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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庶夫套路深-第2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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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妹妹?大妹妹不是……”
  叶棠采唇角一挑,正要说,不想,那边褚妙书却尖叫一声,扑过来:“你就是偏心!就是不把我当妹妹看!把我当外人……”
  一边尖叫着一边扑过去,但秋桔和惠然早就有提防,她一声吼,二人就猛地冲了过来,拦住了她:“大姑娘想干什么?”
  秋桔狠力地一把将褚妙书推开:“大姑娘想杀人不行?”
  “啊——”褚妙书被推得扑通一声,一个屁股墩跌坐在地上,震得她股骨一阵阵的生痛,似要裂了一般痛,褚妙书发出一声尖叫:“杀人啊!呜呜……杀人……”
  “书姐儿!”秦氏猛地扑过支,抱着褚妙书,抬头对秋桔和叶棠采吼:“你们这是要杀人吗?啊?一个低贱的丫鬟,居然也想打推主子?”
  “我不推开他,是等着让她扑过去打杀我家三奶奶吗?”秋桔气狠狠地道。
  “够了!吵个什么?”褚伯爷怒吼一声,他又不是瞎的,自然看到褚妙书先扑过去要打杀人,哪里恨得叶棠采的丫鬟推开她来,“有什么话,好好地话,何必动手动脚的!咱们都是读书人,讲道理!”
  叶棠采嘴角一抽,这个褚家……才是最该动手动脚的家族啊!
  “呜呜……我不……她就是欺负人,不把我当亲妹妹,把我当外人。我们都是外人……”褚妙书却耍泼,怎能让叶棠采说出那些话来。
  叶棠采才不理会她耍泼,只看着褚伯爷:“父亲,那咱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咱们说到什么?咱们说到为什么不先说对大妹妹?父亲有所不知……”
  “你个贱人,我……”褚妙书张牙舞爪地要去阻止。
  但她的动作可不及叶棠采的嘴快,叶棠采已经开口了:“大妹妹早就相看过了啊!”
  “什么?”褚伯爷听着就是一惊,“什么相看过?”
  “就是陈探花。”叶棠采道:“去年七八月份的时候,我娘上门做媒,要把陈探花说给大妹妹,但大妹妹和母亲不愿意。”
  “怎会这样?”褚伯爷呆了,回头看着还坐到地上的褚妙书:“书姐儿,这究竟怎么回事?”
  褚妙书小脸一阵青一阵白,死死地咬着唇摇头:“没有!才没有这回事!没有!没有!没有!呜呜呜……都欺负我!都欺负我!”说着,就咧开嘴哭起来,那哭声震天一般。这是要将耍赖进行到底!
  “对,才没有这回事!”秦氏却是双眼微闪,下定决心,然后狠狠地点头,“才没有这回事!老爷,她不过是想掩饰自己才编出来的事情……呜呜……”说着便抱着褚妙书哭起来。
  当着叶棠采的面,秦氏心虚,原也没敢不承认的,但褚妙书开了口,她心一狠,也不承认了。
  对,就是不承认,那又如何?还能找到证据出来?
  当时是说亲阶段,一般还未正式订下来,不会让人知道,否则不成事就会闹出笑话来,损了两家名声,瞧叶玲娇和孟鑫就是例子。
  去年来做冰人的是温氏,那是叶棠采的娘,可以说他们串通一气,说什么都不能作数。叶棠采夫妇是陈叶两家的大媒人,陈家的立场所说的话也不能作数。
  毫无证据的事情,不能凭着他们一张嘴,就说存在过那样的事情。
  所以,不承认就可以了!
  秦氏出身闵州的书香门第,向来颇为自命清高,不作这种耍赖之事,但今天,不做也得做!
  不做,更没脸!
  做了,反而整件事都顺畅了。


第236章 来得更猛烈些(一更)
  叶棠采看着秦氏居然耍赖不认,明艳的小脸沉了沉:“母亲和大妹妹这是打算耍赖不认了?”
  “跟、跟本没有的事情,谁认!呜呜……”褚妙书哑着声音叫道。
  褚伯爷瞧着眼前这情形,也是晕头转向的。
  不知相信谁好,但到底,褚伯爷打心底还是相信秦氏。
  因为秦氏是闵州大族秦家的女儿,书香门第出身,性格清高,绝不会做出耍赖这种无耻之事。但现在褚伯爷只想家和万事兴。
  “唉,吵个什么。”褚伯爷狠狠叹一口气,看着秦氏:“现在你闹也无用……多大点事,你现在想如何?”
  秦氏满是不敢置信地看着褚伯爷一眼:“多大点事?”说着站起来,一把拉起褚妙书,冷笑:“对,多大点事。走!咱们都是外人!”
  褚妙书抽抽答答地站起来,恨恨地扫了叶棠采一眼,然后被秦氏拉着出了屋。
  “这……”褚伯爷看着她们离开,心里愧疚,又回头对叶棠采说:“三郎家的……都是一家人。”
  叶棠采冷扫他一眼,懒得搭理他,也转身离开了。
  褚伯爷看着一个两个都跑了,整个人都怔怔的。想了想,去找秦氏和褚妙书。
  这溢祥院是秦氏的住处,秦氏拉着褚妙书出去了,自然是去了褚妙书的屋子。
  褚伯爷连忙追过去。
  出了院门,顺着大道一中往南走,隔了一个四角琉璃瓦的凉亭,便是一处名叫“咏诗居”的院落。那是褚家除了溢祥院之外,最为精致的院落。
  褚伯爷走进院子,就见褚妙书坐在庭桌的廊架下抽抽答答的,秦氏正安慰着她。
  “那其中一定是有误会和别的苦衷。”褚伯爷看着秦氏道,“那个陈探花……好像二十三四了吧,这年纪大了点,说给叶玲娇正好。说不定……三郎准备给书姐儿寻更好的。”
  秦氏带着泪痕的眼瞪了他一眼,呵呵冷笑:“就他认识的,还能比陈之恒更好的?”
  褚伯爷只觉得脑壳痛,连忙安慰她们:“这只能说是缘份。注定那个陈之恒不适合书姐儿的。这是缘份未到,将来你定能嫁个比他好的。”
  越说越小声,然后背着手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褚妙书又忍不住坠泪,气恨道:“娘……咱们闹了……又如何,爹又不会为我们作主,有什么用?刚刚咱们该罚她去宗祠跪着,谁叫他们没有亲情。”
  秦氏道:“谁说没用的?跪宗祠也没有接下来精彩,咱们走着瞧。春山,绿枝,去给我们收拾东西。”
  春山和绿枝怔了一下,一个进屋一个回溢祥院。
  ……
  叶棠采和秋桔惠然一路走回西跨院,秋桔气得脸色发青:“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叶棠采小脸冷沉:“秋桔,你去找我娘,问一问,此事除了陈家和我娘,还有谁知道。”
  秋桔答应一声,跨过月洞门之后,秋桔就往西边垂花门而去。
  回到穹明轩,叶棠采皱着眉,趴在罗汉床上想事情。
  惠然道:“现在急也没用,姑娘不如看一下话本子吧。”
  “看不下。”叶棠采嘟了嘟唇,“而且这套新的,没有上次的好看。”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才见秋桔急急地走进来,站在叶棠采的罗汉床边:“太太说,亲事还未订下,不过是去说亲而已,哪个会往外说的,反正她接到陈夫人交待的话就过来了,并无外人知道。”
  叶棠采微头皱得更深了。
  往外看了看漏刻,等着时间一点点地过。
  终于,午时二刻,褚云攀终于回来了。
  褚云攀跨进院门,就见叶棠采站在廊下张望着,浅红绣海棠花的交领上衫,下身米白的月华裙,纤腰一抹,绫缎腰带勒出玲珑有致的身形。手里拿着一柄半透明的团扇,正站在那里翘首以盼。
  “三爷。”叶棠采一喜,连忙奔过去。
  褚云攀见她奔过来,心里愉悦。
  “三爷,家里闹起来了。”叶棠采皱着眉,一边跟着他的脚步往里走一边说着话。把家里的事情说了一遍,才道:“就怕她闹着,御史弹骇你。”
  褚云攀见她仰着一张嫩白透红的小脸,额间绒毛都被点点汗水打湿了,便拿出帕也来,盖到她脸上,给她抹。
  “唔……”叶棠采突然被他一帕子覆了一脸,整个人去都懵懵的:“唔唔……哼……”
  好不容易才推开他的手,怒瞪着他:“你干什么?”
  “有汗,给你擦。”褚云攀道。
  “有你这样擦的?”叶棠采怒,一张帕子扔她脸上,那样揉着。话本子里不都是轻轻拭着额头么?“唔,我在跟你说正事呢!”
  “我也在干正事。”褚云攀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忍不住笑起来。“也不过是弹劾而已,那就来得更猛烈些吧!”
  叶棠采一怔,心里想着他有自己的算计,便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一早,秦氏和褚妙书居然收拾了包袱,坐着马车出了京。
  叶棠采得知这个消息,眼里闪过一抹嘲讽。
  而这个时候,京城各大戏楼茶馆也开始传出一些不好的流言。
  毕竟昨天溢祥院那边闹得这么大,外头的丫鬟婆子都听到了,然后传到了外头。
  “听说那个倒贴孟家人不成的叶三姑娘终于要嫁出去了,订的是新科探茶。”
  “什么?怎么会有这种事?这陈家是瞎么?”
  “听说那都是褚状元的功劳。那个叶姑娘是他妻子娘家的小姑,陈探花是他的同僚,所以就撮合了他们。这也算是一桩美事,但那个褚家居然闹起来了。”
  “怎么闹起来了?”
  “因为褚家还有一个褚大姑娘未嫁,为着她的婚事,褚夫人都急得头发都白了。哪里想,褚状元得知同僚要相看,居然把陈探花这么好的人家说给了妻子娘家小姑,把亲妹妹撇一边了。”
  “啧啧,哪有这样的,果然是娶了媳妇忘了娘。”
  “这个褚大姑娘是嫡出,褚状元是庶出,所以……懂了吧!”
  “懂了懂了!”
  叶玲娇和苗氏听得这些流言,脸色一变,连忙给叶棠采去信,叶棠采让秋桔回去,让他们放心,三爷自有应对之策。
  而孙氏和叶梨采是知叶棠采那边又出事了,激动坏了。
  孙氏正在张家逗孙子,听得如雪来报这个好自己,喜得眉飞色舞的,看着叶梨采道:“瞧吧,这就是报应。”
  然后又让人去褚家那边打听,花了一些钱,把褚家的消息撒布了出去。
  在各戏楼里说:“听说因着这事,褚家闹了一大场。褚夫人不知多难过,但褚伯爷却因着褚状元当了官,所以偏着他,不住地和稀泥。褚夫人和褚大姑娘伤心失望,第二天就收拾包袱去庄子上。”
  “哎呀,都被逼得离家了,真惨啊!”
  于是,隔了一天,弹骇褚云攀的折子满天飞,最后飞到了龙案之上。
  褚云攀新科状元,又是带着褚家翻身,本就遭到各方嫉妒。
  不想,他进了翰林院之后,还常常被皇上召进书房里当顾问,抢了上面侍读和侍讲的机会,更别说别的新科进士了,风头太盛。早就有一大堆的人瞧他不顺上好。
  现在抓到把柄,便拼命地弹骇。
  朝堂上,御史之中最为激进的汪诚村率先开口了:“皇上,褚修撰亲疏不分,居然把嫡母逼到离家而去,不孝不悌,理应重罚!”
  “对!褚伯爷偏着庶子,这叫宠庶灭嫡。褚修撰得中状元,那是皇上赐与的,但他却欺到嫡母头上,不把嫡母和嫡妹放在眼内,有为纲常。而且,既不孝嫡母,又如何指望他能忠心?”最后越扯越大,什么不忠不孝不义都扯出来了。
  下面的官员也是越说越激昂。
  一名须发皆白,脸容慈祥的老者正站在一边,一声不吭,此人正是廖首辅。
  陈缪在人群后面,急得冷汗都快下来了。但他现在身份尴尬,不敢多说什么,否则反招了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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