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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怎么回事?”张赞轻声道。
太子轻轻皱了一皱眉头:“本宫着人去瞧瞧……”
“皇上驾到——”太子还未找人到正宣帝的寝宫,就听到太监的唱报。
朝臣们立刻身子一个挺,整整齐齐地的站成两排。
不一会儿,就听到一阵阵沉重的脚步声,正宣帝落座。
下面的朝臣三呼万岁之后,就听到蔡结一声“免”。
众人抬头,只见正宣帝阴沉着脸坐在上首,而且脸色苍白,老眼搭搭地耸拉着,显得萎靡不振的模样。
朝臣们一惊,廖首辅立刻拱手道:“陛下近日来气色不爽,可是龙体欠安?”
朝臣们个个担心地看着他。毕竟正宣帝身体沉疴也不量天两天的事情。
正宣帝想摆一摆手,说没事儿,但却病到连摆手的力气都没有了。一旁的蔡结连忙说:“也不过是因秋冬交替而风寒袭体,稍加歇息即可。”
“臣等万分焦虑,还请皇上保重龙体。”众朝臣连忙各种问候。
正宣帝只冷冷地摆手:“朕无事。”
正在此时,一个小太监进来:“启禀皇上,京卫营柳轩求见。”
上首的正宣帝花白的眉微微的一挑,只冷冷地道:“宣。”
不一会儿,就见一名四十来岁,一身武官服饰的粗糙男子走了进事,跪地:“末将柳轩,参见吾皇万岁万万岁。”
下面的朝臣们看柳轩,有些不解,有些却精光暴闪。
谁都知道柳轩跟哮天犬义一起去追流匪的,但现在吴一义没有回来,却只得一个柳轩,朝臣们有些都猜到出事了。
“吴一义呢?”正宣帝带着沙哑的苍老声音响起。
“回皇上……”柳轩的头垂得更低了,“臣等奉命追击流匪,到了合州……在乔山被流匪埋伏,吴将军……身中数箭,并被缷去右腿……现在奄奄一息,已经在回京途中,估计后天就能到!”
朝臣们倒抽一口气。
一旁的梁王长睫轻垂,掩去眼中的冷光。
上首的正宣帝一张松驰的脸沉郁,却是一声不吭的,也不见发怒。
显然,这一段时间吴一义的无能已经把正宣帝的耐性磨光。
而京卫营的这些家伙个个都是酒囊饭袋,连一窝乌合之众都对付不了。
想着,目光就落在褚云攀身上。现在,也只有褚云攀有能力了。
褚云攀现在归到了太子那边……
正宣帝的目光在褚云攀身上扫视了一下。
这段时间把褚云攀放在京中,也没有任何调令和安排,就是为了防着吴一义这蠢货万一失陷,好让褚云攀出去把那窝东西一网打尽。
但京卫营和禁军都是他的盔甲,不能轻易交到旁人手中的,定要毫无二心地死忠于他的人,连太子也不行。
而褚云攀又太有名望,西南成了他的势力,要正宣帝心无忌惮是不可能的。
但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发现褚云攀是真的忠心耿耿。
这两天太子跟褚云攀才因一些小事闹出矛盾来,但褚云攀却没有当场大事化小,而是差点跟褚妙书。
想着,正宣帝心里有些安慰,就算站到了太子的阵营,还都是因为自己的赐婚,其实褚云攀是更忠于自己的。
“咳咳……”正宣帝有些虚弱地咳了两声,皱巴巴的手指往下一点,“镇西侯。”
“末将在!”褚云攀立刻跪下来。
“朕命你点兵三万,前往合州剿灭流匪。”正宣帝苍白沙哑的声音响起。
“末将尊旨。”褚云攀说。
“明天出发吧!”正宣帝又加了一句。
太也看着,眼里对褚云攀越加的热切了。
朝臣们也是毫无意外。一旁的姚阳城却是脸老阴沉。照这样发展下去,太子妃又没有嫡子,将来太子登基,皇后之位未必就是太子妃的。
就算太子妃能当皇后,只要褚妙书生下儿子来,太子也必是褚妙书的孩子。
而这段时间,太子对他们这些老臣子越来越不在乎了。
上首的正宣帝又摆了摆手,一旁的蔡结道:“退朝!”
居然也不听别的朝政了。
正宣帝站起来,身子一晃,就直直往下载,太子和朝臣们惊呼一声:“皇上!”
蔡结和几名小太监已经一把将正宣帝接住,朝臣们大惊失色:“皇上……您还好吧?”
正宣帝就着蔡结等几个小太监的力度站起来,只摆了摆手,就让蔡结等扶了进去。
大臣们个个神色各异,很是担心,纷纷要到皇上的寝宫给正宣帝问安。
正宣帝只见了廖首辅、上官修和褚云攀,别的大臣都不见了。接着又是太子过来,请安问好。
褚云攀回到镇西侯府,便拿着昨天买的弓弦给叶棠采的小弓上弦,又往弓箭上刻花儿。
叶棠采带着惠然和秋桔从外头回来,看到褚云攀坐在庭院的廊架下刻花,就奔了过来:“三爷,今天回来得好早。”
“明儿个我要去合州,你要家里要乖乖的。”褚云攀说着把手中的小弓放下。
叶棠采心情就跨了下来了:“你要小心。”
“呵,连玉安关那千军万马我都过了,还怕这小小流匪。”褚云攀轻笑着,“此事……平了之后,很快,咱们就以安安心心。”
叶棠采浑身一凛,知他说的是梁王之事:“真的?”
“是。”褚云攀说着站起来,拉着她的手,“这里冷,咱们回屋里说话。”
有些事情,必须要让她知道清楚,也是让她参与,否则,那才是把她转向于危险之中。
“好。”叶棠采上前,回身对秋桔等人说:“你们都到外头玩去吧,我跟三说说话儿。”
夫妻二人携手一起入了屋子,接着“砰”地一声,把大门给关得死紧的。
秋桔和青柳等一怔。
秋桔看着那紧关的房门,心里就一阵阵的郁闷。
夫妻之间已经处得够多了,三爷除了上朝时间,或是偶然到外头应酬一下,一回到家就跟她黏糊到一块儿,现在还要把人全赶出去再黏糊。
夫妻二人除了那起子事,还有什么不让人进去的。
这才是大早上,还不到中午啊!
“走吧,咱们到外头放风筝去。”惠然却笑了笑,招呼着秋桔和青柳等人走到外面。
第399章 (一更)
夫妻二人关上门,到西次间的榻上说话,褚云攀把跟梁王的情况细细说明。
现在等他剿匪回来拿到京卫营,掌握整个京城,期间着人分化太子跟正宣帝的关系,待天时地利人和全都齐了,即可起兵。
叶棠采点着头:“等你回来,大局基本可定。”
褚云攀道:“在这里歪得累,咱们到床上聊。”
叶棠采一噎:“不累啊!”
褚云攀笑道:“这里也可以。”
叶棠采一噎:“大白天的,你干什么?丫头们要笑话了。”
“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有什么好笑的。”褚云攀轻哼一声,一把将她抱到膝上,抱着就往她的耳朵咬了一口,“这是我家,谁笑就撵了谁。”
叶棠采耳朵红红的,却噗嗤出声来,却埋在他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三爷,我舍不得你,你要早点回家来。”
“好。”他垂头,在她头顶轻轻一吻。
二人在房里呆了大半天,直到未时,这才传饭。
第二天一早,褚云攀如往日一样上朝,但正宣帝今天却没有上朝,蔡结说正宣帝风寒加重,正卧病在床,让太子代理朝政。
褚云攀就到正宣帝的寝宫辞行。
褚云攀跟随着蔡结的脚步走进去,只见一室明黄,天云锦的金黄龙纹帘子重重开着
正宣帝虚弱地躺在龙床之上,整张脸都隐没在一层金黄纹龙腾云的帽帐里,他只见那一身凌厉少年一步步走近。
不知为何,正宣帝的心脏突突地急跳了几下,待看清他那熟悉的俊美容貌,又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褚云攀走近巨大的龙榻前,单膝跪下:“末将参见皇上。”
“来了……”正宣帝虚弱地狠喘了一口气。
“是。”褚云攀说着抬头,一脸担忧地看着他:“末将向皇上辞行。”
正宣帝点了点头:“对了……咳咳,朕上次不是给你赐了一套赤焰战甲?在哪里?”
“在家里。”褚云攀道,“因着那是皇上所赐之物,一直供奉着。”
“咳咳……穿起来。”正宣帝道,“它……不是用来尘封的。她那样的人一定希望这一套战甲……能够重新在沙场和战斗之中起舞。”
褚云攀一怔,点头:“是,武将现在就让人去取。”
“奴才去吧。”外面的蔡结说着就转身快步出去了,到东华门叫了予阳,让他回去拿战甲。
镇西侯府离皇宫近,不一会儿,予阳就把战甲给拿进宫了。
蔡结带着褚云攀到一傍的偏间,不一会儿,就脱了一身黑红的袍服,换上这身赤焰战甲。
伴随着厚点的铿锵声,褚云攀走了过来。
正宣帝才眼已经有些昏花,模糊间,只见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走近,金红钢叶攒成精贵的铠甲,腰勒龙吟金面束带,前后精钢护心镜,肩上紧笼一袭团花袍。
乌黑的长发高束于脑后,风目剑眉,兵权万里,似整个江山都陷于他的眉宇间。风姿鲜红如火一般热烈璀璨,步伐沉着,步步紧逼,让人有一种心惊肉跳之感。
正宣帝也是一阵阵心惊,脑海里不由的浮现起萧皇后的的身影,慢慢与眼前之人重叠在一起。
第一次见她,也是这种感觉……浓焰如火,震撼,而赤诚。
现在,她似活在他的眼前一般……
果然,把这套赤焰甲送出去是正确的,让她好像又活了过来一般。
只是,眼前的压迫感,又让他心里跟着一同的压仰,一如他登基后,她投来的冰冷目光一般让他压仰而愤怒。
直到一阵沉重的铿锵声响起,褚云攀已单膝跪到他的面前:“末将整装完毕。”
正宣帝一怔,总算回过神来,看着矮跪在自己跟前的褚云攀,心里又一阵阵的舒坦,笑着道:“很好,以后……你上阵杀敌,就穿它吧。”
“是。”褚云攀点头。
“不早了,你去吧。”正宣帝不舍地又看了褚云攀两眼,只觉得喉咙难受得紧,要咳着,但却生生地忍着不咳,没得被人瞧到他如此虚弱。
褚云攀答应一声,这才转身出去。
直到褚云攀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正宣帝这才一阵痛苦的咳嗽声响起:“咳咳咳——”
“皇上,您……”蔡结连忙扑过去。
正宣帝咳得身子都弯了,躺着实在是太辛苦,蔡结连忙扶着他坐起来,用软枕塞到他的身后,后面的小太监连忙拿来金铜痰罐上前,正宣帝就咳了进去,只见好几口血红。
蔡结大惊,连忙让小太监叫来罗医正。
罗医正是个七十的老人了,须发皆正,服务在皇室五十余年,医术了得,在大齐无人能出其左右。
但即使如此,仍然治不了正宣帝的病。
罗医正把了脉,蔡结急问:“如何?”
罗医正摇了摇头:“皇上这消渴之症越来越严重了……还有早年中过半月花……但皇上一定会洪福齐天,吉人天上。”
正宣帝听着他满嘴的好话,只痛苦地咳了两声。
“现在,最好是用天然的热汤泉,泡着微臣调配的药浴。”罗医正道。
正宣帝只紧紧地闭着眼,没有说话,只摆了摆手,罗医正便躬身退了下去。
蔡结见正宣帝没有当场答应,就知正宣帝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