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知道是我楚楚可怜的表情太过逼真,还是沉渔落雁的容貌太迷人,还是我说出来的话太惊人,群臣们全部沉默下来了,纷纷侧转着身子,盯着我瞧。
其实我并不知道我哥哥曾经跟秦王说过些什麽,说不定是商革央这个不可靠的家伙瞎编的,为求渡过危难,我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这时,秦王终於开口说话了,他低沉的吩咐道:"来人,送若美人返回竹翠院。"
就这样?我轻易的保住一条小命了?
适才不小心被我指着鼻子大骂的钟夫人听见我安然无恙就很不爽了,她怒不可遏,甩袖道:"陛下,难道若美人所做的一切便一笔勾消了?就算你跟他人有过承诺又如何?你不顾群臣的谏言,一再的纵容她,就不怕天下万民反了你吗?"
钟夫人语带挑唆,居然明示的要大臣们当众反君王。
行迳何止大胆,真他妈的有种啊,不仅逼君王毁诺,居然直言要造反了?
"放肆!"秦王重重的往龙案上一拍,王冠的垂珠发出历历作响声,却是隐隐约约的散发出怒意来。
能混上太和殿当股肱大臣的,眼色都是极好的,众群臣立刻跪了一地,诚惶诚恐的低声道:"陛下,请息怒!"
钟夫人的身份是君王的嫡母,当嫡母的好处便是白白得个便宜儿子,礀态还可以比别人跩,当大臣被君王的震怒吓得战战竞竞时,跪地请罪时,她完全可以站在飙人。
"陛下,本宫可是你的嫡母啊,你当着大臣的面,这是在对谁吼啊?"钟夫人抬出了身为便宜老娘的威仪。
"若美人无缘无故怎会出宫,怎会在武练场摔下马车?钟夫人,你是在逼寡人杀掉你吗?你心里明白寡人很乐意。"秦王坐在王座上闻风不动,讲出来的话却是吓坏了一班老臣。
跪在地上的宰相眉头一皱,立刻低声提醒道:"陛下啊,百善孝为先,虽然不是亲生母亲,钟夫人可是嫡母啊,位比王太后,不能不敬啊。"
"住口!"秦王拍案怒道:"混帐东西!尔等身为秦国的大臣,想要什麽?"
当然没人敢说,提着脑袋出来当官拚事业,是要荣华富贵,功名利禄跟金银美女的。
这种场合,通常场面话都是很一致的。
"要我大秦一统江山,国富兵强,百姓安乐。"宰相身为群臣的代表,说出了极漂亮的场面话。
"那麽尔等是要跟随寡人率军逐鹿中原,称霸天下,还是打算让钟夫人去与诸国会战,争夺江山?"秦王冷声道。
"荒谬!"钟夫人嗤了一声,斥道。
她是个女流之辈,自是不可能率军去逐鹿中原,争霸天下。
但是秦王简短的几句话,却是让心怀天下的武官们热血沸腾。
武官们互看了一眼,立刻齐声喝道:"尔等愿效忠陛下,逐鹿中原,一统江山大业!"
军人中气足,效忠的声音在大殿内回响不已。
明摆着,对秦国而言,秦王的价值远高於钟夫人。他们该效忠的对象是秦王而不是钟夫人。这些死脑筋的将官们,此刻应该突然顿悟过来了。
但见钟夫人的脸色变惨白了。
秦王抬抬手让武官们起身,紧接着对着文臣们开口道:"尔等是要寡人来治理秦国,还是索性让钟夫人称王,统御群臣?"
女人怎能当王,出来统御群臣,岂不贻笑他国?
文官心思比较慎密,不像武将一条筋。
君王分明在逼着他们当众表态,是要选他,还是选钟夫人。
武官们已经全数倒向君王了,秦王军权在握,一付很想铲除异己的模样。众文臣脸色变了一变,立刻发挥混上太和殿的本领,赶着效忠君王,扬声道:"尔等必定忠於陛下,忠心赤胆,明月照丹心,天地可监。"
"很好!"秦王起身,长袖一甩,握着腰间佩剑,发挥王者的风范,当众承诺道:"寡人必定引领秦国,逐鹿中原,一统江山!众文武百官需同心协力,助我开疆僻土,扬我大秦国威!"
"吾王万岁,万万岁!"文武众臣纷纷撩起衣袂下跪,朝着他们的君王徐徐地磕下头,高呼万岁的声音响彻太和殿。
秦王浑身散发出一股慑人的王者之气,气势恢宏,三言两语便让文武百官当众宣誓,臣伏了。破除了钟夫人的诡计。
万幸,我没喝下毒药,不然就白死了。
现在钟夫人的脸色着实难看,毕竟输得一踏糊涂,秦王却没打算放过她,反而开口道:"钟夫人深受先王宠爱,恩宠加身,父王在王陵孤单已久,你不妨去陪陪他罢。"
他让钟夫人去王陵守灵,守着生前宠爱自己的丈夫。
钟夫人气得话都快说不出来了,涨红着脸,吱唔道:"你,你,你……。。"
☆、行刺一
我平安的踏出太和殿,才走出大殿便瞧见一猥琐矮小男子鬼鬼祟祟的躲在柱子後面,手里攥着一本小册子,那背影我在宫里经常瞥见,是神出鬼没的史官司马移来着。
他正要开溜。
我眼尖口快,立刻斥喝道:"屎官,站住。"
司马移听见了,身子僵了一下,却是立刻假装若无其事地从柱子後面走出来,然後又装成一脸吃惊的看着我,紧接着笑嘻嘻的说:"咦,娘娘啊,你怎麽会在这里呢?"
瞧他这付心虚的模样,肯定是写了我不少坏话了。
这个该死的屎官。
"我问你,钟夫人什麽时候成为陛下的嫡母?"我正色道。
瞧我并不打算看他的小册子,屎官登时松了一口气,嘿嘿笑道:"是秦国人都知道这件事啊,娘娘不知道,那是因为陛下从来没有唤过钟夫人一声嫡母啊。"
"据本宫所知,钟夫人并非先王正妃,何以成为嫡母?"
只有正室,才是丈夫其他子女的嫡母,秦王有嫡母也该是先王王后才是啊。
"娘娘有所不知啊,先王生平最宠爱的其实是他的王后,不料太子却意外夭折,王后痛失爱子,从此一病不起,年纪轻轻便过逝了,先王悲伤不已,从此不再立后,後来钟夫人得宠,便吵着要当王后,天天闹,先王为了安抚钟夫人便命其他嫔妃所生的子女一律遵奉钟夫人为嫡母,位比王后。"屎官继续说道:"陛下,也就是当时的十三公子,年纪虽小,脾气却很倔。死活不肯承认钟夫人嫡母的地位,很是坚决自己的母亲只有一位,所以就被贬到齐国去当质子了。"
当时的秦王一定非常的失意吧,生母不得宠,自己又被贬到遥远的齐国……
想着想着,未免感概起来。片刻的回忆在我脑海中闪过。依稀记得,我陪同母亲离开临淄城的那一天好像在城门口碰到了一个满脸悲伤又失意的少年,容颜样貌已记不清了,我只记得把手里的东西给了他。安慰了他几句便离开了,从此再也没见过那个少年了。
我想大概是那般,同样的失意吧?
屎官将小册子往身後藏了一藏。嘻嘻笑道:"娘娘,若没事的话,请容微臣告退。"
"等等!"我笑道:"你知不知道殷候爷跟陛下说过些什麽话?"
我随口问问。并不冀望屎官真的神通广大。
不料,他却歪着脑袋,半眯着眼,神思起来,口里喃喃念着:"元年春,秦王入齐,殷候爷对着秦王怒道:『该死的臭小子。果真来了!』。同一日又曰:『可恶的家伙,拐走我妹妹。拐走我家的狗』。翌日,入宫见齐王,商议共抗赵燕大事,稍晚回府,殷候爷宴请秦王曰:『臭小子,喝死你!』,王乃大醉。翌日举行婚礼,殷候爷满脸得意曰:『女婿得祭祖』。临淄城郊,送妹远嫁,曰:『去吧,女子终得嫁人。』"
语罢,然後看着我,道:"没了,就这些了。"
我愣怔怔的看着他,突然莫名的感到佩服起来。
屎官,还真是他妈的专业啊!
"秦王对殷候爷是否有过任何承诺?"我再度问道。
"娘娘啊,你的记忆力真差,殷候爷很是不喜欢陛下的啊!"屎官理所当然的说:"陛下从来不隐藏他一统天下的雄心壮志,殷候爷是齐国宗室,明摆着将来便是敌人,你说,他喜欢得起来吗?殷候爷同陛下说过的话,少之又少啊。"
我听了似乎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既然秦王对我哥哥没有任何的承诺,他为何还一付若有其事的模样?不惜甘犯众怒,保住了我一条命。我始终想不透,心里觉得烦燥便不再同他交谈,迳自回到後宫。
首先,我要去看秦朗。
去看秦朗得避嫌,不能单独去,我得带上春天跟冬雪,到了侍衞的处所,这才发现秦朗竟告假出城去了。
秦朗这个时候出城很奇怪,不过既然出得了城,他身上的鞭伤应该是无大碍了,心里顿感放心不少。於是想去抚秀宫瞧瞧世平,我好想抱抱她,跟她说说话,春天劝我说,宣夫人会生气。
樊宣最痛恨我去接近她的女儿。
虽然失望也只能打消念头,返回竹翠院。
烛光荧荧,我斜在榻上研读经书,却是心不在焉的每隔一段时间便往窗外瞟去,我愈来愈担心秦朗,他却一直没有来!
直到天色大亮我才沉沉睡去,一大早,王芷便派个丫头来请我过去瞧她。
我睡眠不足,打着哈欠到她的院落,原来她竟是要让我蘀她选套适合的袍子。
今晚国公笀宴,在府邸大摆宴席,太后及王后皆同陛下出席,她跟玉美人也一块儿跟去。
国公身为王太后的亲兄弟,宴会必定冠盖云集,名流齐聚。
王芷出身不太好,虽然参与过不少宫里的盛会,今晚却是她第一次跟着太后在外头露脸,她有点儿紧张,担心砸了王室的脸面,於是便要我帮她挑选今晚的装饰。
她说我出身名门,贵族之间的进退应对,举止谈吐,她不太懂,要我也教教她。
我笑着对她说,就当还在宫里一般就成了,国公府规矩再多也没宫里的规矩繁杂啊。
她仍然不放心,始终认为宫里跟宫外是不一样的,宫里大宴几乎都是女人,通常能参加的男人极少。国公笀宴则几乎都是男人,而且很多朝中重臣在场,她很担心不小心失了礼,会贻笑大方。
我因此被她留到黄昏,暮色苍茫之际才返回竹翠院。
昨夜一夜没睡,今天又累了一整天,我倒头便睡,浑浑噩噩作了一场梦,直到被黑夜里的宣闹声给吵醒了。
"快!快!他好像往那里跑了,快追啊!"
"来人啊!快!往这里!"
外面吵成一片,好像是侍衞们的声音,哄哄闹闹的,他们到底在追什麽啊?
我起身,正打算点亮烛火,这时,突然一条黑影从窗口纵了进来,我来不及尖叫已被对方从後方摀住了嘴。
☆、误伤玉美人
外面吵成一片,好像是侍衞们的声音,哄哄闹闹的,他们到底在追什麽啊?
我起身,正打算点亮烛火,这时,突然一条黑影从窗口纵了进来,我来不及尖叫已被对方从後方摀住了嘴。
"嘘,别声张。"熟悉的气息从身後传来。
是秦朗!
我轻轻拍着他的手,示意我已经知道是他了。
他这才放开我。
月光从绮窗透进来,浅浅月色显得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我彷佛闻到了血腥味儿,立刻低呼一声:"你受伤了?"
"别点灯,我没事!"他低声道。
仔细一看他的手臂上竟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