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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回事儿?怪不得母亲会怀疑他,原是纯贵妃在提点,可他最近的确没见于姑娘,倒不是不想见,是于姑娘生他的气,根本不愿见他,所以纯贵妃这出儿又是什么缘由?难道听说了什么?此事没几个人知晓,怎就传到贵妃那儿了?
福隆安坚决不认,那拉氏拿他没办法,但仍没有好脸色,“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我是你娘,提醒你两句不应该吗?”
跟谁都敢犟嘴的福隆安唯独怕额娘,小狼狗一到母亲面前就变成了小绵羊,温笑着赔不是,“是是是,该该该!孩儿谨遵额娘教诲,您千万莫动怒,这若是让阿玛瞧见,不问青红皂白都得算在我头上。”
“离老远就听见你额娘在数落,这孩子又惹了什么祸?”
一听到门外响起阿玛责备的声音,福隆安头都大了,哭丧着脸向母亲求情,“莫与阿玛提此事,孩儿可乖了,额娘就饶了我吧!”
“那你就谨言慎行,不许再留下把柄让人说道,若然辜负公主,惹怒皇上,整个家族的命数都会葬送在你手里!”
回回都拿这个压他,他还能说什么?应承呗!若敢说半个不字,根本无法开溜!好不容易从母亲的五指山下逃脱,福隆安总算喘了口气,出了院子顿感神清气爽,走路也脚下生风!
然而还没到书房,就听小厮来报,说是景五爷来了。
兄弟过来,福隆安自得好生招待,“快请进来啊!还愣什么?”
只是他没想到,景越来此也是为了四公主一事,福隆安顿感头疼,“怎么最近净是事儿,难道是公主跟她额娘说我有心思,纯贵妃才找我额娘谈话的?可公主又怎会知晓呢?”
这事儿的确没几个人知情,但他偏偏是其中之一,福隆安不会怀疑他吧?景越当即澄清,“我可没说,事关重大,怎敢乱提?”
把玩着腰间系着的蜜蜡坠儿,福隆安摆手安抚道:“我自是信任你,就是奇怪公主这般反常为哪般,看来真得见见她才能探知真相。”
自定亲之后,福隆安心中颇有怨念,一直躲着不肯见她,而今情势所迫,不见无法解惑,他只得答应,遂让景越传话,说明日得空。
行宫中的雪茶听到消息后忙进屋向公主回话,“五爷那边来话了,说二爷应了,明日酉时,在采菱渡见面。”
应了便好,担忧许久的容璃总算有所安慰,前世的乱点鸳鸯谱,耽误了三个人,今世再不能让悲剧重演,她没法子,就只能指望福隆安。
仅仅只等一日,对她而言竟像是一年那般漫长,数着时辰的感觉太折磨人,明知煎熬无用,可她还是会不自觉的去想,酉时他真的会来吗?会不会出什么意外而来不了?见到她又是怎样的反应?凶神恶煞或是冷漠不言语?
即便做过夫妻,她发觉自己对他还是会不自觉的恐惧,这个男人的心不属于她,她觉得自己掌控不了,他就是一把刀,为了剜她的心而存在,想要活得久一些,必须远离,但为了能退婚,这一面必须得见!
熬了一整日,好不容易快到酉时,还差两刻钟,容璃便准备动身,雪茶还想为她再添些首饰,容璃只道不必,女为悦己者容,伤己者,她实在无心为他而装扮,就这么着吧!
到得采菱渡,容璃在雪茶的搀扶下坐于草亭间等候,这草亭形如斗笠,古朴素雅,与那些华亭对比鲜明,远观倒是别有一番风味,附近石砌券门上刻着的“环碧”二字还是康熙爷所题,左右还有一对联:
夹岸好花萦晓雾,隔波芳草带晴烟。
每年夏日,皆会有人荡舟采菱,现下将近中秋,仍有青菱浮于水面,与荷相间,粉翠之景赏心悦目,奈何容璃心事重重,无心赏景,直到雪茶在旁提醒,说是二爷来了,她才回过神来,收敛飘飞的思绪,
回眸间,远处紫袍少年的挺拔身形映入眼帘,不愧是宫中养出来的世家公子,举手投足间贵气天成,神采奕奕,英姿焕发!前世她就是被这幅好皮相迷了心智,认为自己贵为公主,与他再般配不过,后来啊!才晓得两心不相印,即便有一纸婚书,也是徒然。
再次见他,恍若隔世,细想想,还真的隔了两世,前世他已成为她的夫君,偏是一对怨偶,没有甜蜜可言,福隆安对她总是冷着一张脸,
今世的两人尚未成亲,悲剧尚未发生,此时的福隆安倒还没有多恨她,大约也晓得这婚事由不得她做主,对她尚有一丝笑颜,
“你倒是来得早,姑娘家像你这么守时的少见啊!”
纵使他态度再好,容璃一看到这张熟悉的脸仍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前世的遭遇,下意识退后两步,与他保持距离。不过听他这话音,似是有对比才得出的结论,至于他对比的是谁,她又岂会不明白?“难道于姑娘不守时吗?”
公主直接挑明,倒令福隆安笑容顿僵,面色骤变。
☆、第五章
“什么于姑娘?”心存侥幸的福隆安故作茫然,不愿在公主面前提起于蕊茵。
答非所问,不与她明言,实则是在维护那位姑娘,怕她知道后会找人家麻烦吧?偏偏容璃在感情上的姿态太过骄傲,不属于她的,不愿去争抢,也就没有那样的嫉妒心,只会觉得悲哀,
“关于你们的事,我已知情,你不必再瞒。”
眼看岔不过去,福隆安干脆承认,“是有这么个姑娘,公主意欲何为?是我招惹她的,公主若有怨,尽管怪我便是,不要去找她的麻烦!”
她还没说什么呢!他就慌着保护,即便前世已晓得他心有所属,今世再目睹他这般护着那姑娘,容璃依旧心生悲戚,原来她在他心底竟是这样一个人,是非不分,心胸狭隘,善妒且黑心,苦笑间,一丝不屑自她微涩的眼角流出,
“二爷真是高估了你家于姑娘,也高估了我对你的感情。我身为公主,自小谨记额娘教诲,行端坐正,怎么可能为了情感纠葛而枉顾道义,欺负一个弱女子?
且我对你并不在乎,你喜欢谁都与我无关,莫以为我会为你而吃醋动怒!”
呃……这就尴尬了!颜面尽失的他干咳着化解,“不在乎就好,公主深明大义,我心甚慰!”
所谓深明大义,无非是忽视自己内心的真实情感去成全旁人,她也不想委曲求全,但当无人为她屈就之际,那她只能选择牺牲自己,
福隆安心中无她,自不会察觉她的心思,她也不需要他懂,尽快解决退婚一事,于她而言便是最大的幸运!想通之后,她不再自怨自艾,打起精神与他说正事,
“今日请你过来,正是想商议退婚之事。”
“你真有此意?”之前听景越说起时,福隆安还想着也许是景越听错了,又或者当中有什么误解,今日亲耳听到她说退婚二字,福隆安愣怔一瞬才反应过来,她似乎很认真,不是赌气玩笑,
面对这样的变化,他满目惊诧,“虽然我不反对,但能给个理由吗?我想知道原因。”
“你我心意不相通,勉强成亲也只是一对怨侣,与其蹉跎后半生,不若放你自由。”
忍不住抚掌的他啧啧叹道:“公主所言极是,皇上若能这么想就再好不过,虽然你看得通透,但皇上不这么认为,这婚也不好退,你可有什么对策?”
皇上那边的确难应付,尝试过一次的容璃才知道自己的父亲有多固执,垂眸哀叹,“我若有法子,也不会麻烦你。”
“我倒是想退,但你不晓得我额娘有多凶!”一提起他额娘,福隆安都有阴影,
“只要我一提退婚二字,她就开始苦口婆心的劝诫加训斥,从四书五经讲到家国大义,再到人伦孝悌,那简直头头是道,说得我哑口无言惭愧内疚,其实是耳朵起茧子了,不得已只能认栽,再也不提,她才肯罢休。”
那拉氏的为人,容璃心知肚明,前世那富察府里,也就婆婆对她最为关切,时常为她而□□福隆安,只可惜成亲后的他对她恨意太深,无法轻易开解,不管他母亲怎么劝,他都左耳进右耳出,根本不当回事。
对于婆婆,她是心怀感激的,但婆婆不能跟她一辈子,夫君才是她后半辈子的依仗,是以福隆安此人绝对不能再嫁,
“既然你喜欢于姑娘,就该努力与她在一起,失去她你会后悔一辈子,想想办法吧!只有退婚才能解了我们三人之间的尴尬。”
父母都要求他应承这桩婚事,蕊茵最近也不愿理他,他不免有些气馁,而今听到公主鼓励他退婚,又重新燃起了希望,连公主都不愿意成亲,那这婚事更没有意义,当即拍胸口保证,
“你且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不过事关皇家颜面,也不能直接跟皇上说退婚,得从长计议,容我回去琢磨琢磨,有结果时我会派人知会你。”
得他应承,容璃也算吃了颗定心丸,只因她相信,以福隆安对于姑娘的感情,定然会想出法子的,且她也会去配合,绝不阻挠,两厢配合,应该能很快退婚吧?
正准备告辞,却听福隆安问道:“公主急于退婚的原因是什么?莫非是……有了心上人?”
犹记得年少之时,他也时常这样对她笑,而她正是被这笑容所吸引,渐渐迷了心魂,目光不自觉的追随着他,自皇上赐婚以后,他便有了心事,再不肯对她露出笑容,
是以今日这久违的笑意竟令她很不适应,而福隆安则是觉得既然两人都想退婚,便算是一条心,也就没必要拿她当敌人看待,说笑两句也算不得什么。
她的心思他始终不懂,即便懂得也不会在意,那她何必明言?不意与他讨论此事,容璃微垂眸,只道没有心上人。
福隆安却是不信,不禁猜测着谁对她有意,他所认识的人中,明确表示过对容璃有好感的,便是鄂尔泰之孙,鄂津。
“难不成是鄂津?他可是打小就钟意你,毫不避讳!”
偏偏她的目光从未在此人身上停留过,“不是他,莫瞎猜。”
他又猜了几个,皆被她否认,思来想去,似乎有一个还没说,“莫非是景越?”身边人竟被他忽视了,若其他人都不对,那景越便最有可能!
男人的眼果然是瞎的,总瞧不出女人的心思,容璃不意再论此事,一句话否认,“没有这个人,你不要再瞎猜,我该回去了。”
福隆安却觉她这反应很异常,眯眼笑道:“说旁人时你无甚反应,一提到景越脸色顿变,被我猜中了吧?你的心上人就是他对不对?”
目睹他毫不介意的神情,容璃忽然觉得心竟那么堵,明明已决定放弃,为何还这么难受?因为情意被忽视了吗?其实已经忽视了那么多年,也无谓再多这一回,随他怎么想吧!他开心就好,她的想法并不重要。
没再理会,容璃干脆转身,先行一步,福隆安只当她是被猜中心事而害羞,也没当回事儿,心情大好的他负手而行,哼着小曲儿就此离开。
随主子往回走的雪茶心中窝火,“二爷怎么可以这样?他是真不懂您的心思还是在装傻啊?自小到大,您对他一片赤诚,格外优待,他竟然认为您喜欢旁人,实在伤人心!”
“有什么所谓呢?”望着路旁精心培植的桂花树,闻着那沁人芬芳,活了两世的容璃早已学会看开,
“我的心思并不重要,他的看法也不重要了,早些看清一个人,总比一直蒙在鼓里要幸运得多。”
不晓得是不是错觉,雪茶总感觉公主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