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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梨采跟褚云攀订亲是在伯府败落的第三年。
当年褚家失守应城,兵败玉安关。不但名声扫地,褚老太爷临终前更是变卖了家里八成产业赔给了那些阵亡的士卒,所以伯府一下子败了个彻底。
正所谓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当年褚家那境况,别提多萧条和艰难了。
就连与褚飞扬订亲的某郡主也闻风而逃,寻了个缘由退了亲事。
而这时,靖安侯府却一头撞了上来!
叶家太老太爷是叶鹤文的爹,即叶棠采的曾祖父。
这叶太老太爷也是个奇人,他素来与褚家无甚交集,但褚家败落,人人都避之不及,而叶太老太爷却说他一直仰慕褚家儿郎个个是英雄,不论现今如何,至少褚家先辈都是好的,就冲这份功绩,也不该落得现在这个田地。
但他能力微薄,帮不上忙,脑子不知怎么转的,就想跟褚家订下一门亲事。
而褚老太爷也感动于靖安侯府的雪中送碳。
原本,叶太老太爷是想把叶棠采订给褚家嫡子,但当时叶棠采却由温氏作主订了张家,只好退而求其次,订了叶梨采。
但叶梨采是庶房的女儿,叶太老太爷恐辱没了褚家嫡子,只好往下挑。褚从科和褚云攀年纪相仿,若要订,自然是作为兄长的褚从科,但两人却八字不合,只好订了褚云攀。
“难道真是他命好?”褚从科哼一声。
“什么命好!”费姨娘冷笑道:“你都不知道,上个月,我才听说了,那个孙氏正暗地里叫人张罗着给叶梨采另寻亲事呢!”
“真的假的?”褚从科一喜。
“我诓你干什么!”费姨娘啧啧叹着,“当年两家订亲时,那孙氏不知闹了多少场!结果还是揉不过上面的老东西!但现在么,那老东西早就在三年前归西了,没有他压着,又出了孝期,孙氏自然要为叶梨采另寻出路了。”
褚从科听得直挑眉,神情玩味愉悦。
“现在的叶老侯爷可不比得先侯爷,最是个薄情寡义的,你爹又是那样的性子,想退亲,还不简单。你且等着瞧,待你成亲后,孙氏就会急了,准会上门退亲。”费姨娘语气薄凉,“当年订亲时,咱们褚家尚有余威,现在么……”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现在的褚家,真是太落魄了,正应了别人口中的“破落户”三个字。
“他姨娘虽然死了,但怎么也抹不去她是勾栏馆出来的,瞧瞧他能娶个什么玩意!你何必跟他置气。”费姨娘甩着帕子指了褚从科一下。
“谁跟他置气。”褚从科瞬间心情好了,呵呵一笑。
褚从科从小就爱跟兄弟较劲儿。
褚从科跟嫡兄较劲,因为他觉得自己不比兄长差,自己也能当世子。总有一天他要把嫡兄拉下马。就算破落户家的世子,也是世子啊!而且这个家最值钱的也只剩这个爵位了!
褚从科跟庶弟较劲,因为庶弟是兄弟中最俊美的一个,虽然庶弟方方面面都没他出息,但却有一门比他好的亲事。
现在么,嘿嘿,想到褚云攀被退亲,还寻不到亲事,他就高兴了。
母子二人正说着话,不知不觉间,马车已经走到了定国伯府所在的长胜街。
前面的褚飞扬一行人已经拐了个弯,朝着东角门而去。
褚从科骑了半天的马,也是累得紧,便打了个哈欠,轻夹马腹,马儿便领着马车加快了速度。
两拔人先后进了门,最后停在了垂花门外,仆婢们便热热闹闹地下杌子,打帘子。
褚从科下了马,走向一名二十五六岁上下,长相俊朗,五官棱角分明的俊美男子。此人正是定国伯府的嫡长子褚飞扬。
“大哥。”褚从科一脸假笑地上前打招呼。
褚飞扬冷着一张俊脸,只点了点头。他冷着脸,并不代表他在生气,因为他向来是个脸瘫,极少有表情。
马车里的女眷也陆陆续续地下车了。
褚家主母秦氏、褚飞扬之妻姜心雪,嫡次女褚妙书,庶女褚妙画。这一行人是从常州回来的。
费姨娘甩着帕子往这边走来。
“太太!你可回来啦!”这时,一名灰衣丫鬟急急地奔过来,她正是秦氏屋里的丫鬟,名绿枝。绿枝脸色很是不好:“三爷……昨天娶亲了!”
第二十四章 见面
“这个丫头,是不是摔坏脑子了?”秦氏还未作声,费姨娘便呵一声笑了出来。
秦氏冷瞥了费姨娘一眼,倒也没呵斥,只淡淡道:“绿枝,你胡说些什么?”
“太太……奴婢没有胡说。”绿枝怯怯地看了自家主子一眼:“昨天,三爷的未来岳家,靖安侯府不是嫁女么?”
“哦,我倒是知道。”费姨娘甩着帕子又插了一嘴,“出嫁的是靖安侯府的嫡房嫡长女,啧啧,那可是靖安侯府最尊贵的千金,这嫁的呀,也是极清贵的人家——大理寺卿的长子嫡孙。咱家三郎倒是多了个好连襟了!”
说到最后却有些阴阳怪气。
秦氏低哼一声,眼里也不由得闪过一抹嘲讽。因为她也收到消息了,三郎那个未来丈母娘正暗地里给叶梨采另寻亲事!
想到这,秦氏不由瞥了儿媳姜心雪一眼,论起出身来,她这儿媳出身叫着挺好听的,西康伯府嫡次女,但西康伯府却是连褚家都不如。还不如那个叶梨采!
秦氏哪容忍得了庶子媳妇比亲儿媳强,但她料定那个叶梨采是个拴不住的,退亲是迟早的事,倒也不放在心上。
“然后呢,你这丫头说话没头没尾的。”费姨娘很是不耐烦,都想回屋休息了。
绿枝脸色铁青地道:“当时叶大姑娘正等着张家迎亲,不想,这时却出了一件大事!小姨子居然勾搭新郎跑了!那个小姨子,正是三爷的未婚妻叶梨采。”
“什么?”众人惊呼。
“噗!三郎的未婚妻勾搭姐夫跑了?”费姨娘最先反应过来,接着捂着肚子笑了起来,“哎唷!哎唷,笑死我了!”
“姨娘,你还好吧?”褚从科也快笑出猪叫了,却极力地忍住。
“我有什么好不好的,不好的是三郎!啧啧啧,咱家三郎真是个可怜的。”费姨娘向来是个口没遮拦的,“我原本就想,三郎的亲事最坏的地步,也不过是被叶梨采给退亲而已,不想……哈哈哈,那个叶梨采居然整了这么一出……勾搭姐夫私奔?哎唷,不行了!我要笑死了!早知昨日就不去拜佛,不论如何,就算扮作丫鬟婆子,也得让伯爷带我去瞧瞧!这可比大戏还要精彩!”
一边说,一边笑得差点滚到地上去了。
“咳咳。”秦氏用帕子按在唇上,但眉眼都掩不住嘲讽的笑意。
姜心雪抱着四岁的儿子,脸埋在儿子的肩窝,也闷笑了起来。褚飞扬脸色仍色冷冷的,毫无表情。
“后来……”绿枝脸上却一点也没有逗得主子开心的自豪,反而急得直冒冷汗,“那个……”
“你别磨叽了,还有什么好笑的,你快快说来!”费姨娘话里满满都是急切和期待。
绿枝一咬牙,视死如归地道:“新郎既跟小姨子跑了,新娘……自然无处嫁了,也不知那叶老侯爷脑子怎么转的,居然主张把叶大姑娘抬进了咱们家门,嫁给了三爷!”说完,脑袋都快埋胸口里了。
费姨娘的笑声嘎然而止。
众人脸上的笑意还未收尽,就倒抽了一口气,秦氏双眼瞪得大大的:“怎会这样?真有此事?”
“自然是真的!”绿枝被瞪得快要哭了,“现今那个新三奶奶……这么一个大活人正杵在穹明轩呢!”
秦氏脑子一晕,姜心雪连忙接住她:“母亲!”
“怎么可能有这种事?”褚从科俊朗的脸有些微扭曲,指着不远处来的丫鬟:“你过来!昨天三郎真娶媳妇了?”
那丫鬟走上前,连忙低声道:“是的,昨儿大家都看到了。是老爷把新娘给领回来的,说是三爷的媳妇。”
褚从科脸色更难看了:“那真的是靖安侯府原本要嫁进张家的千金?”
丫鬟点头:“是。今天一早,这新三奶奶就被靖安侯府的人接走了,咱们都以为她不过是在这里避一晚风头,哪里还会真的屈就,不想……就在一个时辰前,她却回来了,带拉了整整三马车的嫁妆行李,居然是真要嫁三爷的意思。后来,靖安侯府还放出话来,说叶大姑娘原本订的就是咱们三爷。”
褚从科听得心里直冒酸水,拳头紧紧地捏着。这世上怎么有这种好事?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啊!但这馅饼砸的不是他,而是老三!
“我不信,我去瞧瞧那到底是个什么货色!”费姨娘尖声说着,腰身一扭,便步伐生风地冲了出去。
褚从科脸黑了黑,也急急忙忙追了上去。
“母亲,咱们也去看看吧。”姜心雪脸色铁青地道,把手中的儿子交到奶娘手上。
秦氏绷着脸,实在是被这消息气得不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紧跟在费姨娘之后,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地往穹明轩而去。
“若真的是叶家嫡房嫡长女,能把新郎吓跑,原意委身一个庶子,绝对不是什么好鸟!”费姨娘一边走一边满是不甘地骂骂咧咧:“说不定是个歪嘴斜眼的个丑八怪!对,指不定就是丑的。”
褚从科绷着脸,听着这话,心里这才好受一些。
众人七弯八拐地走了一会,终于气喘吁吁地来到了穹明轩。
一跨进院门,就见有两名面生丫鬟在院子里打扫,远远的只见一道纤细玲珑的倩影立于台阶前,她纤纤素手轻执一张贵花祥鸟的轻薄窗花,玉臂轻抬,踮着脚,正往门上贴。
听到动响,少女缓缓地转过身来,一瞬间只感到世间所有色彩都好像被她夺去了一般。暗红绞花水华裙摆划出风流旖旎的弧度,青丝顺着瘦弱的肩膀倾斜而下,把她的脸庞映衬得尤为莹白。瑰姿艳逸的少女眉目生晕,姣若桃李压枝头,媚若娇花映秋水,世间好颜色尽在她身上。
众人看到这名陌生的少女,俱是生生都站定了,倒抽一口气。
特别是费姨娘,在进门前还在说人家定是个丑的,尾音尤在嘴边,现如今猛地看到真人,差点没咬着舌头,被门槛拌得一个踉跄,整个人都撞到褚从科的后背!
褚从科更是傻掉了,双眼瞪得大大的,盯着叶棠采,恨不得把眼睛都贴到她身上去——人间绝色!这是褚从科脑子里蹦出来的唯一一个词。
第二十五章 不公平
叶棠脸看到他们也是诧异了一下。一双艳丽的眸子不着痕迹地在他们身上轻轻一扫,便已经猜到他们的身份了。
比起靖安侯府来,褚家的人口关系还算简单。
两名四十出头的妇人,右则的那个尖削脸,穿着橙黄色禙子,神情轻浮,打扮艳俗。左则的长相貌美,容颜严肃,却端庄有仪,便猜到右则的是姨娘,左则的就是当家主母。
后面跟着两名年轻男子和妙龄少女,再有一名二十出头的少妇。这些定是褚云攀的兄弟、妹妹和嫂子!
叶棠采走上前,朝着秦氏盈盈下拜:“见过母亲。”
秦氏看着叶棠采这好容貌,好仪态,只感到万般刺眼,一腔怒气直冲脑门,简直无法接受,气得脸都青了!
她唇动了动,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她一点也不愿意答应叶棠采一声,否则就好像她承认了这件事一样!
秦氏气得连礼节都不顾了,只冷声道:“老爷在何处?”
“在书房!”外面不知哪个丫鬟答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