺候王爷。”
赵佑离夫妻相携而出,皇后也没了赏花的兴致,只留了自家侄女,其余人便都遣了各自离去。
作为皇后的亲侄女,一眼就知道姑母心中不痛快,“姑姑,这个宴王妃太不识抬举了。”
“她哪里是不识抬举,分明就是有意驳了本宫的面子。”皇后愤愤地拍着扶手。
“姑姑别气,为她不值得。”边说便从宫女手中拿过茶盏呈给皇后。
“还有宴王竟由着她,你看到了吗?”
都那样明显了,只有瞎子才看不到吧。
“祖父说,宴王的势力是必须争取到的,就算他如今傲气些,早晚也都是表哥的踏脚石。”若不是家族逼迫,谁想在这里被人评头论足。
“蕴儿这事委屈你了。”
可不委屈嘛,她惠清韵,明明是承恩侯府的嫡出大姑娘,嫁给谁不是正室。偏偏承恩侯要助三皇子夺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