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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氏气死了:“再如何,也不至于嫁个傻的!”
“可不是么!”罗氏道。
“呵呵,母亲心这么大啊?都这样了,还想嫁怎样的人家?要不要也找个状元探花让她嫁了?”孙氏冷笑一声。
苗氏脸一阵青一阵白的,盯着叶梨采:“这一趟辛苦姐儿了。”
“祖母要认清现实。”叶梨采轻哼一声,“既然祖母觉得不合适,那我们告诉了。”
说着,从奶娘手里接过孩子,回头往屏风后的碧纱厨看去,却见叶玲娇淡色冷冷地看着这边。
叶梨采心里便一阵舒爽起来。
等那对母女离开后,苗氏气得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眼泪都快出来了。
“娘。”叶玲娇走出来,一张娇丽的小脸冷冷的,“都说了,我不……”想到自己若说不嫁,苗氏又要伤心了,就改口:“叶梨采和二嫂一直都不靠谱儿,你把我的事儿托到她们身上,能有好的么?”
“对啊!”罗氏点头。
“我只是没想到会这样!”苗氏猛地站了起来,指着叶梨采和孙氏离开的方向怒骂:“我哪里亏待过二房了?以前甚至一直讨好着,也维护着。当时只盼着玲姐儿嫁人后,能多个帮衬。哪里想到,现在咱们落难了,不但不帮一把,反而落井下石。”
“你还说呢!”叶玲娇说起这个,就羞得满脸通红,气道:“当时她抢了堂姐儿的婚,娘你以为她有大造化,立刻就夺了大嫂的中馈给了二嫂。以前也是让着供着的态度,结果都如何了?”
苗氏听得叶玲娇的话,只觉得一阵阵的难堪,脸涨得通红。
“行了,过去的事情别再提了。”罗氏微微一叹,“现在,那个永兴侯府的傻子自然嫁不得的。只是……再寻亲事,只能把要求放低一些。”
“现在已经够低了。”苗氏说着脸色铁青一片,便有些不甘心的。“也没要求多好的家势,不短衣缺吃,人上进,人品好,长得不赖就行了。”
“上次也叫棠姐儿帮着寻一下,现在还未有消息吗?”罗氏道。
苗氏摇了摇头:“哪里这般轻易。”
“也是。”罗氏点头。以叶玲娇现在这样的背影和名声,好人家都难找。
叶玲娇听着她们到处托人为她寻亲,小脸微红:“我先出去了……若是以后,再有什么人说亲……定要告诉我,我在后面听也好啊!”
说完,就转身出门了。
……
叶梨采和孙氏出了安宁堂之后,就高高兴兴地往孙氏的院去。
叶梨采抱着孩子,想到叶玲娇那落魄的表情,满脸的幸灾落祸,心里说不出的畅快:“就她这样的,就该配个傻子。”
“呵呵,没错。”孙氏一脸赞同。
这几日来的憋屈,叶梨采瞬间觉得一扫而光。
果然倒霉的时候,看到别人更憋屈更倒霉,心里才能痛快。
秋家——
叶棠采正坐在温氏住的那个偏院的起居室来。
看到对面那个五十来岁,留着山羊胡子的大夫,一脸懵圈。
“伸出手来。”大夫说。
“棠姐儿,快。”温氏催促着。
叶棠采小脸一阵青一阵白,只好乖乖地把手放在傍边茶几的一个小软垫上,秋桔连忙在叶棠采雪白的皓腕上覆上一方纤薄的雪帕。
大夫食指和中指按到她的手腕,过了一阵,才抬起头,看着温氏。
温氏被他看得心咚咚地跳,脸都青了:“如何了,大夫?”
难道得了不得了的大病?不能生?终生……
一边想着,温氏心就纠了起来。
叶棠采另一只手捂着眼睛,觉得都没眼看了。
“不,没毛病。”大夫一张脸瘫,“很键康,一口气生十个八个不成问题。”
叶棠采嘴角一抽,娇艳的小脸一阵能红,火辣辣的发烫,有人这样说话的吗……
“什么?”温氏听着这话,也是惊了,都有些替叶棠采尴尬和脸红了,接着就一脸高兴,“大夫你的意思是说,棠姐儿身体很好?没有不育?这……但她成亲一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你若不信老夫,可以另请高明。”大夫道。
“不……我们没有不信大夫。”温氏吓了一跳。这关大夫可是京城有名的大夫,最擅长的,自然就是生育问题。光请他出诊就得花半吊钱。
听说好几个特意从别的城镇过来的,十年没生孩子的,吃了他的配方,都生娃了。
“这个……男主那边也要诊诊才行。”温氏说着望向叶棠采。她听说,很多没有孩子的,问题却是在男方身上。
“那男方在哪里?”关大夫道。
“他有事没来。”温氏呵呵一笑,“下次他来了,咱们再请关大夫上门。”
“嗯。”关大夫点了点头。他知道男人的自尊,有些男人,明知问题出在自己身上,也不敢来看大夫的,因为觉得丢不下这个脸面。
“那,要不要吃一些药调养下?”温氏又道。
“药不可乱吃,既然身体无碍,那就别吃药。平时注定不要受冷受凉就可以了。”关大夫说着,已经提起了医箱。
蔡嬷嬷连忙站了起来,把关大夫送了出门。
叶棠采小脸涨得通红:“娘……你特意从庄子上回来,就是为了这个?”
“要不呢?你这语气,莫非觉得还是小事?”温氏皱起了眉,一脸担忧。
叶棠采一噎,子嗣大事,的确不能马虎。但她心时有鬼,只得垂头绕着自己的手指,一声不吭的。
“现在你身上无事,真是太好了。”温氏说着,狠狠地松了一口气,接着又纠起眉来:“找个时间,把云攀叫过来。”
“好好好。”叶棠采听着,只能敷衍她。“我先家去了。”
“那你回吧。”温氏现在心情大好,至少问题不是出在女儿身上。
秋桔看着温氏,又看了看叶棠采,想到这二人跟本连房都没有圆,能生出来才吓人。她一脸纠结,唇张了张,到底是一声不吭。
叶棠采出了门,坐着马车回定国伯府。
在垂花门下,刚巧看到褚云攀骑着马进来。
看到她,褚云攀就翻身下马,就缰绳塞到了予阳手里:“你去哪了?”
“到我娘处瞅瞅。”叶棠采想到今天的大夫,一双媚艳的眸子悄悄地瞟了他一眼,往里面走。
“你娘这么早回来啦!”褚云攀一边说着一边跟在她身边。
“是。”叶棠采点头,她觉得尴尬死了,便再无多说。“对了,上次让你给我小姑留意亲事,可有眉目了。”
褚云攀点头:“有了,觉得不错,人品什么的都不错。”
“真的?”叶棠采一喜。
“明儿个带回家来,你让你小姑过来一趟,看他们能不能看对眼。”褚云攀道。
“好。秋桔,你回家去,就说明天……我亲自做枣泥山药糕,让她一定要过来吃。”叶棠采道。
秋桔心里却只记挂着叶棠采和褚云攀的事情,不想这二人,不想着自己的事情先想别人。现在叶棠采发话,只得答应一声,然后出了门。
叶家——
叶玲娇才刚刚从安宁堂离开,就见阿佩领着秋桔走进来。
“咦,我今儿个才回家来,怎么,我留下什么东西了在你们家了吗?”叶玲娇笑着道。
“不是的。”秋桔道,“姑娘说,明儿个她做糕点,让玲姑娘一定要到。”
叶玲娇一怔,接着就笑了:“那个懒货,这几天跑来跑去的倒是不累。好,明儿个我就去偿。”
第220章 把探花牵回家(一更)
翰林院——
陈之恒坐在楠木书案前,拿着一本蓝色书皮的前朝实录,挡着,下面一张微黄的宣纸,他正悄眯眯地画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时后面一阵脚步声响起,陈之恒吓了一跳,连忙用那本前朝实录把下面的宣纸挡住。
“咳!”一个咳嗽声响起,却是毕掌院走了进来。
陈之恒装作看实录的样子,不想,实录下面的宣纸被人抽走,陈之恒吓了跳:“毕、毕……掌院……”
“哼!”毕掌院冷哼一声,把整张宣纸团成一团,然后扔了出去。沉声道:“一天到晚在做什么?你的实录对好没有?会要规程都整理好没有?”
“已经好了。”陈之恒低声道。
毕掌院抿了抿唇:“别人都在忙,你就在玩耍,哼。”
说完,便转身出去了。
赵凡须笑着瞟了陈之恒一眼:“让你开小差。”
“我哪叫开小差?咱们在这又不是为了死读书,还真是天天盯着那些史记实录在耗日子不行?”陈之恒道。
翰林院是陪养机构,除了履行编纂记述,修前朝国史实录等职能,多余的时间留给翰林院的人随便掌握。
这时外面一阵脚步声响起,却是褚云攀回来了,手里捧着一个黄色封皮的厚书。
“云攀你回来了。”赵凡须一看到褚云攀就喜得什么似的。“似值累吗?”
“不累,就站在一傍,若皇上有什么疑问我答即可。”褚云攀说着回到自己的座位。
赵凡须听着,心里酸溜溜的一阵羡慕。
这到南书房行走去了,其实就是给皇上当顾问。皇上看折子时有什么不懂的,或是不解的,会问。
这事儿一般都是上面两位侍读和侍讲充任,这两位没空,才会安排他们这些新科的编修过去,当然,若皇上特别喜欢初入翰林的某个进士,就会叫这个进士前去。现在褚云攀就是皇上特别喜欢的一个。已经连着两天叫过去了,毕掌院想拦都拦不住。
赵凡须想,才刚入翰林,就这么受皇上青睐,若继续下去,三年朝考之后,留馆是毫无悬念的了。
这个时候,外头的钟声又响起来了。
赵凡须哈哈一笑:“唉,终于下衙了。对了,二位,上次吃的酸木瓜儿还要不要吃?”
说着一脸暧昧。
褚云攀和陈之恒嘴角抽了抽。
“哈哈哈,开玩笑,我先走了。”赵凡须说着,就急吼吼地走了。
陈之恒想,这小老头定是约了上次那舞坊的姑娘。
褚云攀看着陈之恒道:“陈兄,听说你喜欢桐州的北寐茶,我家正有几包,配着我家的冰翠玉盏,可沏一杯给你试试。”
“啊,好!”陈之恒一听,连忙答应下来。
二人结伴出了宫之后,便有停靠马匹和马车的马房。
褚云攀就上了马,陈之恒看着一怔:“云攀,你老爱骑马呢?”
“凉爽。”褚云攀笑道。
陈之恒上了他的马车,二人一起往褚家而去。
等二人回到褚家所在的长胜街时,陈之恒脸就僵了僵,这才惊骇地意识到一件事。
去年他好像瞧上了褚家的大姑娘,还让自家老娘却找人求亲来着,结果人家把他给甩了!
后来他还不死心,跑到褚家来拦着那褚大姑娘又问了一遍,结果……现在想起都想自戳双目!
现在他惊骇地意识到,自己这个相处了近两个月的同僚,是那个褚大姑娘的哥哥来着。
这下,陈之恒尴尬了。
这时马车被褚云攀引领着走进了西角门,最后就垂花门停下来。
褚云攀翻身下马,把缰绳交给了予翰,陈之恒这才磨磨噌噌地跳下马车。
给陈之恒赶马的小厮明汝,到陈之恒身边,低声道:“公子,这……不就是那个褚姑娘的家吗?褚状元……这是一家的呀!”说着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