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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伯爷坐在桌边,整个人都呆呆的,心里五味翻杂着。
今天过来的,只有叶棠采、褚伯爷和褚飞扬,秦氏和褚妙书没有来,褚妙画自然也不准来,但姜心雪却来了。
褚伯爷抬头看了看,见秦氏母女没来,就抿了抿唇的。其实他也可以不来,但控制不住的,又想来看着。
“海哥儿,吃这个莲子羹。”满月把一小碗莲子羹放到姜心雪面前。
姜心雪把着褚学海,一点点地喂着他吃,又忍不住冷扫了叶棠采一眼。若非褚飞扬来了,叶棠采又这里,她才不过来。
“穿得花枝招展的,给谁看。”姜心雪冷笑,低声嘀咕一句。
满月嘴角抽了抽,能给谁看,自然是想给三爷看的。
叶棠采今天是用心扮过的。穿着深经红色上襦,下面是浅红的齐胸襦裙,胸前用丝带打着一个大大的结,垂下红色的垂带,头上簪着琉璃垂金色流苏的桃花步瑶。
“怎么这么多旗子的?”叶棠采望向窗外,发现自己的窗台上岔着两杆旗子,正迎风飘扬着。
“好像是朝廷让挂上去的,说好看。”惠然说。
叶棠采却轻轻皱了皱眉头,趴在窗台上等着。
又等了两刻钟,不远处突然响起一阵阵热烈的欢呼声:“啊啊,褚将军回来啦!”
楼下的尖叫声一阵高过一阵,叶棠采和惠然等人往下看。
一阵阵欢呼声和尖叫声扑面而来。百姓们情绪激动地夹道欢迎,群情汹涌,士兵们交叉着长枪拦着兴奋的百姓。
只见楼下一条长长的军队全都一身铁甲戎装,骑着马从远处走来,带着一身从战场退下来的唳气,还有得胜回京的激昂之情。
“姑娘,是三爷!三爷!咯咯咯!”秋桔激动地大叫着。
叶棠采半个身子都快探出去了,只见看到一名身穿银甲的修长而冷峻的人坐在高头大马之上,正缓缓走来。
下面百姓人挤人的,四周花卉缤纷,彩旗飘飘,叶棠采这样往下瞧,只听整条长明街欢呼声音一大片。
叶棠采这样往下瞧,却只见模糊不清的身影。
但即使如此,她的心情还是非常激动的。
今天的日子,早盼望己久,能看着他功成名就,全成瞩目,她便心驰神往。只是,怎么看着怎么不清晰,叶棠采觉得不够。
“哎呀,走到那边啦!”秋桔和惠然也往这边挤着看,还有别的跟着过来看热闹的丫鬟也挤过来。
“姑娘,姑娘,快看!不看就走了!”秋桔说着回头,却见好几个丫鬟却涌在窗前,不见叶棠采。秋桔回身,往包间里看:“姑娘?姑娘呢?”
惠然回头,看不到叶棠采,也是一惊。
整条长明街欢呼声音一大片。
褚云攀坐在马上,毫情万丈地领着兵队在从人群中而过。少年一身银甲戎装,容貌冷俊而华丽,楼上来观看的贵女们,看着这样一个俊美的少年将军,全都又是激动又是羞涩。
“三爷,皇上在前面设了凯旋台!率文武百官来接!”予阳在后面激动地道。
“嗯!”褚云攀剑眉一挑,扬起意气风发的发笑容来。目光却往四周酒楼食肆的窗户瞧去,却见一片彩旗飘飘,跟本看不到自己想见的人儿。
“三爷,人挤人的,看不到的,咱们快走。”予翰道。
褚云攀抿了抿唇,心中有些失望。
这是他最风光的一天!
蛰伏十八年,为的,就是这一天。
小时候,他的生活很单调,受尽别人的嘲讽和无视。
作为家中庶子,而且姨娘早亡,还是青楼出生,他自知自己比起一般庶子还要低贱。
后来家里败落,他在褚家更是轻贱如泥,谁都能任意践踏。
他学会忍耐和不作声,因为只有这样,别人才不会从欺负他找到乐趣。
他不知道自己此生能做些什么。
以前他向往当大将军,总想着,只要自己长大了,就能去应城,然后跟着长辈驰骋沙场。但家里败落,连去那边的机会都没有。爹更是整天让他念书,说谁也不准去那边。
后来,他遇到了两道光,第一个是梁王,第二个是叶棠采。
十二岁那年,他在学堂,与所有同窗一起跟着夫子学弹琴。
那天夫子心情不好,所以故意说他弹错了一个调,罚他到书院门前,双手举着琴站在那里。
那时正是他十二岁生日,也是十一月,寒冬蜡月的。他一双手冻得都没有知觉了,琴就这样滑落摔到地上,摔成了两半。
那是书院的琴,他赔不起,而且家里就算有钱,也不会帮他赔。
当时他的心情,没有多大的害怕,只有无动于衷,好像这样的倒霉事就该发生在他的身上一样。多一件不多,少一件不少。
这个时候,一只软缎蚊龙金纹的靴子踏出,摔落在地的断琴,溅起混着雪水的泥污:“你,把本王的靴子弄脏了。”
抬头,只见一袭深紫的尊贵蟒袍,外罩毛边的貂毛披风,魅艳而又冷漠的俊美脸庞,微微歪着头,黑玉似的长发便漱漱地往下滑,一双明明冷酷到致极的眸子,却带着点点暖意,就那样轻轻地落在他的身上。
“赔不起。”他只淡淡地说出这三个字,陈述一个事实。
眼前就是一套石椅,上面堆满着积雪。
那名男子轻轻拔开一张石椅上的积雪,然后坐下,突然说:“你会弹《乔令十三调》吗?”
“没听过。”褚云攀只冷声道。
这时,那男子身后的侍从却走上前,递来一把蕉尾琴。紫衣男子就放到膝上,轻轻弹拔起来。
那是十分轻柔的曲子,却连着十三次转调,从高到低,再由低往高,转承起合间十分的刁钻。曲子里没有十分激昂的情绪,只有绵绵似泣似诉,却诉尽断肠与断情,空寂与落寞。最后一声拔调,更是哀落调零。
“这是《乔令十三调》。”紫衣男子淡淡地说。“你学会了,这个琴就送你。”
他嗤笑,走过去,拿过那把琴,干脆盘膝坐在皑皑的雪地上,把琴放在腿上。
试了两个音,刚才的曲子,便从他的指尖流淌而出。没有曲中的断肠与断情,但那些音调却一个没有错。他的琴音里,只有万物皆空的苍白与茫然。
紫衣男子墨眉一扬:“这天赋,真不愧是……呵呵,不错。”
------题外话------
对不起,这段时间实在太累了,更得会有些少哦
第321章 满城缤纷(一更)
“琴,是我的了。”褚云攀淡淡地看着他。
“这种生活你还要继续吗?你想当人上人吗?”紫衣男子红唇勾起笑意,“你想功成名就吗?想要重振褚家的门楣吗?那就跟我走!向上爬!”
听着这话,褚云攀心神一震。
重振褚家门楣?
是的,这一直是他的梦想。
只是,便是他自己都觉得这个梦想有些可笑。
整个褚家败落至此,便是连褚家的当家,褚家的嫡长子都丢弃的东西,他一个身份低微,从来不被看重的庶子,却想要重振这门楣!
这一条路冷寂,但他却不觉得有什么,毕竟自小他就是这样过来的。
不料,他平静的生活,却硬生生被塞进一个人。
他以为他的生活,也只会更麻烦而已。
哪里想到,这个姑娘却是个奇怪的,从不在意他的出身。不到一个月,就记住他爱吃什么,天天都会准备他喜爱的菜式。
在他被跪的时候,居然要陪着他一起。
不论是谁,他自己、予翰和予阳都认为,这个时候隐忍是应该的,所有的一切都只能挨着。
只有她一个会想到,便是隐忍,他也是会累和会饿的。
他想要成为英勇的大将军,守护河山,重振褚家的威名!
他也想要夺得荣誉,想要封妻萌子!更想要配得起她!
周围百姓一阵阵的欢呼,抬头彩旗飘,漫天鲜花,似要把一路铺成锦绣天梯。
快马领着大部队前进,笔直而宽阔的大道,远远的就能看到高高的凯旋台,那里站着至高无上的天子。
“三爷,是秋桔和惠然!”人声吵杂中,予翰突然吼了一声。
褚云攀一怔,回头,顺着予翰所指的方向望去,只然看到一间酒楼大开的窗户挤出两个身影,在彩旗飘展之间,果然隐约看到惠然和秋桔。
褚云攀皱着侧身望去,想找叶棠采,结果没看到,只见惠然突然指手朝着一个方向指去:“三爷,那边!”
褚云攀一愣,回身,只见人群里,一个小小的艳丽身影朝着他挤过来,见他看到她,她就是一笑,蹦起来,举起手:“三爷!三爷!”
接着推开人群,挤过来。
他的马还在走着,她就提着裙子追上他,笑道:“三爷!”
“你怎么跑这来了?挤,快回去!”褚云攀俊脸上漫上笑意,紧紧地要勒住马。但周围人声过于鼎沸,宝马就控制不住地往前走。
“上面挡住,我看不到三爷。”叶棠采撇了撇,提着裙子一边跑着。
华衣飘逸瑰丽,笑容倾城,让周围的百姓忍不住地为她让出一条道。
褚云攀听着她的话,心头微热,猛地伸出手去,一把拉住她。
叶棠采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已经被他给抱上了马,坐到他面前。
“啊——”叶棠采惊呼一声,视线一下子被提高,瞬间觉得自己高高在上一般,又是惊又是喜,回过身看他。
少年的英俊的脸庞就在眼前,一如既往的华丽而绰约,但经过这段时间的风沙,却洗练出税利的峰芒,但垂头看着她的眼神,却炙热得让她小脸发烫,身心俱软。
“棠儿,好想你。”褚云攀一把将她捂得怀里,美人抱了满怀,褚云攀浑身舒畅,只感动豪气万丈,似是整个世界都是他的,狠狠地一甩马鞭:“走!哈哈哈!”
马匹前蹄高高扬起,一声嘶鸣,就飞速往前疾速而去,留下满城飘香,一串笑声。
叶棠采便伏在他的肩头,咯咯笑着。
“啊啊啊——”两边的百姓看到他突然把一个姑娘抱起来,放到马上,连声尖叫出声来。
“啊,将军,你干嘛?”后面的副将和亲兵们大吃一惊。
这些时日来,向来最守规矩的将军大人,谁敢不听话,全都被狠罚的将军,居然一把抱起个姑娘,然后跑了!
周围的百姓也是一阵阵惊呼的尖叫,楼上来看英雄的女子们有嫉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羡慕的惊叹和娇声清笑。
手中的轻纱罗帕,不由地往下面扔,为这个场面助兴。
一时间百姓拥挤,群情激昂,花卉满天,彩旗飘飘,香帕柔情而绵长地在空中打旋,再落下,一地相思。
不远处的凯旋台,正宣帝、太子、梁王兄弟,廖首辅和六部尚书等人正站在上面,远远地看着褚云攀突然抱着个姑娘,长笑着飞奔而来。
太子一眼就认出叶棠采了,俊脸一黑。
“这、这实在伤心败……”钱志信正要骂一句。
不想,正宣帝却大笑:“人不风流枉少年,哈哈哈哈!好好好!”
连皇帝都觉得高兴了,吕智等人也笑了起来,钱志信等人哪还敢说什么。
“呵。”梁王远远地看着,嗤一声笑了。“这小子,越来越狂了。”
正宣帝背着手,远远地看着,少年一身厚重的银甲戎装,长发全都束在脑后,随着马匹,少年眉宇飞扬,气势张狂。
正宣帝看着如此功成名就,意气风发的少年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