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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阴晴不定的天气,一个老头从石椅上起来,招呼道:“走了,去下一个客栈。”
所有人收拾着起身,脚还没有踏出亭子,一把利剑突然破空而来,带着凌厉的杀气,直接没入他们前面的土里。
顿时,所有人猛地倒抽了一口冷气。
若他们走快一步,那剑就会毫无疑问的落在他们身上。
第四十四章 灵妃并非我所害
“谁?”最开始说话那个老头身子都被吓软了。
他是走在最前面的,若刚才不是停顿了一下,那剑就落在他身上了。
所有人都呼吸一窒,惊慌的看着周围,生怕又不小心掉下什么东西来。
可他们等了半晌也没有行动,才要放松警惕准备逃走时,一个石子猛地就砸在了一个人即将迈步而走的膝盖上,然后,那人就直接跪了下去,膝盖处已是鲜血淋漓,疼得他一阵嗷嗷直叫。
气氛又紧张到了另一个高度,再也没有人敢迈出一步,他们颤颤巍巍的站着,已经吓出了一身冷汗。
静谧的亭子,只听得见他们的喘息声和呻吟声。
就在所有人都提心吊胆到巅峰时,一道黑影才慢腾腾的从亭子上跳了下来。
他背对着他们,身上那冷厉的寒气太过可怕。
所有人呼吸一窒,所以,他们一直找不到的人,原来一直在亭子上!
“钦天监留下,其他人、滚!”声音暗哑低沉而危险。
他的话一落,亭子里片刻散了开来,只留下原来那个老头。
看着那些逃窜得片刻没了踪影的人,老人沉沉的叹了口气,“该来的怎么躲也躲不掉!”
“本王原以为钦天监早死了,可没想到你能在皇城苟延残喘那么多年,这本事真是让人佩服!”男人回过身来,勾唇冷嗤,阴沉的天显得他那张俊美的脸越发魅惑,仿佛一个致命的妖精。
看到他那张脸,老人丝毫没有感到意外,只是心里害怕还是无法掩饰,“宸王殿下,灵妃并非我所害,您应该清楚的。”
闻言,顾辰风的双眼慢慢变得阴鸷,可最后却是凉凉吐出一声低笑,只是那笑声太过于幽冷,让人徒然的背上发毛。
在老人的疑惑中,他漫不经心的开口:“钦天监最会测国运,卜命数,本王想知道你给自己卜了多少年的寿命?”
“……”老人没敢回他,只紧张得一个劲的转着拇指上的扳指,他知道自己罪不可赦,难逃一死,可是他不甘心啊!他躲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有人助他逃离皇城,本可以享受天伦之乐,他怎么愿意那么快死去。
“钦天监算不出来,要不本王帮你算一算。”男人拔起地上的利剑,直抵在老人的胸口上。
那剑刃锋利至极,只要他稍微用点力,他就会当场毙命。
彭的一声,老人就跪了下去,声音颤抖:“宸王殿下,求您饶我一命吧!当年的事我可以全盘告诉殿下。”
“说来听听。”收回剑,顾辰风脸色淡漠的看了地上的人一眼。
“灵妃的死不止是当年皇后所害,其实最主要的幕后黑手是……”话还没说完,嗓音就戛然而止。
接着一抹嫣红从老人唇角溢出,身子轰然倒地。
“你……”顾辰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一怔,他都还没有碰他,怎就死了?
手连忙去触他的鼻息,已经气绝而亡。
顾辰风眸色一沉,视线刚好落在老人的大拇指上,那里有些不对劲。
第四十五章 我就是犯贱的想要救你
手正好要碰上去,突然空气一凉,一股红绸直接缠上他的手腕,将他的手生生拽了起来。
“你干什么?”目光触及到那道蓝裳,男人怒吼出声。
“干什么,当然是救你了。”撤回红绸,离攸仿佛一个俊俏小生一样的走了过来。
“本王需要你救吗?”男人脸色越发沉得可怕。
他发现,只要她在,他的脾气就控制不住。
“不需要啊!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犯贱的想要救你。”离攸笑吟吟的对上男人的冷眼。
“……”看着她唇角炫目的笑,顾辰风只觉得头疼。
他觉得,倘若有一天他死了一定是因为她。
却不想,终于真的有一天他自己这番所悟,会在有一天一语成谶。
看着他那张虽然生气却依旧俊美无双的脸,离攸突然好想上去摸一把,可惜,有点怕他恼羞成怒,只敢假装无意的撞了撞他的身子,顺便悄无声息的摸了一把他的腰,才满意的走到他前面,去看那气绝身亡的人。
“……”男人眉目瞬间一片清寒,仿若十冬腊月的纷飞暴雪,在阴冷的天里冷却成霜。
手里的剑柄一再握紧,他有种冲动,需要见血才能缓解。
最后,锋利的剑刃终于抵在了她白皙修长的脖颈上。
“一再接近本王,你有什么目的?”
结果,始作俑者仿佛没听见他的话,还从衣里摸出一块绣着绯红彼岸的锦帕,当他不存在的俯下身去,从人手上取下了他之前觉得诡异的扳指。
那扳指里侧已全然发黑,就连老人的手指上也是黑成一片……
那东西有毒,所以刚才她是不让他碰它?!
男人瞳孔微缩,有些看不懂她。
“现在你还觉得我有其他目的吗?”离攸扬了扬手里的东西,像个深闺怨妇一样的看着他。
“……”男人脸色依旧肃冷,只不过眼里的暗沉却悄悄隐退。
他收回利剑,一把抢了她的锦帕,以及里面的东西,然后很高冷走到了汗血宝马旁,一个翻身上马,理也不理她就走了。
看着他那高冷的背影,离攸无奈的笑了笑,真是越来越不会怜香惜玉了。
踹了踹地上的尸体几脚,她小跑着跟了上去。
自两人走后,亭子后走出来一个人,一袭紫色锦衣,覆着银色面具,只见他走到那具尸体旁,目光一直落在他簪发的银冠上,须臾,他俯身而下,将玉冠里的簪子抽出,看着那上面已全然黑了的簪尖勾起一抹冷笑。
“顾辰风,你一定想不到,其实真正要他命的毒并不是那扳指。”
“就算我杀不了你又怎样,留你的命好好折磨也是痛快的。”
……
话说顾辰风骑马,离攸在后面追已经持续一个时辰了。
离攸眼看着就要追上,结果那马蹄子一瞪,又腾地跑出了好远,就这样反复下来,离攸终于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了。
就在她准备放弃之际,那跑出去好远的马又跑回来了,可马上却不见人。
离攸四处瞅了瞅,也没见着顾辰风的人影。
心里一慌,顾不得喘息,离攸拉着缰绳就翻了上去。
一路追啊追,直到一处悬崖边。
第四十六章 为什么她会是一个“男人”
男人负手而立,背对着她。
他一袭玄衣,衣上没有任何点缀与花纹,素黑如汁,一拢墨发自他肩头垂下,轻风一吹,像极了世外高人。
一眼望去就像是隐与山涧的深潭,不可窥探,却又在影影绰绰之间,将他俊秀的身姿衬得越发神秘不可测。
他只有杀人时才会穿黑衣,这个习惯即便转世也从未更改。
前世他是修行道者,杀的自是一帮作祟、十恶不赦的妖魔。
这一生,他是高高在上的宸王,杀的自是挡他路、害他的人。
可离攸不明白,他杀她那日为何没穿黑衣?他就不怕她的血溅脏了他的衣服吗?
她悄悄走到他一侧,目光扫过底下的深渊又落在了他坚毅的侧脸上。
风口浪尖处,风总是急而迅速,初冬的风吹在脸上,就像刀子,刺得脸生疼,可他还是一派淡漠肃冷的模样,仿佛那风并未吹过他身上。
“离陌!”他未看她,目光涣散飘忽,半点焦距不存。
“嗯。”她点头答应。
“本王的汗血宝马好骑吗?”他的声音轻轻的,柔柔的,就像是冬天里的第一缕阳光,亦像是春天里的第一阵暖风。
“好骑。”离攸鬼使神差的应了一句。
“呵呵。”
他突然就笑了。
只是那笑没有丝毫的温度,仿佛撕破了他淡漠肃冷的面皮,露出最残忍暴戾的一面来。
离陌、离陌!哈哈……他果真是个傻子,灵一带他去看她的时候,他就该知道是她,可是他不敢确定,他故意把汗血宝马留给她,只是想试探一下,他宁愿她没有坐上那匹马,宁愿她不来,可是她为什么偏偏要来?
为什么她会是一个“男人”?而他又要对这个男人心存念想?
“你怎么了?”看着他极其复杂的神色,离攸木然的问了一句。
顾辰风没有说话,将手里紧握着的锦帕塞进她的手里,冷漠的转身离去。
看了眼锦帕里包裹着的扳指,离攸茫然的看着他的背影远去。
他怎么了?
难道他知道她是他要找的人了吗?可为何不是高兴,而是那种表情?
又或者她是“男人”,他不想认她?
离了悬崖,温度回升,可顾辰风却觉得从未这么冷过,比曾经失去她时还要冷。
他这一生,从不由己,母妃身死,他救不得,父皇赐婚,他抗不得,她死那日,他本可以改变,可命运却给他开了那么大一个玩笑。
他以为,她走了,他这一辈子,就只剩一副躯壳,再无灵魂了,可是梦青楼,见到那张像极了她的脸,他庆幸自己失而复得,可是那个人却不是她,他那么熟悉她,怎会不知道她的特殊,开始的疑惑再见到她之后一点点瓦解,等到确认,却是这么不堪。
他要怎么做?杀了她,再让她重新找一副女儿身吗?可是若是找不到呢?若是她再也回不来……
他不敢在想下去,只任凭汗血宝马带他漫无目的的离开。
可他从未想过,他们之间的一切复杂矛盾,只需要他突破世俗承认,只要他认清自己的心,一切就可迎刃而解,只是他和她却偏偏不知,一切计谋,不过诛心而已。
第四十七章 她怎能坐视不管
每当夜深人静,离攸总会想起和莫华并肩走过琉璃湖边。
是斑斓的柳树倒影,和魅惑人心的幽蓝湖域。流年映射着湖水闪动的光芒,和光芒下携手而行的背影。
如果爱情要用漫长的生命去等待,如果年华流逝的最后,他会在忘川的彼岸出现,她会对他一笑,投进他的怀抱,对他说:“莫华,我这漫长的时光都在等你。”
她希望他也会对她一笑,即便不是深情,只要不是冷漠就好。
她希望他不会再为了他伟大圣洁的使命,一再把她丢下,不会因为别人污蔑她是妖孽,就毫不犹豫刺穿她的胸膛。
可这一次,莫华,你会做到吗?
或者,即便再一世,你还是你,当再一次认清我时,还会再一次毫不留情的毁灭。
如果再有一次,我……又要如何去恨你,如何再将那种黑暗的感觉付注一身?
所有的宿命从是不是一开始就注定?我喜欢你,从主动到压抑!
……
第二天一早,萧然便派人急急的跑去告诉顾辰风,说有人看见他杀了曾经的钦天监,让他去皇宫一趟。
而这个信息自然也传到了离攸的耳里,她听了之后,也急急的混进了宫去。
本来顾辰风已经许久未上过早朝,所有大权皆落入太子顾锦志手里,宸王府看似已经成为了一个空架子,可一个空架子也还是让不少人惦念。
有人诬陷他,她怎能坐视不管。
太和殿。