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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嘛!养外室养到要坑女儿的那个。上上次跟女儿的小厮在街上对骂,上次被大姨子追着在街上打。怎么了,居然还拿正室的嫁妆贴外室?”
“这也太贱了吧!这种人,该死!”
“对,该死!”
外面的百姓一片咒骂,特别是妇人们,更是骂得五花八门的。
里头的大温氏一阵阵暗爽,叶承德和殷婷娘脸色变了又变。
“肃静!”程府尹对叶承德也是鄙视到了极点。养外室吧,也就风流一点,但居然摸自己正妻的嫁妆去补贴外室,那实在太贱了!所以等百姓们骂完,他才继续审,“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们可有话说?”
叶承德听着外头百姓的漫骂,额上青筯直跳,他们懂什么,一群凡夫俗子!爱情是没有错的,是伟大而神圣的,他们一生一世都得不到这种爱,所以他们才是可怜的,跟本就体会不到那种感受。
“大人,有我话要说。”叶承德说,“这间屋子是我的,而且东西也是在靖安侯府拿过来的,只有我才能来回这两处地方,所以东西是我拿的。就算真的……”到底说不出盗窃两个字,只说:“真的有错,也是我一个人的错,婷娘与这件事无关。”
“什么无关!”大温氏却不甘心,她最想整治的就是这个贱妇!但叶承德却一个劲地为她开脱!她怎能甘心!绝不甘心!
第128章 打板子(一更)
“你这才叫强词夺理。”叶承德看着大温氏的目光带着冷嘲,“若住在这间屋子的都得有罪,那里面的丫鬟小厮都有罪?要不要连隔壁的邻居都有罪?”
大温氏脸色一变:“你——”
“大人,请你明察。”叶承德瞧着程府尹俯下身,磕了一个头。
程府尹拍了拍惊堂木:“言之有理,叶承德才是这次的盗窃罪魁祸首。”
“大人——”大温氏满是不甘地看着程府尹。她最想打这个外室,打残打死她!
“不论人证物证,还是情理,线索,都是叶承德所为。”程府尹看着大温氏,“按大齐律例,若归还脏物,盗窃罪杖刑三十,牢三月。叶承德,你服不服?”
“大人,我服。”叶承德垂着。
“承德……”殷婷娘听着叶承德要挨打,满满都是感动,回头看着他,泪水直掉,“你为什么要……”
“为了你,都值得。”叶承德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看着她感动掉泪,她对他感情的回应,就让他觉得值。
“承德,能遇到你,真好……”殷婷娘哭了起来。
“我也是,我此生就是为了遇到你而存在的。”叶承德双眼也是闪着泪光。
“这是怎么回事?”外头的百姓面面相觑,“瞧着好感动。”
“怎么回事,难道是苦命鸳鸯啊?”周围的百姓立刻脑补了,特别是那些浪荡男子,更是被叶承德和殷婷娘深情款款的模样给感动了。
若是个没良心的男人,早把责任推到殷婷娘身上了,但叶承德不但没有推卸责任,还主动揽到身上,对殷婷娘的深情肉眼可见。
“爹,娘,你们这些年都不容易,总有一天会感动上苍的。”许瑞见舆论偏向他们这边,立刻趁势说着感动话。
叶承新和孙氏瞧着,也是膈应了一下,但看着叶棠采那冷冰冰的脸,便又高兴起来,孙氏更是说:“这也是一往情深呐!”
“大哥都是被逼的。”叶承新唉了声,一脸无奈之态。
周围的百姓听着叶承新一声大哥,又瞧着面相有些相似,便知二人是亲兄弟。
作为家人,都觉得叶承德是被逼的。那定是原配不容人,刻薄小气,才弄得二人要当苦命鸳鸯。
大温氏和秋琅听着外人居然开始偏帮着这对狗男女,气得不打一处出。
却见叶棠采冷笑一声:“嗯,都是被逼的。被逼着偷无配的嫁妆贴外室!青天大老爷都重判了呢!”
一句话,让周围的人当头棒喝。
他们差点忘记了,这可是偷元配的嫁妆贴外室呀!
刚才说感动的大多是男人们,一些妇人早看不过眼了。
有个胖妇人便冷笑一声:“再深情款款又如何,这么情深,自己挣钱养外室啊,偷媳妇嫁妆算什么东西。”
“没错,就算元配真的刻薄小气不容人,你摸媳妇的东西就有理了?”
“可不是嘛,又不是没钱花,吃不起饭,要饿死,瞧这穿金戴银的,摸媳妇的嫁妆就是为了讨好外室,无耻下贱!青天大老爷都判偷了,还有理了?”
许瑞、叶承德和殷婷娘简直恨毒死了叶棠采,刚刚差点就能赢得别人的同情,至少这名声好听点,不想,叶棠采一句话就让他们打回了原形。
大温氏原本看着他们深情款款的样子,简直恶心叭啦的,叶承德和殷婷娘越是情深便让她越恶心。
现在听得叶棠采怼死了他们,瞬间心情好。
叶筠听着这些人对叶承德和殷婷娘各种嘲讽,特别是殷婷娘,被骂得身子不住地颤抖,说不出的可怜。
他脸一阵青一阵白,盯视着叶棠采:“妹妹,那到底是咱们爹啊!你一次又一次地落井下石,至于吗?”
叶棠采冷冷的目光扫过去,秋璟温和的脸也是微微沉下。
大温氏气得连话都要说不出了,恨不得冲过去打死这小崽子,她真的要怀疑,自己妹妹当初产时把孩子扔了,养大了个胎盘!
“大人,也该上板子了!”大温氏气道。
“上板子!”这时,程府尹冷喝一声。
立刻便有两名衙差抬着长长的板凳过来,那两衙差把板凳放下,然后手持着大大的木棍站在两边:“请!”
“承德……”殷婷娘红着眼圈看着他:“还是让我来吧!”
“胡说什么。”叶承德说,“我皮粗肉厚,这种板子算得了什么。而且你已经替我被关了几天,怎能再让受这种苦。”
叶承德已经站了起来,正要趴到凳子上,这时叶筠急喝一声:“慢着,让我来!”
叶棠采小脸沉了沉,叶筠这混帐东西!
叶筠走到公堂之内朝着程府尹拱了拱手:“大人,父债子还,作为儿女,怎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在眼前受苦。所以,这板子我替爹受了!”
“叶筠,你这混帐的东西!”大温氏冷喝一声,气得要冲上去打他,但两边衙差早发觉她的异动,连忙拉着她。
许瑞听着这话,也走了进来:“我也愿意替爹受着。”
“瑞弟,你回去!”叶筠立刻制止他:“你下个月就要参加秋闱,若打坏了怎么办?”
“可是,大哥……”许瑞一脸的急切。
“如果你考不上,才是最大的不孝。”叶筠连忙说。
大温氏和秋家兄弟简直被气得要吐血。秋璟简直大开眼界,都说这个表弟傻,现今一看,果然百闻不如一见,傻啊!
叶棠采看着他眸了冷了冷:“大人,我觉得此事不妥。”
“哪里不妥了!”叶筠见叶棠采又来捣鬼,气不打一处出,“我这是行孝道。以前就有过这样的例子,父亲犯错,儿子看不得父亲受苦,便代父受罪,府尹都是同意了的。”
叶棠采冷笑:“以前的那些例子,都是父母年老,经不起这板子折腾才准许代为受罚。但叶承德……你们瞧,人到壮年,四十还不到,正是一个男人最为强壮的年纪。他既犯了错,就得受到相应的惩罚,不能因为他有个傻儿子就饶了他。”
“你说谁是傻儿子?”叶筠很是气恼。
叶棠采继续道:“如果打不到他身上,这次能偷东西,下次就能放火,因为他做什么,都有别人受着。”
这时许瑞一脸惊异地看着叶棠采,悲痛欲绝的样子:“大妹妹,这也是你亲生的爹啊,你作为女儿,你不替他受罚就算了,你凭什么拦着我和大哥行孝?”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是看着叶棠采也是一脸的不赞同。
一个道:“这这美艳动人的小夫人是叶承德的女儿吧?虽然里面的叶承德确实有错,也过于无耻,但也不能这样。这般……也太冷血了。”
“可不是。怎么也是他的亲生女儿啊,就算不帮,也不该一而再地落井下石,这也太不孝了吧!”
大温氏听得别人议论叶棠采,便是大急,恨得直咬牙。
“对啊,你不能对爹如此不孝!”叶筠说。
“我不知道如何才是孝,如何是不孝?”叶棠采呵一声冷笑,“我只知道我娘被这两个人气得吐了血,而哥哥却说这血吐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敢问哥哥,你这孝不孝?”
周围的人一听,便惊了,看着叶筠,一个妇人道:“你这小伙,怎能这样,自己亲娘吐血了也说没什么大事?”
叶筠脸上一僵:“那是……真的没什么大事,现在明明活蹦乱跳的……”
“叶承德也没什么大事,打一顿也活蹦乱跳的!”叶棠采冷讽。
“他是你爹。”叶筠大恼。
“我娘就不是你娘了?”叶棠采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反正,从今以后,你孝你的爹,我孝我的娘!如何?”
叶筠一噎,周围的百姓也都无话可说了。人家小姑娘的确对叶承德不孝,但只因对娘孝顺,所以才不能对叶承德孝,否则就是对娘不孝。现在好了,兄妹分开,各孝各的!谁也不能说谁不好。
“刚才许瑞说得对,你爱替他打,你就替他去了!”叶棠采突然改变了主意,“正如你所说,我不能阻着你们行孝啊!”
“用刑!用刑!”程府尹不住地拍着惊堂木。然后又望向叶筠:“叶公子,你还替不替你爹打?”
“我替!”叶筠说着便走了上前,趴到长板凳上。
“筠哥儿……”叶承德看着叶筠。
“爹,前儿个你腰才扭了一下,不能再伤了。”
“筠儿你真是个好孩子。”叶承德一脸感动。
“这是应该的。”
“打!”程府尹一声冷喝。眼前瞧着父慈子孝的模样,但为什么他反而却觉得恶心叭啦的?
正如叶棠采所说,这板子其实该落在叶承德身上的。但叶承德到底是靖安侯府的世子爷,在百姓面前痛打简直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若换成叶筠,一他是年轻人,二他这样横了出来至少全了一个孝字。
程府尹不会颠倒黑白,但这种人情往来的脸面至少他是会顾全的。若连这种人情世故都不懂,他早下台了。
两边衙差得令便举起板子,大大的棍棒朝着叶筠的臂部一下又一下地挥下来。
百姓们瞧着叶筠被打得惨兮兮的,血都冒出来了,殷婷娘在一傍一个劲地哭着,许瑞在一傍不住地抹泪。一副一家人同甘共苦,一致对外的模样,心里又有些不好受了。
叶棠采冷眼看着,大温氏看着气得肝痛。秋璟眸子一转,笑道:“瞧着他们像一家人。你就是个外人!案子也落成了,咱们也回去看一下被气到吐血的小姨。这次若不是我们进京,你们母女过的不知是怎样的日子。”
叶棠采听着这话,便垂头,什么也不说,只按了按眼角,再抬起头仍然是这副冷淡的模样。
百姓们听着秋璟的话,又见叶棠采明艳的小脸冷冷淡淡的,一点表情都没有,无悲无喜,不知为何,觉得有点可怜,不知被伤了多少次才这般心如死灰。
又听得叶棠采家里还有个被气得吐血的娘……
立刻脑补出温氏躺床上被气得不住吐血,而叶棠采在一边哭的情景。再一瞧堂上那一窝子……又觉得活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