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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母子亲情乃是天性,是怎样也分割不了,若水实在是不明白宣夫人到底在害怕些什麽?"我义正辞严,款款说着,秦王的脸色却愈来愈难看。
他冷峻地瞥了冬雪一眼,冬雪吓得脸色一白,立刻低声解释道:"娘娘跌入结冻的池子里,大病了一场,好不容易病好了,醒来後却有些糊涂,所有人都不认得了,过去的事也几乎都忘了……"
秦王听了,显得讶异,烔烔的双眸紧盯着我瞧,良久,终於神色复杂的低沉开口:"忘了也好,忘了那家伙,忘了你为了他,为了齐国所做的事。"
我听不明白秦王话里的意思,不过听起来却很沉痛。
我做了什麽伤害他,伤害秦国的事了吗?
"摇啊摇……,摇啊摇,宝宝快快长大大啊…。。,娘唱歌……"世平拉着秦王的衣袂,断断续续哼着我几日前所唱的摇篮曲,稚声稚气道:"唱歌,父王也唱歌。"
秦王瞥了我一眼,然後将眸光移回世平身上。
"去吧!"秦王溺爱的抚着世平的头,眼神里盈满了身为父亲的慈爱,柔声道:"去跟若美人磕上三个响头,毕竟是她冒着生命的危险才把你给。。。。。。。"说着,突然顿了一顿,继续说道:"去跟她磕头吧。"
奶娘听了,不敢怠慢,立刻拉着世平的手,将她引到我跟前,小小世平着实听话,立刻在我面前跪下来,马上磕了一个响头,地砖冷硬,我怕她碰伤了,急着弯下腰去,想将她扶起,却被秦王给阻止了。
"让她磕。"他沉声道。
君王有令,我只好遵从,等到小世平磕足了三个响头,我便立刻将她扶起来,见她额上红了一块,登时心疼不已。
世平一点也不怕疼,反而咯咯的直冲着我笑,伸出小小手拉着我的手,撒娇道:"唱歌,梳头头……"不知为何,我哽咽了,眼底噙着泪,忍不不让它落下来。
"若水累了,想回去休息了。"我朝秦国君王福了一福,不顾他那复杂得难以解释的眸光,迳自回到竹翠院,悄悄的落了一下午的泪。
夜深时,秦朗来了。
今天在园子里的事情他已经听说了。
他告诉我小公主世平被秦王带回未央宫居住,樊宣则跪在未央宫的殿门口请罪,至今还跪在那里,秦王一直没有接见她。
秦朗接着继续说只要忠勇候樊离在战场上拚死拚活的蘀秦国立下汗血功劳,秦王基於政治考量应该是不会太为难他的妹妹。
意思是,强而有力的哥哥罩着妹妹,宣夫人只要跪个几天,认个错,便可安然过关,不过,经过此事,跋扈的行迳应该会收敛不少。
"秦王领兵亲征,秦国士气大振,一路上势如破竹,顺利的把赵国给灭了,若大的楚国如今也仅剩下半壁江山……。,这个时候秦王突然一声不响的回宫,很不寻常啊?"秦朗双手抱着长剑,蹙着眉,低头沉吟,低低的自言自语,"楚国快灭亡了,魏国绝不会坐视不管,肯定会立刻缓兵,两国交锋在即,他这个时候回来干什麽?"
我对於秦国君王的征战天下着实不感兴趣,舀起针,穿着绣线,漫不经心地笑道:"或许他只是想回来看看,他离开咸阳那麽久了,每天在猛烈厮杀的战地里接获秦国快马送过去的奏章,心里或许想着该抽控回来瞧瞧,所以就回来了!"
听我这麽说,秦朗转头沉默的看着我,烛火下,他的眼神深邃幽暗……
☆、祸事三
我知道他在担心些什麽,因而朝着他盈盈笑道:"若水进宫多年并不得宠,竹翠院早已如同冷宫一般存在,秦王不会突然一时兴起跑过来临幸一名他看不上眼的嫔妃,如此违背常理啊。"
秦朗突然神色一正,低声道:"我并不在意你是否侍寝,我只担心小姐一旦服侍了君王,便很难离得开秦宫了。"
我并不想一辈子待在秦王宫里,过着清冷的日子,我幽幽的叹了口气道:"你放心吧,若水不会去服侍秦王。"
秦朗却是大步走过来,握着我的手,深深的看着我,忽地,神色一凛,肃然道:"秦朗手下有一些部将,十分的忠心,我可以安排他们在宫外埋伏。…。。"
秦朗居然打算袭击秦王!
我听了神色骤变,正色道:"你别冲动,既然若水在宫里不受宠,还备受排挤,有的是出宫的机会,我只想与你平平安安的离开秦宫啊!"我坚定的凝视着他,动之以理道:"咸阳城可是秦国人的地盘啊,你的武艺再高强,手下再忠诚,能敌得过千千万万的秦国人吗?就算你袭击成功了,杀掉了秦王,咱们也逃不出去,只有和平的方式,我才能与你踏出王宫啊。"
"莫非,你不相信秦朗?"秦朗脸色黯沉,有点伤心的模样。
"我信你,我真信的!"我急忙道:"可这麽做风险太大,若水不希望你一时冲动,徒增伤亡啊!"
"秦朗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早已有备而来!"他双拳紧握,神色坚定的说着。"打从踏上秦国的土地开始,早已准备好了。"
"我不希望见到任何的伤亡。"我闷声道。
秦朗沉静的看着我良久,知我坚持,便暂时打消了计画。
隔天一大早,秦国君王却来了,浩浩荡荡地驾临竹翠院。
打从秦朗来了之後,我们夜夜相会,养成习惯晚睡的我,被春天匆忙的唤醒,来不及疑惑,便迅速的起床梳洗,稍做打扮便到大厅去迎驾。
"你以前并不会这睡得这麽晚。"
大厅里,秦王缓缓的搁下茶盏,锐利的眸光紧盯着我瞧。
我很是心虚,赶紧上前跪拜,不疾不徐道:"院内日子清静,久了,奴婢便怠惰了,请陛下恕罪。"
"奴婢?"他扬着眉,略显恼怒,"你是大秦君王的女人,是谁允许你又自称奴婢了?"
宣夫人倒是听得挺开心呢。
我知错能改,立刻低声道:"若水知错,不知陛下今日驾临竹翠院有何吩咐?"
"走吧!"秦王起身朝外走去,声音却是不容拒绝的威严。
"走,去那里啊?"我呆立在原地愣了一愣,闻风不动,一旁的春天急了,立刻低声道:"娘娘啊,你是不能抗命的,快走啊,跟着陛下。"
我只好挪步。
春天跟冬雪侍候着我,随着国君挪步离开竹翠院,这才发现院外已经候着一顶轿子了。
我不明就理,但也知道君命不可违,只好一脸纳闷的坐上轿子。
啓程後,轿舆走了好一段路,最後停在渭水岸边,我被搀下轿,抬眼但见岸边停着一艘奢华大船,倾刻,来了几个人将我引上了船。
秦王早已先一步登船,正席地坐在一张大毯子上,沉默的饮着酒,世平则窝在他身侧吃菓子。
瞧见我来了,世平立刻蹒跚的跑过来,伸出小手把手中的菓子递给我,笑道:"娘,吃!吃!"
世平老是对着我唤声"娘",如果宣夫人得知,肯定又抓狂了,面对她那天真的笑颜,我却无法开口对她说,我不是她的娘,我看着秦王,他对女儿错乱的认知却一点也不以为意,反而抬抬手道:"坐下吧。"
我只好遵命,席间,他一直在喝闷酒,我则陪着世平玩。
沿途,风景很美,大船顺着渭水缓缓前进,咸阳的风光尽收入眼底。
小世平让我感到很愉快,见她头发梳的不好,我自作主张帮她解了下来,又重新蘀她梳上,我们哼着歌曲,我见她极爱唱歌,学得又快,便教她唱齐国的小曲调,秦王则一直凝视着我们这一大一小,良久,他终於开口了,"你看着我的眼神很陌生,连自己的夫君都不记得了?"
夫君这个词让我有些困窘。
所谓的夫君,身为嫔妃在身份上确实是他的女人,不管受不受宠,他随时可以要了我。
此刻,我心里却想起了秦朗那张阳光俊俏的脸庞,秦朗给予我的温暖珍贵无比,我很是珍惜。
我定一定神,把世平从膝上抱下来,如实禀报。"若水大病了一场,忘了一些事了。"
"寡人常年不在咸阳,宫里状似平静……。,你在宫里待得好好的,为何会跌进水池里?"他的眉头深锁,声音低沉,对於我落水之事似乎感到很疑惑。
"若水忘了。"我徐徐说道。
秦国君王常年在外征战,对宫里的事他能知道多少?
话说回来,他现在雄性苛尔蒙弥漫,春;情微动,让我感到隐约的危险。
他将手上的酒爵一饮而尽,看着我沉默了半饷,最後终於缓缓说道:"大船延着渭水会航行三天,这三天由你来侍寝,蘀世平生个弟弟吧。"
我听了,脸色骤变。
居然要我侍寝?
真他娘的!
他的王后、他的宣夫人、他的姜夫人、他的玉美人、他的王美人咧?
要生儿子也轮不到我来上啊。
这个秦国君王瞧我不上眼,冷落了我这麽久,突然心血来潮想宠幸了?
大概是打仗打太久,眼睛花了,心智昏了吧?
我咬一咬牙,低声道:"若水月事来了。"
他听了,半眯着眼看着我,却是轻笑一声,"这一招你以前用过了。"
"若水是真的来了月事。"我很庆幸,巧得刚刚好。
秦王瞥了立在两侧候命的春天及冬雪一眼,春天立刻上前答道:"陛下,娘娘的月事在昨儿来了。"
想搞若水美人我还得天时,地利,人和啊。
天时,老娘来了月事,天时不对。
地利,在船上搞船震,容易头晕,地利不合。
人和,我跟他不熟,人和也不行。
秦王听了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反而吃起案上的菓子来。黄昏时,国公却乘着小船急乎乎的来了,好像是来汇报魏国突然出兵支援楚国的事,秦王支开所有人跟国公单独商议了很久。
秦国的军国大事我压根没兴趣。
我跟世平一直在一块儿,玩累了,便在大房间里一起共眠,我侧着身子,让她枕着我的手臂,唱着摇篮曲哄她入睡,没多久我也迷迷糊糊睡着了,夜里十分的宁静,睡梦中依稀听得河水拍打船身的声音,也不知过了多久,睡眼朦胧中,绸缎被子突然被拉开了,一条身影钻了进来,倾刻,结实的胸膛挨了过来,从背後将我拥入怀里,我感觉得到那是一个建壮的男人,我鸣咽一声,下意识的想挣扎,他却将我揽得更紧了,我着实困得很,只好由着他,於是,在被子底下我侧身搂着小世平,他侧身搂着我……我们三人一个抱着一个,像极了一串香蕉。
*
晨曦映入眼帘,我醒来後才发现时候已经不早了,房里只有我跟世平,这时她也已经醒过来了,坐在床上发愣,然後用小手揉揉眼睛。
"来人!"我朝外唤道。
"喏。"倾刻,春天领着几个小丫鬟端盆水进来,低声问道:"娘娘,要用早膳了吗?"
"陛下呢?"我抬眸问道。
☆、祸事四
"喏。"倾刻,春天领着几个小丫鬟端盆水进来,低声问道:"娘娘,要用早膳了吗?"
"陛下呢?"我抬眸问道。
"陛下在天还没亮时,便跟着国公乘着小船离开了,临走前交代了,大船按照计画航行,娘娘跟小公主可以在船上尽情的玩乐。"
看来,秦国的君王非常的忙碌啊,连游玩的时间都很难得,临走前他还特别这般交代,这麽说来,我跟世平可以待到後天才会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