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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棠采心下沉了一分。显然,她这个混账哥哥邀请她来跟外室看龙舟赛,不是他自己一时脑热,而是经过叶承德同意的。
叶承德居然会同意,难道有什么阴谋么?
雅致的包厢里,临窗的长案上摆满糕点、水果和酒水。
叶承德、殷婷娘和许瑞便坐在长案前。
叶棠采看着叶承德,笑得假假的,叫了一声:“爹。”
“嗯。”叶承德双眼微闪,淡淡地应了一声。好像上次因张博元而在松花巷闹出来的矛盾没有存在过一样。“这二位,定是褚家姑娘了。”
“爹,婷姨,这位是褚大姑娘,这位是褚二姑娘。”叶筠比划着介绍。
他知道褚家只得两位姑娘,他上次见过庶女褚妙画,那这位没见过的,定是嫡长女褚大姑娘了。
“叶伯伯,你好。”褚妙书和褚妙画一起见了礼。
褚妙书皱着眉头望向殷婷娘和许瑞,这俩又是谁呀?
“坐吧,二位,妹妹。”叶筠连忙笑着让座。
叶棠采和褚家姐妹落座。
叶棠采抬头瞟了殷婷娘和许瑞一眼,只见殷婷娘怯生生地垂着眼,一声不吭的,显得腼腆又尴尬。
许瑞则看着她微微一笑:“大妹妹,好久不见。”
叶棠采冷冷一笑:“好久不见。”
褚妙书皱了皱眉,扯了扯叶棠采的袖子:“小嫂嫂,这二位是谁呀?”
叶棠采笑眯眯地望向叶筠:“哥哥,你是主人,得给客人介绍介绍呀!”
叶筠一怔,原本气氛就尴尬,婷姨身份又特殊,这介绍倒难了。
叶承德脸上已经黑了下来。
叶筠只得讪讪笑了笑:“这位是婷姨和瑞弟。”只介绍称呼。
褚妙书却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性子,皱起了眉:“这是叶公子的姨妈吗?”
褚妙画不想看到叶筠尴尬,便扯了扯她的衣袖,低声道:“姐姐,你不要问了,这是叶伯伯的外室。”
褚妙书一怔,然后整个人都不好了,脸色铁青,这个叶伯伯和叶公子怎么回事呀?刚刚靖安侯府大家子在真味楼看龙舟,这对父子却在这陪外室?
褚妙书身为嫡女,最是瞧不上那些姨娘小妾,更何况是一个外室!
褚妙书向来是个藏不住话的,她又刻薄,当即就开口了:“叶公子和叶伯伯真的好奇怪,怎么不到真味楼跟家人和叶夫人一起,反倒陪着一个外室!”
叶承德没想到这个小姑娘嘴巴这么毒的,脸色当即大变,恨不得上前给褚妙书一巴掌。
许瑞脸黑得像锅底一般,殷婷娘身子颤抖,眼里汪着泪水,然后则过头,难堪到极致的样子。
叶棠采唇角一翘,褚妙书真是没让她失望,很能闹腾。
“那边人多热闹,这里人少,咱们就来这边,婷姨一个在外面呢!”叶筠皱着眉。
“那干嘛不让她到那边呢?”褚妙书皱着眉:“干嘛要当外室?进府当姨娘不好吗?”
叶棠采双眼掠过幸灾乐祸的冷光,笑着道:“妙书说得对,婷姨可以进府当姨娘的啊!”
叶筠一怔,接着就是大喜,妹妹居然同意婷姨进府?然后一脸惊喜地望向叶承德:“爹,妹妹说让婷姨进府呢!”
叶筠觉得家里越来越安生了,以前他就想婷姨进门,但又怕妹妹和娘搓磨婷姨和瑞弟,所以爹才一直没打算让婷娘进门。
自从妹妹嫁人后,人就变得通透起来了。娘最听妹妹的话了,等妹妹回头劝一劝娘,到时婷姨就能进门,再也不用无名无份地呆在外面了。
叶承德眼里闪过冷光,这个逆女!
但他还有事要用到她,不能现在撕破脸面,也得趁机把事情办成。
叶承德只淡淡一笑,一脸高兴的样子:“那真是太好,但瑞儿现在正是紧要关头,再有几个月就要秋闱了,不宜换环境还是等秋闱后再进门好了。”
“说得对!”叶筠点点头,瑞弟科考最重要,而且劝娘也得一段时间。
“筠儿。”叶承德干咳一声,看了叶筠一眼。
叶筠一怔,这才终于想起正事了,笑着对叶棠采说:“妹妹,我记得你的嫁妆里头,有一盘八寿血玉盘景,能不能让给我。”
叶棠采一怔,接着她明艳的小脸一寸寸变冷。她终于知道叶承德打的是馊主意了!
八寿血玉盘景!
这个字眼她前两天才在褚妙画的生日里听过,当时叶薇采跟她说,叶承德因着在外寻到了一个血玉盘景,所以又拿回了家中采买的活计。拿回了这个活计,他才能养着殷婷娘和许瑞。
但目前来看,叶承德所寻到的血玉盘景,跟本不是如他所说一般是在外头寻着和,而是一直打着她的主意。
所以他就让叶筠约她出来,好拿她的东西!真是好算计!
“大妹妹不舍得么?”许瑞一脸失望,眼里却闪过得意。“大妹妹放心,盆景不会白要你的,一定会给钱。”
现在他和叶承德都知道,叶棠采想把叶筠拉回去,她只能投鼠忌器了。
“妹妹?”叶筠紧张地看着叶棠采。“那个盘景是爹要用的。爹失了采办的活计……”说着皱着眉看了叶棠采一眼。
这个活计还是她给折腾掉的,那时她还没想明白呢,才坑了爹一把。
“现今你也懂得了婷姨和瑞弟的苦处,答应帮忙劝娘让他们入门。但瑞弟秋闱要紧,没钱就不能打点姚夫子给瑞弟指点。爹跟祖父说,寻了个这个八寿血玉盘景给贵人做寿礼,祖父才肯把采买的活计还给爹。现在这个盘景在你这。”叶筠期盼地看着她。
叶棠采恨不得一巴掌糊到叶筠脸上,打醒这糊涂货。但很明显,这样抡一巴掌是打不醒的。
她想要把他扳回来,就得进入他和殷婷娘之间的生活,现在明显不能撕破脸。
叶棠采不想让叶承德得逞,但哥哥只得一个,这是给他最后的机会,瞧能不能扳回来。
正如叶承德所说,很快就是许瑞秋闱了,等他中了举,他就会清除障碍,到时,也就是他这个哥哥断腿被赶出府的大日子!
想到这,叶棠采很恶劣地有点痛快,但她还是想给他一次机会的!
正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若还是套不住!那就让他断腿或是去死好了!
叶棠采冷冷一笑:“好啊!”
叶筠一喜:“太好了。”
叶承新唇角也有了一点笑容:“听说最近有人贩子出没,专拐妙龄少女,筠儿一会送一送棠姐儿和二位褚姑娘回去。”
“好!我顺道拿血玉盘景。”叶筠连忙答应。
叶棠采冷冷地扯了扯嘴角,什么人贩子?明摆着就是怕她反悔,好让叶筠立刻拿到手。
殷婷娘这才看过来,眯着眼露出感激的笑意来。
不一会儿,外面便响起一阵阵罗鼓声,却是龙舟赛要开始了。
叶棠采却没有心情看龙舟,这赛事也快,等到未时三刻,就结束了。
众人打道回府。
下了楼,却见秋桔奔过来:“姑娘!”
“呀,原来秋桔也来了,刚刚跑哪去了?“叶筠笑着道。
秋桔想起上次叶筠那翻善意论,脸就黑了,但叶筠心大,早不把秋桔怼他的事放心上了。
“秋桔去帮齐姑娘收拾东西。”惠然回了一句。
叶筠哦了一声,急着盆景的事情,也懒得问谁是齐姑娘了:“妹妹,咱们快去拿盆景吧!”
叶棠采冷扫他一眼,就与褚妙书几人坐马车,叶筠骑着马走在前面。
两刻钟左右,已经回到了褚家西角门。
叶棠采回去就把盆景翻了出来,给了他,叶筠就转身离去了。
秋桔恨恨道:“干嘛要给他!帮着世子拿回采买活计,让他有闲钱养外室。”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总要试着把他扳回来。”叶棠采冷哼一声。
秋桔撇了撇嘴。
“齐姑娘那边如何了?”叶棠采一边往屋里走一边问。
“我帮着他们把东西都送回去了,他们住在城西那边。”
叶棠采打了个哈欠,回到屋里躺在贵妃榻上:“找天过去赔她一百两。”
“为什么要给她钱?”秋桔一怔。
“给她找事的是二房,是我引着二房下重注,二房才会报复她的,所以我至少要补偿她的损失。”叶棠采道。“今天太累,再过几天就去。”
秋桔和惠然都觉得有理,点了点头。
第八十四章 倒霉被贩(一更)
端午节那日,叶棠采说好去找齐敏赔钱。
歇了一天,五月初七,这天中午吃过饭,叶棠采就让庆儿赶车,带着秋桔和惠然出门。
城北和城西是两端,光坐马车就要坐半个时辰。
天气越来越热,坐在马车里,叶棠采直摇扇子,秋桔也给叶棠采摇扇子。
“好热哦。”叶棠采嘟了嘟嘴,她最怕热了,已经热得双颊熏红,虽然如此,但她却不爱出汗。
“到了六七月会更热,不知褚家有没有冰。”秋桔很是担心。
“该是有的吧!”惠然说,“褚家现在穷是穷。但以前可是数一数二的豪门权贵,家里一定建有冰窖,冰这玩意在夏天稀罕,但在冬天到处都是,只要家里有冰窖,那就能藏了,也不过多费些劲而已。”
正聊着,马车已经到了城西。
秋桔上次来过,从窗口伸出头来指路,不一会儿,马车就停到了一条仄阴的小巷里。
几人跳下马车,叶棠采四周看了看,只见周围全都是破败的小院。
秋桔走到其中一间小院,敲了敲门。
“谁呀?”里面传来齐敏的声音。接着,门就被吱呀一声打开,齐敏看到站在门口的叶棠采,便是一怔:“是你?”
“是啊,来给你送钱。”叶棠采笑着说。
“为什么给我送钱?”齐敏不解。
“不请我进去?”
“请进来吧。”齐敏立刻让了道。
叶棠采和秋桔惠然跨进院子,庆儿却拉着马鞭一脸苦色:“这门槛建得好高呀,马车拉不进。”
“你到外头等着吧!”叶棠采说。
庆儿说:“那我把马车拉街口那棵大树下吧!”
说完,庆儿就拉着马车离开。
叶棠采主仆三人进屋,只见是一座小小的院子,只得一间堂屋和两间厢房,厨房是搭在院子里的。
院子有一棵大大的枣树,树下是一张四方木桌。
天气热,齐敏没有请叶棠采入屋里坐,让坐在树下。
齐敏上了茶,就问:“你说给我送钱?”
“是啊!”叶棠采拿出一个钱袋子来,然后说明原因。
齐敏听着就恍然大悟,接着哈哈大笑:“原来如此。因着你二叔二婶报复我,所以这半个月我才一直亏钱的?”
叶棠采点了点头:“这里的钱,不知够不够。”
齐敏打开钱袋子,发现一锭大大的银玩宝,并两个小元宝,接着便是一些零零散散的碎银,这样一掂量,差不多有一百两银子。
齐敏双眼闪闪发光,咯咯一笑:“当然够了!这该能熬到明年春闱了。”
叶棠采笑道:“齐姑娘是陪着昨天那位楚公子来京赶考的?”
齐敏点头。
叶棠采说:“那就祝楚公子早日金榜题名。”
“承你贵言。”齐敏很开心,然后走到厨房揣来西瓜。
叶棠采吃过西瓜,又聊了一阵,见天色不早了,就辞行。
几人出了小院,只见马车停到远处一棵树下。庆儿正横坐在马车前面睡觉。
“庆儿!庆儿!”秋桔叫了几声,可能太远,他听不太清楚,仍然在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