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若不是前面他说过的话,离攸还真会相信他要带她一起死,可是他这么一个狡猾的人,怎么会愿意。
他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杀了顾辰风。
无论是用何种手段,只要杀了他便可。
可是,以前为什么又不杀他呢?如今真是穷途末路,只能杀之而后快了吗?
离攸不懂云虚的意图,亦如不懂彼时对面的顾辰风看到她被云虚禁锢在怀里后,是何种心情。
这两个男人,都极具占有欲,只是顾辰风甘愿为了她伤了自己,而云虚却是穷尽各种手段,不惜伤了她来换取阴谋得逞。
也正因为这样,那一袭玄衣如墨的男子才如此弥足珍贵。
离攸想,她已经彻底爱上他。不管记忆有失,还是辗转梦断,那常常蓝墨变换的他,已经深深刻入她的脑海,生生世世,永永远远,至死不忘。
风声猎猎,视线飘渺。
云虚依旧紧紧锁着她,可他却是站在坚硬的石板上,而离攸的足跟已经悬空。
风将离攸的视线吹的极其涣散,明明她隔着顾辰风才近百米的距离,明明云雾已经散去,可她还是看不清他的表情。
第一百三十九章 明显就是在耍你
“宸王,想要她的命便拿自己的命来换。”
说话的是云虚。
他唇角轻轻勾着,笑得虽然含蓄,可离攸却清晰感觉到那含蓄里藏了太多得意与猖狂。
他的话她早已料到,不然也不会只有她一人临近悬崖边缘了。
“云虚——”
顾辰风的声音透过微凉的空气传来。
那几近愤怒的声音被凌厉的风刮乱了几分音调。
隔着漫长的距离,离攸第一次将他的表情看清楚。
顾辰风面色沉冷,绝美菲薄的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直线,他的双目已经染了血色,他一瞬不瞬地凝着云虚,还是……她?
“我的命不足挂齿,你放了她,我愿与她交换。”
没有“本王”,他在以一个平等者的姿态,用自己的命与她交换。
可是他的命怎么会不足挂齿呢?
他是皇子,他的身上还背负着这天下呢!
他母妃的仇还没有报完呢?
怎么会不足挂齿?
离攸看见云虚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匕首,他将那匕首掷出去,然后冷冷道:“既然宸王已经答应,那便割一只手表示诚意吧!”
离攸惊恐的看着那匕首准确的落到顾辰风的面前,看着他缓缓俯下身子,将它拾了起来。
他缓缓去掉剑鞘,拔出了那锋利至极的匕首。
“顾辰风,不要!”她愤力嘶吼。
她不要,不要让他再为她如此伤害自己。
她的视线渐渐模糊,可却仍然看见顾辰风朝她笑了笑,那表情与那日关楼一模一样。
她看见他抬起那匕首,竟似毫不犹豫的朝着手臂割去。
“顾辰风!”她的声音已经哽着。
他总是往自己的身上割了那么多伤口,像是一点也不疼一样。
离攸不明白,这世界上解决事情的方法很多,为什么他偏偏选择这最极端的一种?
她以为会看着那剑刃落下,可还好,还好他旁边那与他有些相像的人拦住了他。
她听见他叫他,“表哥。”
表哥?
他口中的萧然?
萧然夺走顾辰风手中的匕首,气道:“表哥,不可!”
“拿来!”顾辰风怒道。
“表哥你不能上那老贼的当啊!他明显就是在耍你。”萧然更气了。
“宸王,再不动手我可就不客气了。”
这边云虚已不耐烦了,离攸感觉风更大了些,原是云虚将她的身子又移出去了几分。
她的足尖已经不剩多少在石板上,可云虚的身子却未动分毫。
虽是如此,她却已经觉得自己已经坠下了那万丈深渊。
或者,她宁愿坠下那万丈深渊。
离攸看见顾辰风打了萧然一掌,那一掌一定极其用力,因为萧然直接被打飞了出去,他手中的匕首也随着飞离而脱落。
离攸看见顾辰风飞身去接那匕首。
天真蓝啊,这绝命谷顶景色当真是极美。
离攸终于认出了那把匕首,还在西疆时他送她的匕首,千年玄铁所炼,削铁如泥,他将它交给她,让她好好保管,用作日后防身。
可是命运却变化如此之快。
她今日簪了金钗,那吊垂的流苏被风猎猎的吹着。
她摸下已经簪不稳的簪子,朝着那最近的人袭去。
第一百四十章 一切结束了
“呃……”
她听见云虚的痛呼。
他捂着颈项回眸看她,他的表情十分惊诧,似是不愿意相信她会再一次伤他。
黑色的血液顺着他的手背留下,风吹过,吹溅了几滴在离攸的脸上。
那日他强迫她时他灼伤的是她的脖颈,这一次是侧脸。
他的血还真是毒啊!
离攸觉得自己真笨。
她愿以身相许只求他救顾辰风,可是却不知道他的血原来那么毒,她竟然看着他将血喂给顾辰风喝下,当时他一定是要杀了顾辰风的吧!
“云虚,我们一起死吧!”眼泪划过她的脸颊,她却笑着对他说。
她紧握着云虚的手,回转身,向着那万丈深渊扑了下去。
下面真深啊!
雾蒙蒙的云烟飘渺着,她明明不轻,还带着云虚,落下去却觉得自己的身子在飘着。
一切结束了。
她的生命即将结束,顾辰风的生命会重新开始。
虽然他已身中剧毒,虽然他已遍体鳞伤,可是他还可以活下去。
离攸知道,绝命谷里的一切都是幻术,可是云虚为了设计顾辰风,已经撤走了这里的所有幻术。
所以,这下面的悬崖是真的,且比原来的还深。
下面没有树木,没有幽潭,只有碎石,他们跌下去必死无疑。
云虚总是拉着她想要飞上去,可是离攸却紧紧攥着手里的金簪,金簪那头是那流血的颈项。
他恼怒的看着她,“你就那么想死?”
风声中,她紧贴着他,清晰的听见他这一声怒吼。
“云虚,不是我想死,是你想让我死。”她微笑着,眼里悲伤一闪而过。
她悲伤的不是自己的命,而是再也见不到顾辰风。
她走了,他会不会想她?
本来坠下悬崖,是可以让她想起所有往事,可离攸不知道,自己的记忆是被云虚封存,而这封存却是以云虚的的性命为代价。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一旦她的记忆觉醒,云虚的性命便会消逝。
可云虚却是不死之身,所以永生永世她的记忆都不会觉醒,即便是落下这万丈深渊也无济于事。
“离攸——”
顾辰风终于叫了她的全名。
他奔到悬崖边,神情是那样恐慌,他定是害怕了。
离攸看见萧然也急急奔了过来,随后探出的一群乌泱泱的脑袋。
他们怔怔的看着下坠的他们,一贯冷漠的面上似乎一闪而过一种叫解脱的表情。
解脱?
因为她死了解脱?
对,她死了,他们的主子就不用死了。
这样真好。
她欠顾辰风的已经太多了,她真的不想再亏欠他了。
可是离攸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她想让他好好活着的人会合身扑出。
他仿佛一片羽毛一样落了下来。
离攸看见他身后的人皆伸出了手,他们想留住他,可最终只够到他的衣角。
“顾辰风——”离攸的嘶吼划过璀璨的天空。
她的眼泪躺过脸颊,她紧紧捏着手里的金簪,又重新将它送进云虚的脖子一分。
她想要云虚先死,如此,她就可以脱离开他的束缚,就可以等着他了。
可是云虚还真是命大,即便疼痛已经让他额头青筋暴起,即便鲜血已经染红了他的白袍,他仍然狠狠的禁锢着她。
第一百四十一章 那便一起死
云虚定也想不到顾辰风会跳下来吧!
他眸色泛起一抹冷笑,宛如地狱魔鬼一般吓人。
他依旧紧紧攥着离攸,即便自己的身子不断往下坠,他也要朝那跟着落下来的人投以挑衅一笑。
一开始离攸以为那挑衅只是单纯的挑衅,于是当看到萧然情急之下,拿起顾辰风遗落在地的铁链扬手卷住他时。
她大喜。
她以为会看到萧然将顾辰风拉上去,可是没有。
云虚不知道怎么动的手,她只见着一道白光闪现,那缠着顾辰风的铁链便轰然断裂。
离攸才知道,云虚不是挣不开她手中的金簪,而是从头到尾都是由着她,好看见顾辰风也一同落下。
离攸听到无数人在尖叫,她看见萧然面色大变,那张与顾辰风有些相似的脸已经惨白。
“表哥——”
“主子——”
他们叫得多么凄厉啊!
离攸也想叫,可是终究是被眼泪哽在了喉咙里。
视线已经彻底朦胧了。
她看不见顾辰风是以何种表情坠落下来。
这深渊那么深,风声那么大,他会不会害怕?
离攸突然笑了,她从没有见过那么傻的一个人。
可好歹她会陪着他,如果真要死,那便一起死吧!
她放下手里的金簪,朝着云虚的肩头狠狠咬了下去,如同那日顾辰风陷入沉睡她咬了他一样。
只是那日是为了叫醒他,而今日是为了……
为了让云虚放开她。
因为他深知他血液的毒性,如果他不想她死,那必然会放过她。
而她也猜对了。
在她还没有咬破他的血肉之际,云虚放开了她,他琉璃眼里蕴藏深深的怒意,他问她:“你不要命了?”
离攸笑了,“云虚再见了!”
云虚脸上闪过怔然,她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狠狠推开了他。
当指尖划过那冰凉的手掌,离攸清晰的看见,顾辰风落了下来。
他拿到了那柄匕首,他坠下来时还紧紧握着,他似是用内力加重了自己的体重,他飞速的坠了下来,他手腕骤然一动,朝着自己下方的云虚狠狠劈去。
那匕首泛着寒光,如同那日将云虚打出帐篷一样的耀眼寒光。
离攸看见云虚防不胜防,未能躲过那匕首的攻击。
那匕首将他的背部撕裂了一道极为狰狞恐怖的伤口,黑血如漫天飞雨,飘飘洒洒的落了下来。
感受鲜血溅在脸上的灼痛,离攸看见云虚面上的表情也同那漫天黑血一样,恐怖到压抑。
她看见他的眸子一派漆黑。
她看见他骤然转身,翩然立在半空中,那黑血顺着他的背部如瀑布流下。
“顾辰风——”
再一次嘶吼,用尽了她的全力。
她的身子还在落,而顾辰风的身子却被云虚截住。
云虚狠狠捏住他的喉咙,夺过他手里的匕首,将那把还染着他黑血的匕首毫不留情的送进了他的身体。
离攸仿佛听见匕首割开他血肉的声音,那样冰冷,那样疼痛……
“顾辰风……”
顾辰风打不过云虚,他只是一个凡人。
可她明明不是凡人,为什么连一点灵力都没有呢?
云虚总说是顾辰风夺走了她的内丹,夺走了她的灵力,为什么她觉得不是顾辰风而是他呢?
第一百四十二章 亡国前兆
离攸以为会看到顾辰风死在云虚手里,可下一幕发生的事却让她眸色一滞。
她看见顾辰风将插进身体里的匕首拔了出来,他不知道动用了什么招数,狠狠的震开了云虚。
他周身尽是寒光,手里捏着离攸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