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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们怎么死地?”正宣帝冷声道。
“是我……”冯侧妃说着就痛哭出声来,“我生怕他们总会跟殿下提起密信的事情……到时殿下得知我冒用他的名,干出此等天理难容之事……定饶不了我……我们冯家本来就败了,若事此被发现……我就真的完了……为了保住自己……我就毒杀了他们……哪里想到……他们误会是殿下所为……”
“岂有此理!毒妇!不但想谋在功臣,居然连亲兄长都不放过!”姚阳成暴喝一声。
“猪狗不如的畜牲!”朝臣们纷纷责骂。
太子儒雅的脸冷了冷,唇角不可察觉地勾出一抹冷笑来。忍不住瞥了梁王一眼。
都当他是傻的吗?会站在这里任人宰割?
在一路进宫之时,他就与姚阳成等人商量好了对策,那就是——把一切都推到了冯侧妃身上。
想着,那冷冷的目光又落在冯侧妃身上。
冯侧妃已经哭得不能自己。
伤心、绝望、痛苦……
可如果她不出来替罪,到时太子最严重的结果,也不过是被废和关在府里。
到时,她也难以活命啊!而且,到时自己年公六岁女儿也别想活了。
宋肖替太子答应她,若她背了这祸,那以后女儿会好好地活着,将来会嫁个好人家……
她已经顾不得这个承诺会如何,因为答应,女儿还有一丝活路,不答应,那就是死。
“你个贱人!”太子冷冷地盯着她,接着又回过头,看着正宣帝,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父皇,都是儿臣管教无方!幸得没有注成大错,否则……儿臣愿意接受惩罚!”
正宣帝揉了揉太阳,冷冷地看着下面的朝臣:“如何?”
“回皇上……此事殿下也有失职之处,但全都是此毒妇所为!”陈府尹道。“现在人证和物证……”
“这人证和物证都指向着太子呢!”梁王冷笑道,“刚刚这平安说了,说是跟两名小将军是跟太子详谈,而不是侧妃!而且,眼前这位这可是太子侧妃啊!听说,侧妃还有个才六岁的女儿呢!若她不替罪,孩子都不能活了。”
“梁王,你心思歹毒,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般狠辣无情吗?”太子阴森森地看着他。
“父皇,宫外还有一名请愿的书生的百姓呢,你不让人到外头把眼前这‘实情’放出去么?没得让人误会了太子皇兄。”梁王道。
正宣帝老脸冷沉,看了蔡结一眼:“你去!”
蔡结答应一声,就匆匆忙忙的离开。
过了大约两刻钟左右,蔡结就急急忙忙的跑回来,一脸的冷汗,脸色铁青:“回皇上……奴才已经让人解释过了……但那些学子和百姓还不走,大叫着……推一个女人出来糊弄谁……”
“放肆!”正宣帝冷喝一声。
太子和钱志信、姚阳成等人也是脸色铁青,拳头紧握。
正宣帝老脸冷沉,又看了下面的褚云攀一眼,只见禇云攀神色冷峻,显然也是不信冯侧妃这话。
毕竟,冯侧妃的身份,替罪的可能实在太大了。
“皇上,此事的确有些不合理的地方,先是平安与冯侧妃的话有出入。再者,这密信……倒是不知是真的冯侧妃冒写,还是……”廖首辅说,然后看了太子一眼。
“朕明白了!”正宣帝神色一正,“到底冯侧妃与太子关系不一般,朕子不是如此糊涂之人。既然双方各执一词,那就让证据说话。”
“皇上这是想找人鉴定笔迹?”张赞道。
正宣帝点了点头。
第344章 巧遇(二更)
听着说要鉴笔迹,下面的朝臣一怔,不由地议论起来。
“不知皇上找谁鉴?”廖首辅说。
“众爱卿说,谁好?”正宣帝有些耸拉的眸子往下面的朝臣一掠。
下面的人一怔,不由低声的商量起来。
过了一会,才见上官修拱手道:“回皇上,若论起书法造旨,咱们京城里,自然是林国公当仁不让。而且林家家世代出帝师,是为咱们大齐第一大鸿儒,国公不但书法造旨高,而且为人公允。”
“上官统领说得不错。”程府尹道,“去年微臣办一件大案,也是有人冒仿笔迹,找的林国公帮忙,到底是识破了。
“林国公?”正宣帝点了点头:“此人不错。除此之外再找二人,方是公道。”
“回皇上,若说辨笔迹,有谁比得过骆公公。”说话的是蔡结。
“骆公公?”众人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怔了一下,才有人想起,那骆公公正是先皇手下第一宠的宦臣,现在正在定州养老,许久不进京了。
这骆公公最厉害的,就是鉴别笔迹,那可是一绝啊!
“再来一人……”兵部尚书乌峰道,“微臣觉得,法华寺的了空大师如何?”
“不错!”众人听着,连声点头。
了空大师佛法高深,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最主要的是,他是方外之人,这是诚实可靠。
“那就这三人吧。”正宣帝很满意,点了点头,然后疲惫的揉了揉头上的太阳,“都散了吧!”
朝臣们连忙跪安。
等正宣帝离开,朝臣们才陆续离开,而太子和冯侧妃即一起被关压进了大理寺。
因着骆公公在凌州,而了空大师即在京外法华寺,所以此案得三天后再审。
空外的书生听得要鉴定笔迹,而且请的的是颇有公信和威信之人,并没有徇私意思,倒是一下子全都闭上嘴,各自归家去了。
外头的百姓们也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等着结果,也打听着大理寺的蛛丝马迹。
“你们说,太子殿下是不是冤枉的?”
“这个倒是难说了,毕竟冯侧妃可是住在太子府,又有个孩子……啧啧,说不定是个顶罪的。”
立刻就有人反驳:“这种事情谁说的准,反正过几天就会有结果了,咱们都等着吧!”
鱼桂楼——
大大的姜子牙垂钓的插屏,梁王与褚云攀正坐在此处商量对策。
“呵,我那个父皇真是用心良苦。”梁王歪坐在窗下的楠木雕花长榻上。手里转着一柄桃花灼灼的墨香宝扇,红唇勾着一抹冷笑。
正宣帝明摆着就是在维护太子,若是普通的案子,像冯侧妃那样的人出来顶罪,只要能说的过去,别人也不会说什么。
但是这次的事情闹得太大……
想着,梁王魅艳的眸子闪过狠辣的光。
冯家作为太子的势力,在冯家军里,如何会没有他的探子。
太子让冯家兄弟伏击褚云攀之事,他早就收到了风声。若是冯家兄弟真的去伏击,他倒好抓个现行。
结果,不想这冯家兄弟倒是良心未抿,居然违抗了太子的旨意。
以太子的性格的行事作风,这兄弟二人是必死的。
梁王就找人盯着,兄弟俩果真被毒杀。
冯家兄弟也是极大义之人,在此之前,他们把信交给了平安,其实并非让平安交给褚云攀以告发太子,而是交给太子,以此表诚意。
告诉太子:“我们冯家兄弟以死明志,为了保密,我们甘愿死!这封密信不会落到有心人手里,而是还给殿下!为的,只是希望太子不要忘了我们的忠心,念着这一点,只望太子善待冯侧妃,也扶持一下冯家。”
但梁王又如何会让他们得逞。
况且,以太子的性格,真的会如冯家兄弟所愿吗?冯家倒下,冯侧妃死是迟早的。
所以,冯家兄弟死后,梁王派人以太子的名义追杀平安。
平安向追杀之人表示,他愿意把密信交给太子,但追杀之人只说:“主子只想让你们都去死,这才能守住秘密。”
平安觉得把密信交还太子此举,跟本就无法保存冯侧妃和冯家,所以才想到揭发太子。
平安也聪明,生怕交给官府,会被遮掩下来,所以躺了一阵,等到褚家宴席当天,才奔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揭露太子,把此事闹得人尽皆知。
到时逼于百姓的压力,皇上想不公正都不行。
只是,平安千算万算,唯独算漏了帝皇的心!
拿冯侧妃顶罪,全都在梁王的算计之内。
“林国公虽然是咱们大齐第一大儒,虽是帝师,但到底也是臣子,又如何真的敢忤逆皇上的意愿。”褚云攀的声音冷冷清清的,不带一丝感情。“皇上偏爱太子,想保存太子,国公心中有数,如何能真正的做到公正。”
“呵。”梁王眼里江满都是嘲讽。
“而且,王爷以前说过,先皇身边的太监——骆公公一直其实是皇上的人,当年皇上夺嫡,他出了不少力。那骆公公想担个纯臣之名,此事不为外人所道。唯一公正的,只有了空大师。所以,如果骆公公和林国公都说那封密信不是太子的笔迹,那就不是。”褚云攀冷声道。“王爷,此事可有把握。”
“本王,会让他说真话!”梁王说着,魅艳的眸子掠过一抹血色。
……
秋天的风景好,郊外一片金黄的风景,到处都是枯黄的野草和野花,倒是别有一翻野趣。
一辆朱轮华盖的大马车缓缓地走在小道之上,慢悠悠的,车窗帘被掀,露出一张年地四十,却文雅而清俊的脸来。不是别人,正是林国公。
“老爷,刚刚接到皇上的旨意,三天后,进宫给一封密信鉴笔迹。”赶车的小厮说。
林国公有些厌恶地皱了皱眉头:“我知道了!”
“那咱们还出去吗?”小厮问道。
他们现在也不是要去什么地方,不过是因为天气好,秋风送爽,想要到外头走一走,只这一片郊外到处逛一逛,心情就特别的好。
“哼,为什么不出去?”林国公只冷笑一声,“反正都知道是个什么事情,到时候按他的意愿说就好了,与现在出去游玩有什么冲突的?”
“老爷说得有理!”小厮点了点头。
这里的景色非常好,一片枯荣,两边都是老长的野草败下来,远处还有几棵枫树,远远望去一片火红,路傍的野花随着秋风吹来,带来一阵阵的芬芳。
“驾!”这个时候,迎面却有一骑飞奔而来。
小厮皱了皱眉头,好不容易的平静,居延浪这一种不解风情的人给打破了。
远远看去,只见是一个紫色的身影,随着秋风和奔腾,他身上的紫衣被颠得猎猎作响,勾出一种风风火火的张扬之美。
等那寄飞骑走近,小厮脸色一变,大叫一声:“是梁王!”
车内的林国公闻言,也是脸色一变,眉头突突地跳着:“快走!”
小厮铁青着脸,慌慌忙忙的扯着缰绳,要让马匹掉个头,谁知道,还不等他完成,梁王已经飞奔过来。
拿起马鞭直接往他身上一抽,小厮哎哟一声,整个人就载到了地上。
马匹一下子受了惊,想要到处乱窜,梁王却一把拉住了缰绳,生生的把马勒停。
林国公被惊得脸色铁青一片,怒盯着梁王。
“呵,林国公,好久不见了!”梁王挑着眉微,勾着红唇,笑得张扬而美艳。
林国公却是脸色一沉:“我知道你找我是因为什么事,但是你死心吧,我是不会帮你的!上一次已经是最后一次了!”
“哦,国公爷你在说什么?本王怎么不明白?”梁王嗤一声笑了,“本王是见天气好,出来逛一逛,谁知道巧遇了国公爷,所以想跟国公一起赏景而已。来,咱们一起谈谈人生和理想!”
说着,身子一翻,居然跳到了林国公的马车上,并钻了进马车。
第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