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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这是什么功夫?”无名面色聚变,色厉内荏的喝问道。
他刚才那一击用足了十足的内力,为何竟然半分也没伤到他,还让他这么轻松的化解?
顾辰风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旋即垂眸望向自己的手臂,那里隐隐作痛,明显是伤口裂开了。
刚才那一击他虽然没有拼尽全力,可却牵动了伤口。
手臂开始湿润,些许鲜血渗了出来,慢慢浸染了他的蓝衣。
离攸望着他手臂的嫣红,心里一紧,奔上前来,就要为他处理伤口。
可对面的无名却身子猛然一动,直接跑进船舫抓了被离攸点了穴的唐玉宁,非要顾辰风拿离攸去换。
“你觉得本王凭什么和你换?”顾辰风深邃的眼眸黑如深潭,他臂上的鲜血已经止不住顺着袖管流了下来,溅染在船板上,如妖艳的曼陀罗花。
血越来越多,离攸的心也一紧再紧。
“你要是不换,我就杀了她。”无名仿如一个嗜血的妖怪,说出的话狠辣无情。
明知这是云虚故意设计顾辰风的一台戏,可离攸却不能多说一句。
她看向他,他是会弃唐玉宁不顾,还是会将她拱手让出?
第六十九章 她就那样义无反顾离他而去
唐玉宁脖颈上抵着一枚锋利铁叶,晕染了一抹嫣红,如同顾辰风手臂的鲜血一样刺目。
沉默中伴着喧哗……
围观的百姓在焦灼看戏。
历来,人们总是好奇心作祟,即便那是极其危险残忍的场面,也不管不顾要袖手旁观看个究竟,尤其是这向来冷漠的皇城。
人心不止冷漠还绝情。
“宸王,你还没有考虑好吗?”无名已经越来越烦躁不耐,手里的铁叶又凑近了几分,倏倏的鲜血从叶间溢出。
滴答滴答,仿佛风雨的前兆。
唐玉宁脸色越来越苍白,一双眼惊恐的睁着,希翼着,她在盼顾辰风去救她。
顾辰风岿然不动,一股寒气却冷得逼人。
离攸明知道唐玉宁不会有事,可感受着顾辰风挣扎的内心,她的心越来越沉。
亘古的沉寂中,他终于缓缓开口:“本王和你换。”
砰!一句话仿如火山爆发,离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他的话不在她意料之中。
他不想唐玉宁死,亦舍不得她。
无名讶异后却更加暴躁,“我只要她,你,不行!”
她抓来了他那么多手下,怎么说他也得抓回去审问,他要他来干吗?堂堂的九皇子,他抓回去只会惹来一堆麻烦。
“……”顾辰风微眯起眼睛,他依旧岿然不动,另外一只完好的手却慢慢聚起一抹寒光,等待着契机。
“好,我和她换。”在顾辰风即将出手之际,离攸站了出来。
“离陌!”手中寒光消失,顾辰风看着离攸飞了过去,他伸出去的手只够到她的衣摆。
她就那样义无反顾离他而去。
砰!唐玉宁被扔了过来,顾辰风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无名掐住了离攸的脖子。
他不顾手臂肆意的鲜血便迈步要过去,可却看见无名打了唐玉宁一掌,唐玉宁像断了线的风筝,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
迈出去的脚步又生生收了回来,他未有片刻犹豫的跳进了水里,去捞已经开始沉底的人。
初冬的天,已经不像秋季的微暖,初冬的水,也变得寒冷刺骨。
离攸被无名掳走之际,回头看见他跳进了水里,她唇角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
她终于知道,如果真要选出一个,他一定会选唐玉宁。
因为她有着一身惊天的武功,因为她是男子,而唐玉宁顶着她原来冒用的脸,还冒用着她的名字,她知道,他却不知道。
一个处于生死边缘,一个只是被俘,他以为他不救唐玉宁,唐玉宁会死,却不知道他不救她,她的心会死。
不过她的心到底也没有那么容易碎,虽然这次是云虚太老奸巨猾,给她来了个意想不到的扭转,让她的平局一下子转为了败局,可是她猜顾辰风救出唐玉宁后,定会赶来救她,如此也不辜负了她苦心设计的一场大戏。
无名的轻功不弱,带着离攸也毫不吃力的飞离了人群,他后来不再掐她的脖子,改掐她的命脉。
他带着她,直往城外深山而去。
深山里,隐着上千人组成的门派——飞叶门,他们的房子凿在巨大的悬崖上,一眼看去,鬼斧神工,气势磅礴,巍然耸立。
房子下面是一眼望去无边无际的海洋,波澜壮阔,叹为观止。
第七十章 是否愿赌服输?
离攸不想反抗,被挂在了悬崖边一棵横长出来的树上。
无名每天派几个人来守着她,用刀慢慢磨着悬挂她的树干,只为报复她害了他的二十来个手下。
无名每天都会来看她,只希望从她嘴里听到求饶两字,可是当那棵树快被锯断了,离攸也没有蹦出一个字来。
她在等顾辰风来救她,无名好像看破了她的心思,于是他们不再锯挂她的树,而是每天同她讲顾辰风的消息。
第一天,顾辰风从水里救出唐玉宁,唐玉宁得了风寒,原本的伤势加重,又引了毒发,顾辰风为了救她,再一次割肉为引。
第二天,皇上知晓顾辰风被谋杀一事,欲派人抓捕凶手,却被顾辰风制止,理由是:对方太强悍,不必为他折损兵力。
第三天,宸王府闭门谢客,只为不让旁人打扰宸王妃修养。
第四天,宸王妃还在养伤,宸王寸步不离。
第五天,宸王妃有所好转,宸王高兴,为她亲自下厨,做了碗面。
第六天,宸王妃终于可以下床走动,宸王陪她转了半个王府。
第七天,是今天,离攸挂在树上的第七日,他们还没有收集好消息,所以他们只同她讲完了昨天的消息后便走了。
悬崖峭壁,一棵弱不禁风、摇摇欲坠的树悬挂着她,看着底下的万丈深渊,离攸突然觉得自己已经坠了下去。
心从没有这么空过……
她虽然不信他们的说辞,可顾辰风没来救她却是事实。
即便是再强迫自己不信,心里的旁枝也不由自主的偏了过去。
他没来救她,他是不是忘了她?
等到第八天,离攸终于开始失望,开始想迫切验证事实,于是,她轻松的离开了飞叶门,回了皇城。
宸王府一派往日的景象,即便没有皇城的集市热闹,也绝不冷清。
离攸高坐在王府外的一棵大树上,隐在常年绿色的树枝后。
王府里,凉亭处有两道人影,男的在弹琴,女的在旁听,一派静谧祥和景象。
男的时不时偏头看女的,那熟悉的侧脸一改僵硬,柔和得刺痛了离攸的眼睛。
离攸突然讨厌自己为何有那么一双视力极好的眼睛,此刻若瞎了该会有多好。
她不由自主的抬起手,伸出两个手指想戳瞎自己的眼睛,可是到底是下不去手。
半晌,她无力的跳下树,失魂落魄的回了自己的别院。
别院大而空,清冷又寂寞。
她躺在宽大的床榻上,望着晕红的帐幔,心里是前所未有的迷茫。
他果真是忘了她,他果真是不在乎她,这场游戏她输了。
曾经强迫的热情一一冷却,她该怎么办?
云虚又来了,在她差点落泪的那一刻,他静悄悄的站在她床榻前,唇角勾着一抹胜利者的弧度。
“怎么样?是否愿赌服输?”他的声音依旧如天籁般好听,一字不漏的涌进离攸的耳朵。
“整个过程,是不是都是你策划的?”离攸从未这么失去理智过,她从床榻上爬起来,声声质问。
第七十一章 那你就不客气一个试试
“你觉得呢?”云虚不答反问。
“是不是你对顾辰风做了什么,让他一心扑在唐玉宁身上,忘记了我。”离攸情绪再一次失控。
“他有你的内丹,我又控制不了他。”云虚回答得依旧漫不经心。
“你骗人,我杀了你。”离攸的眼眸因为激动一瞬间变红,她狠狠的向云虚扑去,将他牢牢的禁锢在了身下。
看着她嗜血的眼眸和愤怒的样子,云虚伸出手去,一道白光顺着他的指尖进入了她的额头,又从额头蔓延到心脏。
离攸的眼眸恢复正常,下一刻,眼睛一闭,身子一软,直接倒在了云虚怀中。
看着趴在他身上的人,云虚有些无奈的道:“这么点挫折就经受不住,若有一天他要杀你,你岂不得坠入魔道。”
将她小心的放在床上,盖好被褥,云虚悄声离去。
……
深山悬崖,飞叶门!
无名高坐在主位上,看着房间里杀气腾腾的几十个黑衣人,领头的那人一袭玄衣,实在是高冷得很。
“我说过,我这里没有宸王要找的人,请宸王速速离开,否则可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那你就不客气一个试试。”顾辰风寡淡的看着他,声音不带丝毫情绪,却无端透露出一股难以忽略的危险。
无名扶着椅子的手狠狠捏了起来。
这是他的地盘,他怎么敢威胁他,瞧不起他!
“来人,杀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无名一声怒吼,房间外顿时涌进来了上百号人。
看着已然将他们围成一个圆的上百号人,顾辰风依旧寡淡得犹如一池死水,他绯唇轻启,吐出一个带着滔天杀意的字:“杀。”
转眼之间,对立的人群便厮杀在了一起。
此时此刻,无名才意识到自己的人到底是有多不堪一击。
上百号人,一个一个倒下,而那些黑衣裹身的人,竟然还顽强的站立着大半,而这过程中,那犹如冰山冷漠的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动过一下。
他们的铁叶只适合远程偷袭,一旦近身搏斗就溃不成军。
看着最后一个自己人死在剑下,无名终于沉重的闭上眼睛,“我说过,她走了,为何你就是不信?”
顾辰风终于不再沉默,他握着手里的铁链一步一步踏向他,他是不信,否则来的路上怎么会被处处设防,怎么会耗费那么多时日才到此。
“交出她,本王放你一命。”他淡淡的嗓音仿佛是透过冰山雪地的冷风,飘飞而至,亦如飞叶门下的无尽海水,彻骨心寒。
“我说了,她不在这。”
无名真的怒了,他的地盘,受他这样的威胁,他这个门主还有何颜面。
他捞起旁边放着的磁盘,铁叶万箭齐发。
顾辰风扔出手里的铁链,注加内力旋成一个巨大的圈,空气略微波荡,一股无形的反推力凝聚铁链,砰!那些击在铁链上的铁叶狠狠反射了回去,彻底将无名击成了一个马蜂窝。
“怎么,可能……”无名死之前无法相信自己引以为傲的暗器就这么轻轻松松被他化解。
他到底是人还是神?
第七十二章 只有毁灭才是她期待的结局
“搜。”面不改色的看着无名在他面前倒下,顾辰风冷冷吐出一字。
这一夜,被上千人拥戴的门主毫无抵抗之力,被自己铁叶所杀,那一众玄衣的男子搜遍了整个飞叶门,也未曾找到人,若不是有人来报,飞叶门余下的众人险些被屠。
他们走后,飞叶门的人仿佛失了魂魄一般,吓得身子瘫软在地。
所有人都一副劫后余生,心有余悸的样子,没有人注意到一所僻静的房间黑雾缭绕,也没有人注意死去的无名骤然重生。
砰!逼出最后一枚铁叶,无名重重吐了一口浊气,眼眸一闭,又昏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